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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刻夜血]姬神子的战争-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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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着走着,织田信长忽然停了下来,没反应过来的石田熏直接撞到了织田信长的后背。
“对不起!对不起!”石田熏赶紧道歉。
“……想看我不用偷偷摸摸的看。”
“诶?诶……没有,没有的事。”石田熏视线游移,不敢接触织田信长的视线,偷偷把手藏到背后。
看到石田熏的动作,织田信长不悦的“啧”了一声,“因为伤口?并不是所有吸血鬼见到血都会失去理智——至少我并不会那么愚蠢。”但是这个小姑娘的血液,香甜的有些过分,织田信长很快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你之前,遭遇过厄魔?”
被说中心思的石田熏正尴尬,听到织田信长后面的话,顾不得尴尬惊讶的说,“啊,信长大人怎么知道的?第一次去城下的时候,和兰丸大人与胜家大人一起遇到的。而且兰丸大人和胜家大人好厉害,一击就击杀了厄魔!”
“接触过了……吗……”织田信长脸上一瞬间出现了难言复杂的神色,又很快平复。“没什么,你没沉溺其中就好。”
这话让石田熏回忆起那种灵魂都愉悦震颤的感觉,忍不住后背有些发毛。莫名其妙得来的好处,总让她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她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对。
“在这里分开吧,资料库和医馆方向不同。”言毕,织田信长不再说话,当先走去。
石田熏这才注意到,她站在一个小小岔路上。分辨好方向,在她几乎穿过了一整个院落后,她看到了走廊上抱膝坐着一脸死寂的杏子。
“杏子?”石田熏不知道杏子怎么了,试探着喊道。
杏子木然抬起头,看到石田熏的时候,她的眼里开始漫上生气与水汽,“啊熏,你回来了。”
“啊,对啊,准备去医馆。杏子你怎么了?”
杏子站起身向石田熏跑来,然后她紧紧抱住了石田熏,脸埋到了石田熏的肩膀上。“啊熏,啊熏!我不敢跟着巡逻队过去,我好怕看到你的尸体!”
石田熏嘴角抽了抽,“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啊喂!”
“啊熏……”杏子的声音低了下来,“我啊,想要做啊熏的朋友,可是啊熏还会愿意做我的朋友吗?”
感受到肩膀上明显的湿意,石田熏故意用有些气愤的语气说,“太过分了杏子,我以为我们早就是朋友了!快把我早上给你的礼物还回来!”
杏子“噗嗤”一声笑出来,“才不会还给你呢!这是啊熏给我的代表友谊的礼物哦~”
“刚刚是谁一副我们还不是朋友的样子啊,哼!”
“好啊熏,我错了嘛!”杏子脸上还挂着泪,露出了撒娇讨好的笑容,“我带你去医馆,我知道近路哦~”
看到杏子这个样子,石田熏也板不住脸笑了出来,“好吧,勉强原谅你了。”
“太好了,啊熏!”说着杏子有些心疼的牵起石田熏的手,“走吧,啊熏。”杏子顿了顿,仿佛确认般的小声说,“说好的,是朋友了,对吧?”
“是啊,是朋友。”石田熏对杏子的不安有些无奈,忍不住加了句,“别自责,活的。”
结果杏子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哼,啊熏大笨蛋……”
第15章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我说你啊!”
石田熏抬起右手正要去擦杏子的眼泪,随着一个声音传来,她的手腕被人突如其来的握住。那只握住她手腕的手用力,似乎试图将她从杏子身边拉开,而察觉到此人意图的杏子,也攥紧了她的左手。
“……!!!!”两侧同时传来的强烈痛楚激得石田熏瞳孔收缩,甚至连叫都叫不出来。
看到石田熏的样子,两个人同时放开了她。石田熏晃了晃,才重新找回平衡。只不过,这时那份疼痛已经突破了她承受的极限,两条手臂彻底麻木,连存在她都感受不到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疼痛造成的迟缓,石田熏感觉到双脚悬空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她被公主抱了。
“你放开她!”杏子尖叫着想要扑过来。
“杏子别冲动!”石田熏赶紧阻止她,“你别紧张,长秀大人是好人!”
