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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自为之吧，公司可从不做不赚钱的买卖，以后，你可以不用来了。”


第28章　
　　张霞回到家的第一件事；　是关上窗户，拉上了所有窗帘。
　　屋里的阳光顿时没了；　显得房间有些昏暗。
　　她给余秋打了个电话；　无人接听。
　　余秋的手机调成了静音，此时正约了沈惜文在一家咖啡馆谈话。
　　“原视频；　我有保存。”沈惜文一坐下，她就直入主题。
　　“所以呢？”沈惜文把她为宋子衿买的蛋糕放在桌上，又给自己点了杯咖啡。
　　“你想表达什么？”
　　沈惜文姿态优雅；　面色平静；　说出的话像是一点也不在意；　要不是余秋知道宋子衿是她的软肋，可能还真就被她这模样给骗了。
　　余秋抿了口咖啡：“视频可以给你，但我有两个条件。”
　　沈惜文骨节分明的手指敲在桌上：“你就那么确定我会答应？”
　　余秋放下咖啡，神色从容：“如果那个人不是宋子衿；　我可能不会确定。”她没说完后面的话；　但她知道，沈惜文懂她的意思。
　　“说说你的条件。”沈惜文抬眼看她；　倒是不知道张霞那么蠢的人，是怎么招到这么优秀的经纪人的；　并且这位经纪人；　看上去还十分忠心。
　　通常情况下；　一位艺人被雪藏，失去的不只是一份工作，也会失去长久的工作伙伴。
　　但很显然；　余秋并没有放弃张霞！
　　“第一个条件，这段视频将由我方发出，但我希望你能帮助我　，说这是你找到的原视频，之所以交给我们，是不希望任何一个人被污蔑。”余秋说完，先没急着说第二个条件，而是在等着沈惜文的答复。
　　沈惜文接过服务员手中的咖啡，笑：“打得一手好算盘。”
　　如果视频是由她发出，那张霞身上的污点就洗不掉了。
　　张霞就是个陷害同组演员的卑鄙小人！
　　但要是由她自己发，又有自己作证，那么张霞还可以获得一波同情。
　　账号被盗，又被人诬陷，属实是清清白白的一朵莲花。
　　虽说沈惜文很不情愿帮忙，但现在这种情况，为了宋子衿，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第二个呢？”她继续问余秋，想看看这位优秀的经纪人，到底还想为张霞争取些什么福利。
　　“第二条，目前的代言与电影，我们可以如您所愿全部解约，但我希望，以后我凭自己本事争取的资源，您不要干涉。”
　　沈惜文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应该知道，经此一事，即便我不插手，也不一定会有人愿意和你们合作。”
　　余秋从容不迫地回答：“我知道，不过，张霞本身也是根好苗子，只要您不施压，最多两年，等这事儿淡了，我早晚会找到合作商。”
　　沈惜文点点头：“可以，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您说。”余秋心里早就有数事情不会这么轻易就谈妥当，毕竟，沈惜文也不是那种任人拿捏的人。
　　“解约合同按照双方协商来签。”
　　如果是单方面对张霞解约，那么张霞是可以获得一笔违约费的，但如果是协商解约，等于这钱她一分也拿不到。
　　余秋不自觉又喝了一大口咖啡：“这事儿，我做不了主，我得问问张霞。”
　　沈惜文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她也不想去问余秋，为什么别的事情都能作主，偏偏损害她方利益的情况下就做不了主。
　　她提起蛋糕，起身，笑容温婉：“那你回去好好问问，如果不行的话，你的第二个条件就不作数，等有了答复，就通知季瑶吧。”
　　余秋顿时有些慌了，忙叫住她：“惜姐，您就不担心宋子衿的前程么？”
　　沈惜文回头，依旧笑容浅浅，可眼神却令人不寒而栗：“你认为这真能威胁到我？”
　　余秋立刻朝她鞠躬，说了声“抱歉”，并目送沈惜文离开。
　　这件事情，是她考虑不周了，一心以为只要抓住宋子衿的前程就能和沈惜文谈取更有利的条件，但她一时忘了，宋子衿本身就家境优越，人家到娱乐圈只是来玩票的。
　　她和张霞不一样，张霞是实实在在需要靠这份工作养活自己。
　　送走了沈惜文，余秋又亲自开车去了张霞家一趟，准备告诉她她和沈惜文的谈话内容。
　　她在张霞家门口按了很久的门铃都没人开门，直到她又打了个电话，两分钟后，张霞才把门打开。
　　“啪”的一声，余秋脸上就挨了一耳光。
　　她没多说别的，而是先进了屋，关上门。
　　张霞冷眼看着她：“我养条狗，它都会对我忠心耿耿，可我养个人，她却对我恩将仇报。”
　　她看过公司的监控，她的办公室，没有一个人进去过，那么那段视频谁会有可能拿到手呢？谁会知道她的微博密码呢？
　　她以前从未怀疑过余秋，可是在看完监控之后，她却不得不怀疑。
　　只有这个离她最近，又备受她信任的人，才最有可能做出这种事。
　　“是我做的。”余秋并没否认。
　　张霞瞬间就笑了起来：“真好。”
