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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您！”
　　“我可从来不这么干，哪怕我知道我长得好看。”
　　西德狄格深吸一口气，“您也看见我了，可以回去睡了吧。”
　　辛西娅朝西德狄格的卧室走去，“我发现，您的床比我大。”
　　“我喜欢一个人睡。”
　　辛西娅回头道：“我怎么从来不知道您有这个习惯。”
　　“最近才有的。”
　　“我会让您努力适应的。”
　　“为什么不是您努力适应？”
　　辛西娅靠着卧室的门，思索道：“因为您这样的行为是违法的。”
　　西德狄格抱着胸道：“您放心，绝对没有人敢送我去法庭。”
　　“哦，”她感叹道：“帝国的法律原来这样漏洞百出。”
　　西德狄格微笑道：“一个‘世袭君主国家’有什么资格讽刺帝国法律，先完善您们的‘王位继承法’吧。”
　　“总之我是绝对不会有后代了，”辛西娅道：“如果权力还在厄诺斯家族手中流转的话，我可能也会收养一个孩子。”
　　“厄诺斯先生还不打算结婚？”
　　“唐先生说过，如果帝国不并入联盟的版图，他不会结婚。”
　　“那他最好这辈子都别结婚。”
　　西德狄格实在无法理解唐的执念，明明是快要五十岁的老男人——即使他长得是年轻的，并且有结婚的对象和意愿，却迟迟不结婚。
　　“对方不愿意啊，”辛西娅道：“唐先生觉得如果他不打到帝国首都星，对方是不会理睬他的。”
　　西德狄格道：“真是一位有骨气的美人。”
　　她们安静地站了很久。
　　久到西德狄格摸出了口袋里的烟。
　　她点火，把烟叼在嘴里。
　　“您该回去了。”她再次说：“留得太久对我对您都没有任何好处。”
　　“确实如此。”辛西娅点头道：“晚安。”
　　“晚安。”
　　她停在了西德狄格的面前。
　　辛西娅的眼睛好像揉进了星空。
　　倘若这时候她向任何一个人索吻，没有人会拒绝。
　　包括西德狄格。
　　可她只是抽走了西德狄格的烟。
　　“晚安。”她再次道，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萦绕在辛西娅的身侧，飘忽迷茫，不可触碰，不可捉摸。
　　她将烟随手扔进了烟灰缸。
　　在那之后，她朝门走去，没有回头。
　　当然，西德狄格也没有挽留。
　　她们已经习惯了如此。
　　西德狄格关掉了房间里所有的灯。
　　烟火在黑暗中清晰可见。
　　西德狄格想起了辛西娅离开时的眼神，是仿佛可以烧尽一切的炙热。
　　她想掌握在手中的，又岂止是一支烟？
　　西德狄格又点燃了一支。
　　烟火黯淡，只一点点。
　　星火燎原。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比心心。

　　☆、第五章　仰慕者

　　前三日的会谈围绕得都是一些非常轻松的话题，轻松得让人可以在会场上睡着。
　　一个非常明媚的晴天。
　　莫比亚以马匹闻名，参观马场便成了不可或缺的一环。
　　西德狄格换上了骑马装的样子英姿飒爽——风情。
　　前者是他人的评价，后者是辛西娅心中所想。
　　西德狄格在马上远远地看着这边，风吹动她酒红色的长发，由于阳光的角度，她半眯着眼，看起来睥睨而骄傲。
　　“西莫阁下的马可是一个倔脾气的美人儿，”莫比亚总统笑道：“我没想到西莫阁下的马术这么好，能让我们的安妮驯服。”
　　“在驯养方面，西莫阁下别有天赋。”辛西娅似乎漫不经心地说：“无论是马，还是其他什么。”
　　好像是为了验证她的话，一个穿着紫红色骑马装的金发姑娘骑着马朝西德狄格过去，西德狄格也极有风度地停下来等候。
　　“那是艾琳娜，是个歌剧演员。”莫比亚总统适时地介绍道。
　　辛西娅当然知道这位享誉全世界的美人，她是个天生的舞台上的精灵，天赋过人，今年才十八岁，刚刚成年，她是个艳丽得像是一朵红玫瑰的姑娘。
　　她弓着红润而柔软的嘴唇，像是在微笑，又像是在等待亲吻。
　　哦，我的上帝啊。