“切。要不是信长大人的命令,谁要管你。”长秀低声的对石田熏说完,转头对杏子发号施令,“去打一盆冰水来,送到我的房间,快一点。”
“去长秀大人的房间?不必了吧,我可以去医馆的……”石田熏在长秀的注视下声音越来越小。
“吵死了,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长秀抱着石田熏,瞥了一眼呆立一旁的杏子,“还不快去?还有,记得把晚饭送到我的房间,”长秀对杏子露出一个有些蔑视的笑容,“我的份和她的份。”
杏子恨恨瞪了长秀一眼,一跺脚,转身往厨房方向跑去。
感觉自己仿佛卷入什么奇怪修罗场的石田熏:“?????”
“你是笨蛋吗?”长秀看着他怀里脸上满是茫然的石田熏,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随随便便就跟别人走,要不是我拦着你,你就要跟着她去钻树丛了是吗?”
“可是杏子……不是宅邸的侍女吗?”石田熏疑惑地问。
“她是在城下雇佣来的侍女。”长秀抱着石田熏向房间走去,“有几个姬神子实在是娇气的过分,又觉得宅邸里原本的侍女不够精细,才不得不在城下雇佣了她。但是……”
长秀的语气愈发森冷,惹得石田熏也紧张起来,“但是?”
“姬神子们都很喜欢她,可她和每一个姬神子都相处不久。在你来之前,她先后服侍过三位姬神子,现在又接近你,谁知道她对你打着什么坏主意。”
“可是杏子看起来不是那么心思深沉的人啊……”石田熏脑中灵光一闪,“该不会……长秀大人,你被别的姬神子做过什么奇怪的事,而杏子是她们的协助者吧……”
“……”长秀没有说说话,但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
“所以说根本就不是杏子的错嘛!长秀大人,你被哪个姬神子怎么了啊?呐,说说嘛,我超好奇的!呐,长秀大人,呐~”
“吵死了,不准问!”
看到长秀明显的恼羞成怒了,石田熏老实的不再追问,只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嘁,小气。”
“小气?”长秀很快就冷静下来,开始挖苦起石田熏,“如果没有信长大人的命令,我现在就把你送去医馆,这样你作为一个仆人,连医官都见不到。要是听到‘不用治了,手废了。’的结论,你会是什么表情呢?”
“你是看不见了,毕竟你是受命照顾我的,长·秀·大·人~说起来,长秀大人为什么会收到这个命令呢,难道是在资料库偷懒被信长大人发现了吗?”石田熏笑眯眯的说。“哎呀不对不对,长秀大人怎么会偷懒,是正常休息呢~”
“……还真是不认输啊你,”长秀额角青筋跳动,还是没能狠下心把怀里的伤员丢下地。“牙尖嘴利。”
“彼此彼此。”
第16章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长秀不再挖苦石田熏,石田熏也就不再挑衅长秀,做一个安静的病号。二人到了长秀的房间,长秀刚刚找出活血化瘀的药油,兰丸就推开门闯了进来。
“长秀,处理好事情了吗?信长大人的命令,紧急集合!咦?”兰丸看到了石田熏,“还没处理好吗?我来帮你!”
杏子端着冰水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石田熏半躺着,衣衫凌乱,脸色苍白脸颊却泛着病态的嫣红,肩上有被禁锢留下的青紫痕迹,两条手臂缠着绷带举着被高高吊起,看起来分外迤逦淫/靡。
杏子手中的盆“咣当”一下掉在地上,冰水撒了一地。“啊熏……”杏子颤抖的喊着,“你……你难道被……”
“杏子啊……”石田熏眼神空洞的看过来,声音虚弱飘忽,“水……呢……”
“呜呜呜,啊熏,你一定是被我连累了,我马上就来救你!”杏子一边哭一边去解吊着石田熏手臂的绷带,可是那绷带极有韧性,绑的也很紧,杏子不仅解不开,每一次撕扯还能听到石田熏满是痛楚的隐忍呻/吟。
“别……杏子……”石田熏由于疼痛,粗粗喘了几口气,“这是……在疗伤……”
杏子愣住,“可是、可是你的脸色……”
“上药痛的……”
“那肩膀?”
“药要揉开,我挣扎被压制的时候按的……”
“那、那这个姿势?”
“……因为手臂肿了啊。我这样只是因为这样可以减轻肿胀,能好的更快。”
杏子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对不起对不起!是要冰敷对吗?我马上重新打一盆冰水过来!”