　　她本来心里还抱有一丝期待，觉得自己可能是误会她了，觉得余秋也许会骗骗她，却没想到这人居然这么直白。
　　“滚！”她怒不可遏地瞪着余秋，为自己居然会养出这么一条白眼狼而感到悲哀。
　　她认识余秋的时候，余秋还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因为她妈喜欢赌博，欠下了高利贷。
　　收债的人每天都来催她们，最后她妈实在没办法，就把余秋送给一个老男人，两人商量好了价格，第一夜五万块钱。
　　余秋知道真相后，挣扎着逃了出来，那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余秋被她妈和那老男人抓着，狼狈地让她救救她。
　　张霞觉得她还挺可怜，答应帮她妈把这笔账还掉，此后余秋就跟了她，开始学习怎么做一个优秀的经纪人。
　　她妈赌博的爱好一直没改掉，余秋还不起债，也就干脆决绝的不认那个母亲了。
　　她之前本来很赞同余秋的做法，毕竟她母亲是个无底洞，填不满的，可现在想想，这人当时既然能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抛弃她的母亲。
　　那么现在，也能为了利益，在背后阴她。
　　她不想去追问让余秋做这件事的人到底是谁，知道真相，只会让她觉得更讽刺而已。
　　余秋抵在门口，坚决不往门外走，她本来想好言好语地解释，可张霞不给她机会，她也就只能说些难听的话了。
　　“你那段时间，要是不那么疯魔，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张霞一听她这话，脸上讽刺意味更甚。
　　所以这是什么意思，还怪她了？
　　余秋见她不再动手推她，才又继续解释：“你真以为，如果你找人发出那段视频，可以把自己摘干净么？你把沈惜文当作是傻子么？”
　　“我就是想告诉你，沈惜文不傻，如果那段视频真是你发出去的，你会比现在的下场还惨，你好好想一想，你仅仅只拍了这段视频，就落得这样的下场，如果你真的找人发了呢？”
　　“我看你一直犹豫不定，也知道自己劝不听你，就干脆让你感受一下，到底会有什么后果。”
　　“那我现在的下场，你满意了么？”张霞咬牙切齿地看着她，无论余秋是抱着怎样的心理为她好，但，说不怨恨那是假的。
　　余秋走向窗户边，将窗帘拉开，屋内瞬间又亮了起来，她背着窗户，面向张霞，语气软了几分：“我已经和沈惜文协商过了，网上的舆论可以解决，至于你未来的行程，你这段时间太累了，先好好休息两年，两年后，我答应你，一定给你找一部大制作。”
　　张霞缓缓走向她，目露怀疑：“我还应该相信你么？”
　　“除我之外，你无人可信！”余秋一字一顿。
　　经历过这样的事，她只希望张霞以后可以不要再去做傻事，人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她愿意用一个不那么严重的代价，去换张霞的洗心革面。
　　她也不想张霞以后真要到罪无可恕之后，才会意识到“改正”这个词。
　　张霞抿着唇，坐在沙发上：“那你说说吧，你和沈惜文都谈了什么？”
　　余秋将两人的对话如实相告，最后问她：“是要违约金，还是要一个机会，这要看你自己选择。”
　　张霞沉思片刻，虽有不甘，但不得不在两者之间做出选择：“机会。”
　　她不甘愿平凡的度过一生，尤其是在聚光灯下呆久了，一个人的日子，会觉得尤其孤冷。
　　余秋也是个做事雷厉风行的人，在得到张霞的回复后，立刻通知了季瑶。
　　“视频什么时候发？”说完了张霞的事儿，她又提到宋子衿。
　　娱乐圈里有一件大家都知道的事儿，那就是营销。
　　当要发表什么东西的时候，势必会做好万全的准备，必须要视频一发出去，立刻就有营销号带节奏。
　　网友们在事件两面性的情况下，都是容易被带节奏的人，除非是实在严重的事件下才会有自己的判断。
　　必如某艺人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这种两面性情况，节奏带好了是真性情，但要是没提前带节奏，可能就会被说成不礼貌。
　　再比如，某艺人家暴，这种则是完全带不了节奏的严重事件。
　　宋子衿的原视频虽然可以为她澄清，但毕竟她说话不好听，需要往好的方面带一带。
　　“半个小时后吧，到时候通知你。”季瑶回答她，这件事情不宜拖太久，但她需要时间准备。
　　…
　　沈惜文现在心情有点好，毕竟烦心事都差不多解决了。
　　她买了宋子衿喜欢的蛋糕，全家桶，以及水果，不紧不慢地往家里赶。
　　现在是下午四点半，她除了喝了杯咖啡以为，一直没吃饭。
　　嗯？她突然反应过来，都下午四点半了，宋子衿还没吃饭？
　　沈惜文开车的速度越来越快，心里忐忑不安。
　　宋子衿现在正缩在沙发上唱歌：“没有手机，也没有钱，我是一个没人关心的小可怜……”
　　厨房里一片狼藉，锅中是她炒糊了菜，她已经完全懒得收拾。
