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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保洁人员，花了五个小时才将屋子给打扫了出来，收了钱之后，两人浑身酸痛，带着非常复杂的目光离开，经过林思雅的身边的时候，她总觉得这两个保洁人员看她的眼神特别奇怪。
　　屋子已经焕然一新，林思雅看着亮堂堂，干干净净的屋子，突然有些感动。好像她很久都没有生活在这样干净的地方了，等从镜子里面看到她现在的状态，她才明白保洁人员为什么看她的眼神那么奇怪。
　　因为她整个人看起来就是脏兮兮的，活脱脱像是被垃圾厂里面拽出来的，想起半天都是以这样的形态出现在许多人的眼前，林思雅尖叫一声跑进了浴室。差不多洗了一个小时，把皮肤洗的有些发红了，她才从浴室出来。
　　穿着干净的衣服，她对着镜子看了看，那张原本该是充满无限光彩漂亮脸蛋，现在看起来消瘦，没有血色，还略有些蜡黄。
　　“洗好了，就出来吃饭吧。”
　　听到外面的声音，林思雅低落的心情好了不少，那个女人还没有走啊。她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才走出去。
　　看着桌子上比较丰富的食物，她张了张口，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听阿莘道，“叫的外卖，费用一人一半，你该付的我记账本上了。”
　　哎……好吧！
　　林思雅心里倒舒坦多了，点了点头，坐下来也不客气，反正都是她出的钱，以后会还的，半天都没有吃饭，她也饿了，拿起就吃。吃着吃着她才发现，阿莘并没有怎么动筷，桌上的食物，几乎都进了她的肚子。
　　林思雅眼眶有些发热，其实这个女人的心真的是好的吧，别看对方算得那么清楚，其实是在顾及她的颜面吧。这个世界上，为什么还有这样的人？她默默地看了眼已经放下碗筷的女人，对方依旧懒散的坐在沙发上，尽管穿着和妆容都特别不符合现在的审美观，看起来哪怕是这样的俗气，她却总觉得这个女人很优雅，很温柔，很好看。
　　她……她的审美观一定扭曲了。
　　“我住在46栋3楼6号。”见林思雅吃完了，还以红着眼眶看着她，阿莘说话了，“还钱的时候，可以直接过来找我。”
　　林思雅吸了一下鼻子，好吧，还以为对方会说，有什么麻烦的时候可以去找她呢，原来是还想着她欠钱了。但林思雅在阿莘离开后，却低低的笑了起来，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笑得特别开心。
　　她跑到窗户的位置，打开窗户，将脖子伸出去，看着走下楼梯的女人，那一头酒红色的爆炸头还真的是显眼呢。她就看着对方向着46栋的位置走去，心想，对方真没有骗她，她们还真的是顺路，原来那个女人住在她对面啊。
　　三楼六号是吧，她的眼睛数的楼层，看到外面晾着的全是品味独特的衣服，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一定是六号没错了。


第15章我揍过她（4）
　　“林小姐还出国留学过？”
　　“是。”
　　“从你的简历上看你很优秀，我们公司很需要你这样优秀的人才。”
　　听到这句话林思雅神色微微一松，对方又问了几句，她的回答对方很满意，对这份工作更有把握了。最后，双方愉快的结束这场谈话。
　　她以为在三天之内能够得到答复，三天过去后，面试的那家公司没有和她联系过，她忍不住拨了号码过去问情况。
　　“对不起，林小姐，我们公司人员已经招满了，至于为什么没有录取你，当然是有比你更适合这份工作的人。”
　　挂断电话后，林思雅有些沮丧，看着手机苦笑，都一年多了，还是有人记得顾彦的余威。她不相信，那家公司在短时间，能够找到比她更合适的人，对于其他她没有自信，但简历，学历，以及工作经历这些上，她还是有自信的。