“……”石田熏有些无语的望着杏子落荒而逃的背影,“感觉杏子好像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呢。”
也不知道是体力耗损过度,还是身体想逃避疼痛产生了麻痹感,石田熏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睡着后石田熏数次因为手臂的钝痛而苏醒,半梦半醒间,她仿佛看到杏子一脸懊恼的为她敷毛巾。
彻底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清晨,石田熏尝试握拳,发现除了使不上力气,手臂已经一点都不痛了。杏子并不在,留了张字条,歪歪扭扭的写着她临时被派去城下了。长秀也没在,大概是紧急集合出征还没回来。
石田熏百无聊赖的躺着,想起长秀离开之前告诉了她怎么把吊着的手臂放下。前一天没有吃饭,又平躺了一夜,石田熏感觉除了饿还有点内急,就干脆自己拆了小机关把手臂放了下来。
解决好个人问题,石田熏在宅邸悠闲的散起步来。很久都没有这样悠闲的时刻了,她这些日子一直过的十分充实。走着走着,她走到了庭院里。晨雾尚未消散,花朵上挂着露珠,在朝阳下折射美丽的色彩。石田熏沉浸在美景中,正准备好好的欣赏一下,这美好的氛围就被嘈杂声打破了。
庭院离宅邸正门不远,但也不近。石田熏听不清正门处那些人在说什么,只能看见织田信长牵着马,指挥着士兵将后面四匹马上的人扶下来,将人带去不同的方向。织田信长将缰绳递给身边的一个士兵,拒绝了他们跟随,自己离开了。
石田熏犹豫了一下,那个人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区别,远远望去都带着迫人的压力,脊背也挺得直直的,但她还是觉得有什么微妙的异样。犹豫过后,她想了想,跟了上去。
石田熏远远的跟着,穿过庭院和走廊,跟到了织田信长房间的门口,居然都没被织田信长发现,这让石田熏更为紧张。看到织田信长进了房间,拉上门,石田熏紧走几步,在门口轻声开口,“信长大人,您还好吗?”
房间里没有回应,安静的可怕。
“信长大人?”
房间里传来重物倒下的声音,似乎还撞翻了桌案。石田熏顾不得没有得到允许,直接拉开门冲了进去。房间内,织田信长躺在地上,脸色白的透明,腰腹间有明显的血色蔓延。
“怎么会!信长大人!信长大人!”石田熏紧张的呼喊着,可得不到任何回应。石田熏颤抖着伸出手,悬放在织田信长胸口,“治疗!治疗!该死的,到底要怎么才能放出治疗术!”血色愈发浓重,她的神术却始终释放不出来。石田熏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腕,眼神从抗拒变成坚定。“没办法了,信长大人是织田军的精神支柱,绝不能倒下,尽管再不情愿……”石田熏颤抖着手,握住织田信长腰间的长刀,用力一拔,“……忘了受伤了,完全拔不动啊!”
躺在地上的织田信长忽然发出一声闷笑,然后剧烈的咳嗽起来,伴随着咳嗽,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
“信长大人!”石田熏赶紧扶起织田信长,让他半倚着柜子坐起来,“您还清醒吗?我喊人送您去其他姬神子那边吧?”
织田信长挥了挥手,“不必,光秀他们更需要治疗,我只要稍微休息一下就好。”
“可是,信长大人……”石田熏看了看自己的手,连缠绕的绷带上都染着鲜血,濡湿、黏腻,散发着铁锈的腥气。
“我已说过,只需要休息一下,你应该出去。”见石田熏一脸挣扎,没有离开的意思,织田信长的语气危险起来,“还是说,你很期待被我吸血。”
“……”石田熏沉默片刻,抬手去解手臂上的绷带,“信长大人,让我再试一次治疗术,如果不行,那么您就吸我的血吧。我不知道为什么您带伤回来还不肯去治疗,但是如果光秀大人、长秀大人、兰丸大人和胜家大人知道您受伤了还强撑着,一定会很担心的。”
织田信长与眼前的少女对视着。这个小姑娘明明身体已经在他施加的压力下开始发抖,眼神却还是半分不让。“……随便你。”
石田熏松了口气,顾不得虎口那仅仅止血尚未愈合的伤口,将手按在织田信长腰腹间最开始渗出血迹的地方。一个月了,石田熏始终不知道如何感受姬神子的力量,这种情况下,她能做的只有不断的对自己说,想要治疗这个人!