　　辛西娅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她为这姑娘感到悲哀，西德狄格在床上可不是一个温柔的好情人，她毫无技巧，只会莽撞行事，虽然她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女人极富魅力，野性时也极有基情，但是，她不认为这是一个还没成年的小姑娘能承受得了的。
　　她每次知道西德狄格睡了一个女人她就去教堂捐一笔钱，然后为西德狄格祈祷。
　　虽然西德狄格已经没有了那么多情人，虽然那段历史可以追溯到她年轻最荒唐的时候——哪怕她现在也不老。
　　这真是一个可怜的姑娘。
　　这姑娘现在在辛西娅眼中已经和一头待宰的羔羊没有区别了，作为一个虔诚的教徒她实在是不忍心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于是她跨上马，来到了西德狄格身边。
　　“您好，亲爱的。”辛西娅吻了一下艾琳娜的手背，对方欣然接受。
　　“这是你的朋友吗？”小姑娘无比天真，“西德狄格？”
　　居然以你字相称，辛西娅大开眼界，要知道西德狄格唯一的亲妹妹多罗西称呼西德狄格时也是您。
　　“不，她是我的政敌，理论上的。”西德狄格无奈道：“无知的姑娘我见过不少，无知成你这样的我倒是第一次见。”
　　艾琳娜扯开嘴唇笑了，笑容非常美丽，这可能就是年轻女孩的优势所在，她这样露出纯真的笑容令人觉得赏心悦目心情愉快，如果是辛西娅这样做，西德狄格可能会觉得她疯了或者嗑药嗑多了，“我为什么要知道，你告诉我不就可以了吗？”
　　“我是您的家庭教师吗？小姐。”西德狄格反问道。
　　艾琳娜拉住西德狄格的胳膊，声音甜美，“您不愿意做我的家庭教师吗？”
　　“西莫阁下非常昂贵，我是说她的时间。”辛西娅道：“一个小时六百五十万镑？”
　　“您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艾琳娜好像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感兴趣。
　　“西莫阁下在兰瑟尔大学的讲座，似乎是这个价格。”
　　“您调查我？”西德狄格皱眉，那可不是她的工作事务，辛西娅完全没必要这么干。
　　“作为您的政敌——帝国单方面假想出来的政敌，我认为我有必要这么干，而且我也有能力这么干，您觉得您不受尊重？”
　　“一种被侵犯了隐私的感觉。”
　　“那是什么感觉？被扒光了衣服视女干的感觉吗？”
　　西德狄格微扬起下巴，“你扒光了别人的衣服，只想视女干她？”
　　艾琳娜歪着头，“两位阁下，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聊这样的话题？”
　　“抱歉，亲爱的，”辛西娅道歉十分由衷，“我忘了您还没成年。”
　　艾琳娜把头转向西德狄格，对方毫无反应。
　　“亲爱的，能否请你回避一下，”辛西娅漂亮的眼睛仿佛是有着虎纹的宝石，“我有一些小小的事情想要和西莫阁下商量。”
　　“为什么小小的私事我不能在场？”艾琳娜问。
　　“因为是私事啊，亲爱的。”
　　“一个秘密？”
　　“是的，一个秘密。”
　　“你和你的政敌之间居然有秘密！”艾琳娜惊叫道：“她不是你的敌人吗？”
　　“事情往往有两面性，艾琳娜。”西德狄格道。
　　“好吧……”女孩拉起缰绳，“不过您会和我一起共进晚餐的吧，您答应过的。”
　　辛西娅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西德狄格。
　　“当然，我会守约。”西德狄格揉了揉女孩的头发，“回去吧。”
　　女孩恋恋不舍地和西德狄格告别，辛西娅相信，如果西德狄格要她停下来，艾琳娜一定会扑进她的怀抱。
　　“有什么事？”她显得非常冷淡。
　　“您什么时候才能用对待那个小女孩那样的语气来对我？”辛西娅问道。
　　“等您回到十七岁的时候。”西德狄格回答，“您还有什么事？”
　　辛西娅环顾了一下四周，“我们就在这说？”
　　“不然呢？回房间说吗？”
　　“您就这么想和我回房间说吗？”
　　“说什么？军费的增减额度？您觉得我会相信吗？”