　　“经理，那位林小姐很优秀的，不管学历，留学经验，还是她拿出来的那几个方案，正是我们公司需要的人才。”先前面试林思雅的那位人力资源人员有些不解，明明都确定是林思雅，为什么经理要让她拒绝。说真的她心里有些可惜，有这样经历的人很少会投他们公司的，面试那么多个，就一个林思雅让她很满意。
　　“她叫林思雅，和顾家那位有过节，”经理摇了摇头，“顾家那位早就发了话，要让林思雅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这样的人再优秀我也不敢用。得罪了顾家那位，我们整个公司都会完蛋。”
　　赌不起啊。
　　接连好几个面试，面试官对林思雅都非常满意，但每一次都是让她回去等消息就没了下文。林思雅不死心，一个一个电话拨回去，得到的答案大同小异，找到更合适的人了。可当她刷出这些公司招聘消息的时候，咬着唇眼眶通红，什么找到更合适的人，明明就是怕顾彦的报复。
　　为了找工作，之前她还向元莘借了五千块钱，账是越欠越多了。一个星期过去，工作还没有着落，被人拒绝再一次打击了她的自信心。
　　林思雅从一家小面馆出来，天已经黑了。这里距离小区不远，她不会做饭，高档餐厅早就吃不起，每天只能够来这家小面馆吃点面条，早上喝点清粥。
　　她踩着高跟鞋，挎着包，迈着沉重的步伐，拖着疲惫的身躯，一步一步的往小区的位置走去。望着周围亮起的灯光，她神色有些迷茫，这个城市仿佛容不下她了，她该何去何从。她想要振作起来的时候，没有人给她机会了。
　　迷迷茫茫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穿的还是一身皮衣皮裤，以及一头的酒红色爆炸头，在黯淡的灯光下还是很显眼。对方就站在小区门口的墙角下，懒散随意的靠在那里，林思雅抿了抿唇，巧合吧，对方应该不可能是在这里等她。
　　“很晚了。”阿莘说道，向着林思雅走来，“天黑了，太漂亮的女孩在外面晃不安全，下次早一点回来。”
　　林思雅巴巴的望着眼前的女人，吸了一下鼻子，眼眶温热的问，“元莘，你不会是在这里等我吧？”
　　“是啊，我在等你。”阿莘眼里透着笑，目光直直的看向林思雅，那点点温意的眸子比周围的灯光还要亮，比白天的阳光还要暖，“你还欠我六千两百二十元，我身为你的债主，有必要确认你的人身安全。”
　　林思雅扁了扁嘴，表情变得轻松起来，快步走到阿莘的面前，“我会还的，我只是去吃晚饭了，不会在街上瞎晃晃。”
　　“找到工作了吗？”
　　林思雅脸垮了下来，摇了摇头，“没有。”
　　“他们说我很优秀，可就是不愿意录用我。”她低着头，“元莘，我得罪了人，只要他不松口，但凡知道我和他恩怨的人，都不会录用我，哪怕不知情录用了，等他们知道真相的时候，会毫不犹豫让我走人。”
　　“元莘，这个城市容不下我了。”
　　“那天之后我就打算振作起来，不管如何都要好好活着，但已经没有人会给我机会了。”
　　林思雅苦笑，“可能只有我去餐馆里面刷盘子洗碗，才不会有人拒绝吧。”然而那样的生活不是她想要的，她一直都不甘心，刷盘子，洗碗……也是一份工作，却对她毫无意义，根本就是在蹉跎时间，她怕她有一天变成了一个一个月挣几千块养活自己，能够在这座城市生存下去就满足而麻木的人。
　　她振作，是因为心里还有一口气，以及……还有一个人在告诉她，她并不是被全世界抛弃。死都体会过了，她活下来了，如果这一生都无法证明她自己，可能到死的那一天都难以瞑目。
　　阿莘凝着眼前低落的人，眼睛微眯，说道，“我公司缺人，要不要来试试？”
　　“你开了公司？”林思雅第一反应就是，元莘看起来应该是一个收保护费的大姐大吧，她……她居然是开公司的老板吗？真不可思议，这年头的老板也是各种人才。
　　阿莘笑着点头，“一个很小的公司，将来会慢慢变大，做成全国第一大也不是不可能，你现在加入还可以成为公司元老。”
　　林思雅被逗笑，对方这话，仿佛是在忽悠刚毕业的大学生。她不是刚毕业的，对方也不是在忽悠她。
　　“我……我真的可以？”她抿着唇角，说道，“我得罪了一个势力很大的人，我不能够保证，我在来了你公司之后，对方会不会对你们做出什么。”
