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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歌：“……哈哈，刚想给你说来着……哈哈。”
　　顾佩玖顿了顿，“这个气息是……”


第239章　身败名裂　。。。
　　少女的瞳孔极深极黑，宛若没有繁星的深夜，夏歌莫名心虚，“是……”
　　正当她想着怎么说会显得安全一点的时候，手中灵力骤然暴崩起来！
　　原来夏歌准备的万魂丹已经到了巅峰阶段，而不觉间筹备的灵气已经达到了临界点，一刹间脚下金色的上古聚灵阵骤然大亮，刺目的灵光朝周围疯狂的发散开来，无数恶鬼仿佛被什么束缚了一般狂野的朝着夏歌冲了过来！随后狠狠的撞在了顾佩玖布下的结界上，摔了个脸扭鼻子歪。
　　夏歌惊道：“好了！”
　　一时间顾佩玖目光一厉，抽剑便起，搂住了夏歌收了结界，夏歌立刻掐起了丹诀，引着恶鬼冲向了半空之上！无数恶鬼形成了一道狰狞的鬼流，卷入漩涡之中，疯狂的哀嚎响在耳边，可怖至极！！
　　巨大的灵力漩涡伴随着恶鬼的嘶嚎，看着夏歌要掐丹诀控制鬼流，顾佩玖松了手，冷不丁的感觉到了下面一股森然的恶意！
　　顾佩玖俯视过去，便见楚瑶在常刃身后，手中一把雪白长刀刺穿了常刃腹部，而常刃死死的盯着夏歌，眼眸通红，他浑身上下——都是祸命的气息！
　　常刃被祸命附身了？！
　　“成！”
　　夏歌轻喝一声，手中最后一个丹诀掐准，霎时间众鬼哀嚎穷尽，天地静止，恶鬼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微微染着红色，散发着浓浓鬼气的鬼丹。
　　那红色丹药一到手，夏歌就愣住了，“……不对啊？”
　　万魂丹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系统惊道：“不好！宿主快丢掉！！这丹药有问题！”
　　【叮！恭喜宿主炼成万鬼丹，扣除积分10】
　　夏歌大惊失色：“怎么还倒扣分啊？！！”
　　不是你倒扣分你恭喜个屁啊！
　　系统道：“程序问题没办法——不是，这丹是错的！！错的——”
　　“哈哈哈——”
　　正当夏歌望着手中的红色丹药古怪的时候，忽然听到了耳边森森的声音。
　　“想知道为什么吗？让我来告诉你吧……”
　　顾佩玖眸中寒光一闪，下一刻问情剑从夏歌耳际掼了过去！
　　“滚！”
　　白衣少女一手持剑，一手将夏歌拥在了怀中，冰冷的长剑擦过夏歌耳际，祸命一下躲开，声音嚣张狂放，“哈哈哈——没用的，没用的——”
　　顾佩玖目光冰寒，却听到怀中人喃喃，“消失了……？”
　　在夏歌想要听小傀的话扔掉丹药的一瞬间，丹药就不见了！
　　顾佩玖隐约觉得不对，下一刻，胸口剧痛！
　　她的瞳孔骤然一缩！
　　“哈哈哈——”祸命张狂冷酷的笑声响起来，“你们都得死！！死——”
　　与胸口的剧痛相比的，是顾佩玖对上的，夏歌血红却又有些茫然的眼瞳。
　　她愣愣的看着顾佩玖，红色的瞳眸神采慢慢消失，玄色的镇魂慢慢染上了刺眼的雪白，腰际的云纹翻滚成了彼岸花的形状，“我……”
　　——我在做什么？
　　——为什么，不受控制？
　　顾佩玖咬着牙，死死的抱着夏歌不松手，好像这样就能瞒过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的夏歌她做了什么——
　　她低低的道，“你没事。”
　　夏歌看着自己放在顾佩玖身后的右手，刚刚在她想扔的一瞬间消失的丹药如今居然又在手中出现了！而掌心中染着淡淡红色的丹药竟然慢慢在她的手心融化，一点一点渗入她的肌肤中！
　　那融入的感觉无比森冷，是毒蛇在舔舐着血液一般的可怖感觉，而不受控制的左手却能清晰的感觉到……鲜血淌过手指，陷入肌肤里，那种血肉撕开的感觉……
　　夏歌的眼神一瞬间空洞了。
　　她……做了什么？
　　森冷的声音带着可怖，“知道为什么会失败吗？”
　　“因为……那些恶鬼……都是生魂！！”
　　生魂？
　　什么意思？