一团微弱又明亮的光出现在石田熏双手之间,这团光落在织田信长的伤口上,就顺着伤口钻了进去。痛,很痛,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她四肢百骸中被强制抽离,甚至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剧痛。与石田熏逐渐苍白的脸色相反,织田信长的脸色明显有了好转。
“成功了……吗……真是……太好了……”石田熏眼前一黑,身子向前跌去。
身体完全恢复了,不,不仅恢复……织田信长低下头,将滑落在怀里小姑娘脸上的金色发丝拨开。“你总是做的比我想象的好,也许你就是我等待的……不……就算不是也没关系,你会成为我需要的存在。那么,照着我期待的方向成长吧。”织田信长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意,“我争夺世界的……关键道具。”
第17章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在哪里……】
这个声音……在哪里听过?
【到我这里来……】
是谁?这个声音这么熟悉,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要亲近。就好像……就好像艺术作品里形容的母亲那样,亲切,温暖,想要靠近……
【我的……继任者……】
身处哪里?这是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的一片黑暗,不,不是黑暗,是虚无!石田熏感觉自己睁开了眼睛。漫无边际的星海点缀于一片虚无,正中央有一个看不清容貌的女子仿佛睡着一样躺在那里,眼角血泪汩汩。
【我的继任者啊……你在哪里……到我这里来……】
那个呼唤的声音更清晰了,源头,就是她吗?那么她,是谁?
“姬神子!姬神子!”
对,她是,姬神子!石田熏猛的惊醒,浑身冷汗涔涔。
“太好了,姬神……七,你终于醒了!”
石田熏脑袋昏昏沉沉的,感觉前所未有的虚弱,旁边不知道是谁在说话,让她脑子里嗡嗡作响。
“七!你没事吧!七!振作一点!”这个声音带了几分哭腔,喊得更响了。
啊,听出来了,是胜家大人啊……石田熏捂着额头呻/吟一声,“拜托你,胜家大人,声音小一点,我会好一点。”
“太好了,七,呜,幸好你没事……”胜家胡乱的抹了一把脸,很快新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为了帮助信长大人,你居然努力到虚脱!没想到你也这么崇敬信长大人!太感动了!决定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承认的同伴了!”
“那个……”石田熏尴尬的笑了笑,想。其实,不是因为崇敬信长大人,而是因为怕这几个亦师亦友的人难过,这种理由还是不要说出来了……
“打扰了。”兰丸难得表情有些消沉,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七还没醒吗?”
“啊?我吗?醒了啊。”石田熏从胜家身旁探出头。
“七!”兰丸的表情转为惊喜,“饿吗?渴吗?这里只有饭团,现在不太适合你吃吧。在厨房熬了汤,我去给你端过来?”
“不用这么麻烦的兰丸大人,”石田熏受宠若惊,连忙拒绝,“饭团就可以,我这么健壮、咳咳……”石田熏一口气没提上来,咳嗽了起来。
“呜,七,七你怎么了七!好不容易醒过来,不要死啊!”胜家紧张的扑过来,双手抓住石田熏的肩膀摇晃起来。
“胜家,快放手!”
“好难受,胜、胜家大人,再不放手,我真的要死了……”
一阵混乱后,石田熏无力的躺在软榻上,兰丸跪坐在一旁,胜家被兰丸赶去厨房取汤。
“胜家大人真是太有活力了……”石田熏叹了口气,“说起来,兰丸大人,我昏迷了很久吗?”
“差不多三天了。”兰丸答道。
“哦……诶!!!”石田熏惊得差点坐起来,“三天!杏子那边……”
“安心啦,信长大人吩咐长秀去帮你遮掩了。”兰丸将石田熏按了回去。“话说,七,你很喜欢这个假扮侍女的游戏吗?”
“咦?这个……还、还不讨厌啦……”石田熏吞吞吐吐的说。
“哦~”兰丸好像想到了什么,眯起眼笑了起来,“好期待七好起来呢~”
这时,伴随沉稳的脚步声,门口传来问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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