　　“既然势力很大，他肯定很忙，无暇顾及这些小事。”阿莘语气平淡，又问道，“你找工作受挫，是因为这个人？”阿莘当然知道，只是需要再问一遍。
　　“嗯，凡是知道我和他那点恩怨的公司，都不愿意录用我。”她扯了扯嘴角，“都怕得罪他。”说完，她看向阿莘，“我不想连累你。”
　　“你也说了，是那些人不愿意得罪他，才会趋炎附势不录用你。既然是一个大势力的人，他不会闲的发慌主动来观察你在做什么，你所有的遭遇，都是想去讨好他的人干的。”阿莘笑容淡淡，“我不需要讨好他，也不用惧怕他，就问你来不来。”
　　林思雅望着眼前这张被浓妆遮掩的脸，看不清楚她本来的面目，可她还是感受到了一种真诚和鼓励，当时她想都没有想，声音还有些大的回答，“来，只要你敢用，我就敢来。”
　　阿莘笑了，“那就回家吧，早点睡觉，明天要上班，去公司确定你的职位。”
　　林思雅深呼吸一口气，跟在那个爆炸头女人的身后，踩着高跟鞋小跑追上去，和阿莘并肩而行，她掠了眼阿莘耳朵上的大耳环圈，心里嘀咕了一句，不知道元莘开的是什么公司，应该不会是保护费公司吧？
　　第二天一早，林思雅七点就起来了。等收拾好自己后，才想起她忘记问元莘公司在什么地方，正打算打电话，门外响起敲门声。
　　她收回手机，通过猫眼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一个爆炸头的女人正站在她的门前，嘴角轻轻地勾起，似笑非笑，那双漂亮的眼睛似乎又带着几分忧郁。
　　林思雅连忙打开门，扬起一抹笑，“我还在想问你公司在哪里呢，元莘，你是来带我去公司的吗？”
　　“嗯。”阿莘点头，将手里的豆浆和包子，以及一个鸡蛋递给林思雅，林思雅微微一怔，看着递在半空的早餐，怕对方伸手太久，有些无措的接下。
　　“我随便下去吃点都可以，不用这样麻烦。”这样她会不好意思的，她偷偷的瞄着阿莘，问道，“你吃了吗？”
　　“吃过了。”
　　“你等我一下，我去拿包。”
　　林思雅用力的捏了一下袋子，没有将早餐放下，飞快的进屋拿上包，出门，锁门。两人一起下楼，她有些沉默。还是在当初上学的时候，曾经的那些追求者给她买过早餐呢。
　　当初的感觉是，那些男生真无聊，以为买几份早餐就能够追到人吗？天真。
　　今早的感觉是，竟然还有人提醒她吃早餐，帮她买早餐，这种被在意的感觉，真好。
　　林思雅吃着豆浆，慢慢地跟着阿莘走到了公司楼，在公司的外面，看到了公司的名字：环元安防有限责任公司。
　　不是保护费公司。
　　公司门是开着的，走进去能够看到八台电脑正开着，在电脑的面前还坐着两位男性员工，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界面。尽管距离还是有一些远，林思雅还是看清楚了那些小方格里面显示的都是一些店铺的监控画面。
　　阿莘将她带到办公室，等她吃完早餐，公司里的人差不多来了。
　　“今天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事，”阿莘坐在会议室的坐位，她笑着看了眼有些忐忑不安的林思雅，开口，“林思雅，以后跟着小玉跑市场部。”


第16章我揍过她（5）
　　早会上，林思雅认识了公司里所有同事。这确实是一个小公司，也就十来人。
　　除了元莘这个老板和一位兼管财务的行政小姐姐，剩余分为三个部门：市场部，客服部，维保部。公司主要是做监控，防盗这一类的。
　　市场部经理李小玉手底下有两名市场部人员，负责推销产品，拉业务。客服部经理手底下有四人，白班两人，夜班两人，主要负责售后服务，夜晚防盗，随时帮助远程监控客户解决问题。维保部经理陈乙兼技术主管，手底下有四名技术人员，负责安装设备，维护设备。
　　这些人中，一半多是元莘读书时期，一起混过的人，都才二十多岁，这个公司很年轻。
　　早会散后，阿莘给了林思雅一本公司手册。林思雅很认真将这本并不厚的册子翻完，也明白元莘为什么会将她分到市场部。只有这个部门充满无限潜力，最适合她。
　　“看得怎么样了？”