　　小傀大惊失色道：“失策了！难怪——万魂丹的魂魄材料要求都是死魂！恶灵山的恶鬼都是死了几百年的死魂，被炼成万魂丹当然不会反噬，但是这些如今这些恶鬼都是从活人身上抽出来的生魂！！”
　　而这些生魂，都有着祸命身上的气息。
　　而带着祸命气息的东西——与其说是丹药，不如说夏歌炼的是被祸命的一种载体！就像之前遇到的衣服碎片一样——夏歌直接把祸命的载体拿在手上，会发生什么可想而知！
　　而院子里，楚瑶从常刃身上拔了刀，终于撑不住了，楚刀祭灵的灵力开始涣散，她整个人摇摇欲坠，又因为祸命转移到了夏歌身上，常刃捂着腹部的伤痕，眼里的血红色渐渐褪去，“我……”
　　楚衣上来一脚把他踹开，“滚！”
　　常刃在地上打了个滚，咳出一口血来，望着上空夏歌和顾佩玖，脸色惨白，随后桀桀的笑起来，“没用的……哈哈，就算你们杀了我，他们也没办法变成原来的样子……哈哈哈……”
　　“他们”指的是那些被祸命的“魂祭”控制住的人。
　　见楚衣过来，楚瑶终于站不住了，整个人朝前摔了下去，楚衣脑袋一空，下意识的上前，接住了她。
　　依然是很浓的血腥味。
　　楚刀摔在了地上，咣当一声，白光散去，变成了一条细细的剑穗。
　　她倚靠在楚衣的肩膀上，浑身无力，却还是盯着常刃，“你不会好过……的。”
　　她露出了一个笑，虎牙狰狞锋利，“我……等着看你……身败名裂。”
　　说完之后，头一歪，失血过多，彻底昏迷了过去。
　　“身败名列？你以为我还会在意吗？”常刃唇角笑容狰狞而冰冷，“哈哈哈……你以为你们会赢……不，你们输定了。”


第240章　银发苏缠
　　他说着话，又吐了几口血，他缓了口气，盯着半空，眼里隐约染上了几分疯狂，“你们……你们都会死在这里，没有赢家……我们都是输家——我们一起，一起死在这里！！”
　　楚衣扶着昏迷过去的楚瑶，按下心中冒出的担忧，冷笑道：“做梦吧你！外面恶鬼已经全部被消灭，这些被控制的人——”
　　她话音一落下，便看到周围人的眼睛瞬间更亮了。
　　他们之前受控于常刃，眼睛只是赤红色，像是熬了三天三夜即将猝死的人，而现在——
　　那是会发光的红色。
　　带着绝对的嗜杀和贪婪。
　　常刃冷笑：“因为之前借着我的力量操纵这些人，也就能发挥他们一半的实力，但是那件衣服若是找到了真正的主人……呵呵。”
　　那件衣服？
　　楚衣瞳孔微微一缩，刚刚光注意着楚瑶竟然没注意这老东西在看什么——她这才抬眼，望向半空。
　　玄衣的少女冷漠的抽出了鲜血淋漓的左手，顾佩玖如断了翅膀的白鸽一般，落了下来。
　　白色的祸命，散开的黑发，冷酷嗜杀的血瞳。
　　楚衣面色微微苍白，哥哥？！不……夏歌？！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怎么又变成这个样子了？苏缠不是说——
　　苏缠不是说，哥哥交给她没问题吗？！
　　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
　　“祸命……祸命它会更强！”常刃哈哈狂笑道，“你们，你们都会死在这里！！”
　　顾佩玖落地，胸口上的伤几乎可以说的上是致命的严重，但是作为一步成神的天级，这点伤真的不算什么。
　　她冷静的吞了一颗丹药，很快血就被止住了，随后仰头望着半空之上的夏歌，锁骨上有一块湿润，如今也是感觉滚烫。
　　夏歌已经失去了意识，完全被祸命控制了。
　　但是顾佩玖忘不了。
　　那少女绝望又难过，最后拼命把她推开的眼泪。
　　——“离我远点……求求你！！”
　　顾佩玖吃了药，有些怔怔的摸了摸自己的锁骨，是那血瞳落下的泪水，让她摔了下来。
　　其实伤口对她而言一点都不疼。
　　以前跟祸命争斗的时候，更严重的伤都遭受过。
　　让她觉得疼的，只有她的眼泪，还有她崩塌的灵魂。
　　那样的过去……一次，一次就够了。
　　顾佩玖目光一瞬间坚韧起来，她刚刚拿起剑，眼前白影瞬间一闪，少女冰冷的血瞳盯着她，手中是一把雪白的镰刀。
　　竟然连武器都能从夏歌的空间里拿出来了！
　　看来祸命又掌握了不少主动权！
　　心思电转间，铿锵之间，镰刀与长剑交击，声音冰冷清脆，两个人眨眼僵持到了一起。天诛绫环绕在两人身周，像是牢笼，又像是温柔的锁链，将人守护其中。