　　“前面有一片树林，”辛西娅主动熄灭战火，“隐蔽性更好，我觉得我们可以去那里说，如果您不介意的话。”
　　西德狄格点头道：“我并不介意。”
　　“我非常感谢您。”辛西娅扬起鞭子，马匹飞似得向树林跑去。
　　疯了吗？西德狄格想。
　　难道还有狂马病？
　　西德狄格进入林子之后更觉得辛西娅的提议愚蠢无比，答应她提议的自己更是愚蠢无比。
　　这里的树木过于高大，高耸入云，低矮的灌木和野草长满了地面，根本没有一条可供人类行走的路。
　　藤蔓将树木紧紧包裹，茂密的枝叶挡住了天空，只有几束微弱的阳光能照进来。
　　这里有鸟叫和虫鸣的声音，也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唯独没有属于另一个人的声音。
　　“厄诺斯阁下？厄诺斯？”
　　她的声音回荡在树林里，但是迟迟没有人回应。
　　藤蔓垂到她的肩膀上，阻碍了她的视线，她从腰间拔出短刀，轻而易举地把藤条切下。
　　“厄诺斯？您还活着吗？”
　　没有人回答。
　　西德狄格把刀插了回去，她对自己此行浪费的时间十分不满，“如果您再不说话，我真的要回去了。”
　　像是听见了说的话，辛西娅的身影出现在前面，隔着十几米的距离。
　　“厄诺斯？”
　　她下马过去，用手扒开藤条。
　　树林里弥漫着植物天然的香气，或许是风很难进来的缘故，这种味道太浓了，浓得让人头晕。
　　西德狄格按了按自己发胀的太阳穴，辛西娅却已经不见了。
　　准确地说，是她的人不见了。
　　她的马扔在原处，乖顺地吃着草，摇着尾巴。
　　西德狄格冷着脸调转身。
　　一直手猛地压上她的喉咙。“别动。”辛西娅在她耳边道。
　　“把刀放下。”她说。
　　西德狄格道：“你完全没必要对一个从未接受过任何专业训练的女人担心。”
　　辛西娅实在是小题大做，她出身于军政世家，无论是她的养父唐，还是她的姑姑林德都是军人出身，她从小接受的体能训练绝对比西德狄格多得多，这种情况下，哪怕是给西德狄格一把枪，她也处于绝对的劣势。
　　更何况。西德狄格发牢骚地想。我还只有一把刀。
　　“我只是害怕军刀影响了我们之间美好的气氛。”
　　“一个满地都是鸟屎的森林就让你满足了？”西德狄格讽刺道。
　　“还有您，亲爱的。”辛西娅一口咬上西德狄格的脖颈，哪怕是隔着衣服。
　　“听我说，”她阻止着辛西娅去解她衣服的手，“我们不能这样。”
　　“至少不能在这这样。”她补充道。
　　“那我们应该在哪这样？”她把西德狄格的头扳过来，嘴唇若有若无地碰着她的脸颊，“您的办公室？还是会议室？”
　　辛西娅直视对方的眼睛，发现那双漂亮的眼睛同样充斥着火焰，愤怒、欲望……
　　她们之间有一个缠绵悱恻的亲吻。
　　这个亲吻过于温情，温情得让辛西娅放松警惕，松开了自己的猎物。
　　西德狄格一肘直击对方的腹部，推开她，朝里面跑去。
　　辛西娅舔了一下嘴角，追了上去。
　　西德狄格在体能方面确实不如她。
　　她抓住了对方的肩膀，却被对方推到了水里。
　　她们一同坠了下去，溅起大片池水。
　　“我抓住你了。”辛西娅在她耳边说。

　　☆、第六章　犹豫者

　　她们再一次亲吻，在水下。
　　西德狄格的长发在水中散开，如同水藻一般，将她包裹。
　　她的反抗是如此的微弱，她的动作是如此的煽情，可她的眼睛……她湛蓝的眼睛却非常清明，像是将她们容纳其中的湖水一般，冰凉、透明。
　　她们从水里出来。
　　西德狄格深深地吸了两口气。
　　“您这种表情让我觉得我的一切都后退了。”辛西娅抱怨道。
　　“不，我只是……”她擦了一下脸上的水，“您知道，我们不能在这干这种事情？”
　　辛西娅按着眉心，“您能不能给我一个您一而再再而三拒绝我的理由？”
　　西德狄格注视着她，她的眼神很冷漠，她的语气也是，“好吧，现在也没有任何用了。”
　　她拽住辛西娅的衣领，咬上了对方有些红肿的嘴唇。
　　西德狄格出于恶意引诱着她，她解开了对方的衬衣，嘴唇下滑，舔去她锁骨上的水珠。
　　“您千万不要告诉我，”辛西娅缓缓道：“您拒绝我只是害怕弄脏衣服。”
　　“您应该提前告诉我，”西德狄格呼出的热气打在她冰凉的皮肤上，“我根本……我手足无措，在这种地方，天知道你扣住我脖子时我的感受，我以为我遇到了刺杀。”