　　李小玉那天见过林思雅，虽然不明白阿莘用意，既然元莘带回来的人，她会用心带。她上学那会儿是一个小太妹，一直跟着阿莘。他们这群当初不努力读书的，如果不是元莘愿意要他们，还真不知道去哪里，这里不仅仅是公司，也是他们的家。
　　林思雅回答，“差不多了，我要做的就是将我们公司的产品推销出去，对吗？”
　　“对，”李小玉点头，“拉的越多客户，赚的越多，你的提成就多，为整个公司带来的利益更大。能够拉到连锁店大商场的客户，签订三年以上的年限，那更好了。”
　　“我还需要了解一下我们的产品，产品的使用方法，安装过程，以及我们的产品比起其他公司产品的优点，缺点在哪里。”
　　李小玉眼睛亮了一下，她手底下的市场部人员，已经换了好几批。但像林思雅这样，不是上来看了一份资料，就打算去推销产品，反而认真要了解产品，明确优缺点的人，几乎没有。
　　“好，今天上午你就呆在客户部，了解产品的使用方法，以及优缺点，下午跟随维护部人员去店铺里面，观看安装的过程。”
　　林思雅点头，笑了一下，“好的，谢谢李经理。”
　　阿莘就坐在办公室，通过窗户看到外面发生的一切，嘴角轻弯，眼底透着温暖笑容。林思雅似乎有所察觉，抬眸就看到了她。
　　她对着阿莘扬起一抹明媚的笑，那一脸的自信很感染人，仿佛在对她说：我会努力的。
　　抛开原本的林思雅有自己的傲气，现在的林思雅已经收敛了本身的傲气，多了几分谦逊，人又漂亮，一个上午就呆在客户部。她其实是一个很健谈的，没一会儿就和客户部工作的两位小姑娘相熟了。
　　偶尔两个小姑娘忙不过来了，或者是去方便的时候，观看了一阵子的林思雅，会主动接起响起来的电话，按照自己观察的方式，处理客户遇到的麻烦。
　　对此两个客户部的小姑娘，对林思雅更加友好了，知道林思雅是市场部的，好感又增加了一点。谁都明白，市场部就是整个公司的核心，一个公司想赚钱，全靠他们拉客户。
　　接下来林思雅觉得差不多了，就问了一些比较核心的问题，两个小姑娘也很是热情的和她讲，产品的使用方法，她们主要的工作，软件的安装方式，等等一系列的问题。
　　一个上午，林思雅基本弄清楚，手机里还安装了一个他们公司的远程监控软件，这就是她一个上午的收获。
　　中午十二点，除了客户部的两个小姑娘需要更替去吃饭，其他人也都去吃饭了，他们叫过林思雅，林思雅对其他人说，需要总结会儿，让他们先去，一个人就埋着头开始总结上午收获的结果。
　　“思雅，都快一点了，你怎么还不去吃饭？”客户部其中一个小姑娘问道，“你才刚来，别为了工作把身体拖垮了啊。”
　　林思雅摇了摇头，表示不会的，这时阿莘从外面走进来，径直到林思雅的面前，手里还提着盒饭。
　　“吃饭吧。”
　　林思雅有些惊讶，指了指自己，“买给我的吗？”
　　“嗯。”
　　阿莘笑着将盒饭放在林思雅的桌子上，林思雅真的有些受宠若惊，现在有这么好的老板吗？还关心她饿不饿肚子，专门给她买饭来，她不是没有去跨国公司锻炼过，老板什么的可不会这么接地气。那些大公司，恨不得他们不吃不喝日夜为公司燃烧生命。
　　“你吃了吗？”
　　“吃过了。”
　　林思雅点了点头，余光看着客户小姑娘，说道，“小余，你去吃饭吧，这儿我帮你看着。”
　　被叫作小余的客户部小姑娘，下意识的看了眼阿莘，见阿莘点头，她欢喜的道了一声谢，对林思雅的好感是噌噌上涨，叮嘱两句，就风风火火跑出去了。
　　林思雅将盒饭搬到了客服部的电脑桌上，打开盒饭，看着无比丰盛的菜，她咽了咽唾沫，“元莘，下一次你不要买这么丰盛的饭菜，我现在刚开始工作，还没赚钱，欠你的钱会越来越多的。”
　　阿莘唇角轻弯，眼底带笑，“这个不记账。”
　　“啊，不记账吗？”林思雅有些不好意思，好像认识云莘后，都是对方一直在帮她吧，“这不太好吧。”
　　“公司包午餐。”
　　林思雅狐疑，“真的吗？”这个公司那么小，还会包午饭，会不会亏本啊。
　　“真的，下面有一家餐馆，我们公司的成员中午都会去那里吃，老板会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