　　顾佩玖注视着少女的红瞳，轻声唤她，“……夏夏。”
　　白衣夏歌不为所动。
　　被祸命控制的时候，是很微妙的一种状态。
　　因为夏歌灵魂的强大与特殊，即使是身为天谴的祸命，也没有办法完全的侵占她的灵魂，因此在占用被夏歌灵魂占用的身体的时候，都是一半一半的。
　　一半祸命的意识，一半夏歌的潜意识。
　　而夏歌的主意识陷入迷梦，祸命的另一半意识则用来给夏歌编织梦境，并试图在这个过程中，通过吞噬夏歌的主意识来获得强大自身的力量。
　　之前几次附体也有让夏歌完全不知不觉，祸命完全主导，但祸命发现会遭到夏歌两种意识的压迫和抵抗。
　　所以如今这种状态，是祸命找到的最合适的，受益最大的，也不容易引起对抗的附体方式。
　　顾佩玖的声音温和的，又唤了一声。
　　“夏夏。”
　　白衣夏歌看着她，红瞳不为所动。
　　天诛绫微微散开，顾佩玖像是在闲话家常，她用问情剑抵着镰刃，看着她。
　　漆黑的瞳孔温柔起来。
　　“我记得……有天早上，太阳出来早，云雾散了，东边有喜鹊在叫……我觉得那喜鹊叫的好听。”
　　“所以，它总是会为我带来惊喜。”
　　夏歌微微呲牙，镰刀用力了。
　　却莫名的没有了什么杀意。
　　挡着这样失去了杀意的刀，是很轻易的。
　　“我朝东边望过去，果然看见有个姑娘躲在树上。”顾佩玖的声音温暖，手中的剑却分毫没有放松。
　　“那个姑娘不知道在做什么……但，很可爱。”
　　夏歌的眼神一瞬间飘远，拿着镰刀的手微微有些松了。
　　顾佩玖看着她，目光一闪，果然，祸命主意识现在应该在应付夏歌的主意识。就像上次祸命为夏歌编织的梦境一样。
　　毕竟吞噬一点灵魂就能让祸命获得控制生魂那么强大的能力，这一次，若是不快点，怕是……
　　顾佩玖一想到这里便心急如焚，声音却依然温软道：“什么都不记得的时候，就光是想着，要是这个姑娘能喜欢我就好了。”
　　她一只手握着剑，另一只手伸出来，想要靠近夏歌的额上的细发。
　　夏歌的眼睛一瞬间就又红了，手上镰刀用力，死死的盯着她，汹涌的杀意又迸了出来！
　　顾佩玖不为所动，只是胸口上刚才被丹药止住的血又开始流，染红了衣襟。
　　“可是我不敢。”顾佩玖看着她，“我怕吓跑她。”
　　白衣夏歌有些茫然了，镰刀又松了下来。
　　“真难熬啊，那段日子。”她说，“她对我笑嘻嘻的时候，明明甜的那么让人心动。”
　　甜到心里去了。
　　“却连碰也不敢碰一下。”
　　顾佩玖伸手，轻轻的，摸到了少女翘起的一缕额发。
　　这次夏歌只是看着她，眨了眨血红的眼睛，带着野兽一般试探和迷茫的感觉。
　　“她长骨头的时候，眉头皱巴巴的——明明怕疼，却一点都不怕骨头长歪，就是疼着，还是得上蹿下跳。”
　　顾佩玖听见自己说，“但是她趴在我背上的时候，却很乖，大气也不出一声。”
　　想到了过去，顾佩玖的目光彻底温暖下来。
　　……真是……很美好的时光。
　　所以，想要一直，一直那样，走下去。
　　永远永远。
　　和你。
　　夏歌握着镰刀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血红色的眼瞳里浮起了茫然和痛苦，“呜……”
　　而在顾佩玖和夏歌僵持的空挡，周围的被控制的人红眸狰狞，朝着楚衣和昏迷的楚瑶还有叶泽冲了过去！
　　顾佩玖摸着她的脑袋，又唤她：“夏夏。”
　　很温和的声音。
　　问情剑亮起了微光，温和的魂力即将注入——
　　白衣夏歌眼睛一暗，下一刻抽了镰刀，竟身形一转，朝着楚衣冲了过去！
　　显然是祸命察觉了夏歌的情绪不对劲，让她赶紧离开顾佩玖。
　　顾佩玖目光一寒，刚刚只差一点！
　　只要稍微有所松懈，那么就能像上次那样攻入梦境里去，把夏歌带回来！
　　楚衣身上还倚着楚瑶，眼见夏歌冲过来，她很快便反映过来，一手提起了常刃，利索的让他给自己挡刀！
　　“锵——”
　　刀剑交击！
　　叶泽挡在了楚衣身前，苍穹之剑与白色的镰刀交织，圣光闪烁！夏歌微微呲牙，祸命显然害怕被顾佩玖再次攻入梦里去，干脆掌握了主意识，压抑的声音从喉中爆发，“滚——”
　　叶泽寸步不让，他死死压着夏歌的镰刀，“你不能这么做！”