　　“您手足无措？”辛西娅嘲弄道，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我看您明明十分熟练。”
　　“闭嘴吧，姑娘。”她扣住对方的后脑勺，狠狠地堵住了她的嘴。
　　“总统阁下？！”呼喊声从远方传来。
　　“她们在那，我看见马了。”
　　两个人彼此对视一眼，然后马上分开。
　　她们的本意是沉到湖里，但是湖水实在是太干净了，近乎透明，从岸上看下来，一览无余。
　　“就说您掉到湖里我去救您。”辛西娅道。
　　“我可不会做那样的蠢事。”西德狄格坚决不同意。
　　“那您打算怎么办？他们马上就会过来。”
　　西德狄格拽着辛西娅上岸。
　　“别过来！”她大声道：“希亚，您在吗？”
　　希亚的声音远远过来，“是的，阁下，我在。”
　　“您一个人……不，带着厄诺斯阁下的女性秘书一起过来。”
　　希亚和另一个年轻的姑娘很快就过来了。
　　“阁下？”希亚震惊地看着这两个浑身湿透的女人。
　　西德狄格镇定自若地说：“厄诺斯阁下不慎跌入湖中，我也被她拽进去了。”
　　辛西娅按着自己的下巴，僵硬地点头。
　　“您整容术后没恢复好吗？”西德狄格问。
　　“不，”辛西娅回答：“我因为惊讶一个人的厚颜无耻所以差点没托住下巴。”
　　“来找我们的都是什么人？”
　　“一些帝国和联盟的官员，”那个年轻姑娘道：“这点两位阁下可以放心，完全保密，并且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之后麻烦您拿两套衣服过来。”西德狄格道。
　　“两套？您的？”
　　西德狄格道：“不然还是拿您的吗？”
　　“不……阁下，我的意思是，两套都拿您的衣服？你和厄诺斯总统都拿您自己的衣服？”
　　西德狄格咳嗽了一声，“只拿我的。”
　　辛西娅自若道：“我没带衣服。”
　　西德狄格皱眉看她。
　　“我真没戴，凯瑟琳，”辛西娅道：“对吧。”
　　虽然完全不理解为什么辛西娅为什么非要穿西德狄格的衣服，但是凯瑟琳还是点头，“是的。”
　　辛西娅朝西德狄格微笑道：“非常感谢。”
　　她们裹着凯瑟琳和希亚的外套坐在马背上。
　　希亚的办事效率非常高，她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内就拿来了一个手提箱。
　　两个秘书都非常知趣地退到十几米开外。
　　“这里都是您的衣服？”辛西娅扫了一圈。
　　西德狄格很可能搬来了大半个商场。
　　西德狄格拿下一件被真空袋包裹好的珍珠色上衣，“都是我的，但从来没有穿过，希望您不介意。”
　　辛西娅接过衣服，“即使您穿过，”她的笑容有些暧昧，“我也不介意。”
　　“我很介意。”西德狄格道：“穿完了之后不要再送回来。”
　　“就地掩埋吗？”
　　“您还可以给它买一块墓地呢。”西德狄格道。
　　辛西娅一边穿衣服一边问道：“我还是想问，您刚才为什么那么坚定地拒绝我？”
　　“怕弄脏衣服，”西德狄格道：“不过后来衣服湿了也就无所谓了。”
　　“……我下一次会带充气床的。”
　　西德狄格弯腰穿高跟鞋，“没有下次了。”
　　高跟鞋的链子太滑了，她的手指又凉得发僵，几次都没有系上。
　　辛西娅从她手里抽走链子，半跪在她面前，“我来吧。”
　　于是西德狄格直起腰来整理外衣。
　　辛西娅也扣了几次也没扣上。
　　西德狄格已经嗤嗤地笑起来了。
　　于是厄诺斯总统阁下甩下链子，怒道：“设计师脑子有问题吗？”
　　西德狄格居然没生气，反而问道：“您是不是觉得买这双鞋的人脑子也有问题？”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辛西娅道。
　　“我当然不介意。”西德狄格道：“这双鞋是五个月前我去联盟度假时您送我的。”
　　辛西娅无言以对，仔细看这双鞋，确实有点眼熟，但是西德狄格的鞋子实在是太多了，她从来没注意过她穿的到底是哪一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