　　顾佩玖提剑想要过去，却一下被一人拽住了脚腕。
　　地上匍匐着一个红眼睛的侍女，笑容狰狞！
　　白衣夏歌一言不发，手腕一翻，竟然一刀将叶泽手里的剑给挑飞了！手腕一翻一旋，朝着叶泽的胸口一刀划下！
　　这一刀要下去，要是一般人那开膛破肚简直是妥妥的，只是叶泽穿着苍穹之耀，坚韧无比，一时间竟只是被镰刀击退而已。
　　夏歌却不依不挠，乘胜追击！
　　然而下一刻，刺眼的白光从天宇洒下，被这白光照耀的一瞬间，她的一切动作仿佛被摁下了暂停键，整个人都僵硬住了。
　　楚衣把吓得胆寒的常刃给扔下，朝着天空望过去。
　　常念和常蓝也透着结界往空中仰望。
　　叶泽也抬起了头。
　　天诛绫将围上顾佩玖的一众人都捆成了粽子，连小相思都捆住了一个之前来参加喜宴的小孩子，顾佩玖站在原地伸手，望着洒下来的白光，瞳孔微微一缩，有些失神，“这是……”
　　“我这是怎么了……”
　　“我在做什么……”
　　温暖白光的照耀下，被“魂祭”过的人们眼里的红光慢慢褪去，迷茫的望着四周的狼藉不堪，“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夏歌慢慢的抬起了头，眼中还是一片血色。
　　温暖的圣光下，人们看到了一个少女，破开了常刃之前设下的风城结界，缓缓的从白光中降下。
　　有人惊叫，“是那个放出恶鬼的小妖女！！”
　　“……不对，不对，底下那个才是的！！”
　　“为什么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人们眼中，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夏歌，一个拿着镰刀，一个身染圣光，从天而降。
　　顾佩玖瞳色一深。
　　在所有人眼中，那个人是和恶灵山一模一样的“夏歌”。
　　腰间别着八荒笛，将恶鬼释放出来的……夏歌。
　　而在顾佩玖，夏歌，楚衣还有叶泽的眼里。
　　那个人是苏缠。
　　红衣少女依然妖娆美丽，甚至更胜当初，只是如今银发飘扬，一双漆黑的眼瞳也变成了纯净的透明色，宛若琉璃。
　　她就这般飘落而下，最后落在了白衣的夏歌身前。
　　白衣夏歌瞳孔血红，看着她，没有任何动作。
　　祸命显然是害怕那白光，直接躲在了灵魂深处，如今操纵夏歌的，只是夏歌的潜意识。
　　苏缠勾起了唇角，透明的瞳色一片细腻的温柔，她轻轻低头，额头贴上了夏歌的额头。
　　一瞬间——
　　“咣当！”
　　镰刀摔落到地上的声音。
　　夏歌看着她，血色的瞳孔一片空茫。
　　“我来拯救你。”


第241章　不要原谅　。。。
　　银发少女轻轻握住了她之前拿镰刀的手，与她十指交缠。
　　“你的原谅。”银发苏缠的声线细细的，带着说不出的空灵，“我不奢求。”
　　两人额头对着额头，而在两人中间，一颗温润的白珠亮着圣洁的光。
　　净灵珠。
　　完全纯净的净灵珠。
　　夏歌眼里的血色慢慢褪去。
　　她怔怔的望着悬浮在胸口的雪白珠子，然后像是反映过来什么一般，视线慢慢上移。
　　“你说的对。”苏缠声音清浅，却像是喃喃自语。
　　“只有按着自己的想法走一段，才能知道得到的那些，是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
　　——“明明我比任何人都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我想和你在一起。
　　夏歌就这样，对上了一双剔透温润的眼睛。
　　那是福泽众生的神明一样的眼眸，蕴着悲悯。
　　和记忆里的那个人，一样，又不太一样。
　　“可是我太随心所欲。”
　　而且总是在走自以为正确的路。
　　这双眼睛凝视着她。
　　“所以，也许我永远……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如你所言，我‘随心所欲’的活着。”苏缠抵着她的额头，声线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