　　宋子衿目光就那么呆呆地望着门口，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惜文终于开门了。
　　“站那儿。”宋子衿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沈惜文顿时把手里的榴莲搁地上，膝盖弯曲：“媳妇儿，我错了。”


第29章　
　　宋子衿面无表情；　眼圈微红。
　　她本来都以为今天是彻底得罪沈惜文了，沈惜文不想要她了；　不仅不要她；　还打算把她饿死在屋里。
　　虽说她也有想过要不要打车去严昕公司，等到地方了再让严昕给车费；　自己好歹能活条命。
　　可她还是觉得十分不爽，她一定要等到沈惜文回来，不把她往死里打一顿都对不起她这饿了一天的胃。
　　想是这样想的；　但当沈惜文叫她一句媳妇儿；　又给她买了好吃的东西时；　她突然也就不那么生气了。
　　“进来吧。”
　　沈惜文一见宋子衿开口，这才提着大袋小袋的东西进屋，然后把好吃的都放在桌子上，把宋子衿从沙发上拉起来。
　　“饿了吧？这都是你喜欢吃的。”她边说话边为宋子衿捶肩。
　　宋子衿确实很饿；　但并没急着吃东西；　而是想和沈惜文沟通一下。
　　“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她本来想说话温柔点的，可心里想的和说出来的又完全不一样。
　　“有意见你说出来就行了；　至于躲到一边生闷气么？”
　　“你要是不喜欢我，你也可以说出来；　反正我也没有那么喜欢你；　谁离了谁不能活啊？”
　　宋子衿突然瘪了瘪嘴；　眼里带着泪。
　　完了完了，又搞砸了。
　　她本来想告诉沈惜文，要是对她有意见就直接说出来；　别自个儿生闷气，也别把她一个人丢下，可是这怎么就说成要分手了似的呢。
　　她连忙从全家桶里面拿出一个鸡腿递到沈惜文嘴边：“你吃……”
　　沈惜文要是吃了这个鸡腿，就代表不怪她了吧。
　　但沈惜文没理解到她的意思，况且她把宋子衿饿了一天，现在愧疚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先吃？
　　她又把鸡腿推给宋子衿：“你先吃。”
　　宋子衿如晴天霹雳般，整个人都不好了。
　　沈惜文拒绝她？
　　没关系，她又把蛋糕推给沈惜文，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巧克力蛋糕更好吃的东西，沈惜文一定会接受的。
　　“你吃。”
　　沈惜文摇头：“你先吃。”
　　宋子衿这下彻底懵了，推了推沈惜文，又抓着她衣服不让她走：“你到底想怎么样嘛？”
　　她都已经在示好了，可这个人怎么还生她的气？
　　沈惜文用勺子挖了一小勺蛋糕递到她嘴边：“想让你先吃饱啊。”
　　宋子衿乖乖张嘴，巧克力蛋糕入口即化，她有些试探性问道：“你今天，要走为什么不打招呼？”
　　沈惜文又舀起一勺蛋糕递到她嘴边喂她：“临时有事，当时没来得及告诉你。”
　　她知道这话有些站不住脚，正在思考如果宋子衿继续问下去她该怎么回答，可宋子衿却并没再追问下去。
　　她还挺怕沈惜文生她气不理她的，所以，现在她也不管沈惜文到底说什么，只要愿意回答她，她就默认沈惜文不生气。
　　宋子衿一声不吭地默默吃东西，这一天属实是饿惨了，但这在沈惜文看来，就是小丫头已经到了完全不想理她的地步了，她宁愿宋子衿凶巴巴的和她说话，也不希望宋子衿一直沉默。
　　“唉！”沈惜文叹了口气，A计划和B计划，她在犹豫到底用哪一个。
　　想了想，干脆两个都备上吧。
　　她一脸真诚的，带着征求意见的口吻问：“我可以吃一小口蛋糕么？”
　　宋子衿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这人怎么奇奇怪怪的？
　　刚才让她吃她不吃，现在不让她吃她又问着吃，她眼睛瞥向一旁的纸盒：“那里不是有勺子么？”
　　沈惜文没动手，当看见宋子衿又吃下一块蛋糕的时候，才凑过去亲她，舌尖熟练的探进贝齿，里面是巧克力浓郁的香味。
　　宋子衿没料到她会有这种举动，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你，你……”
　　这人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吃个饭了？
　　本来她之前觉得这蛋糕味道还挺好的，可现在突然就觉得，好像一口蛋糕两个人同时吃要更香一点……
　　沈惜文眼里噙着笑：“我征求过你的同意的。”
　　宋子衿皱了皱眉头：“哪有，你明明说的是吃一口蛋糕。”
　　“是啊。”沈惜文食指抵在她唇上，又慢慢靠近了她，“这不是，一口么？不然我应该吃哪个地方？”
　　宋子衿心跳顿时加快了。
　　吃哪个地方？
　　她缩了缩身子，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觉得有些发热。
　　“沈惜文，你再耍流氓，你信不信，我就……”她憋了半天，也没把后半截话憋出来。
　　沈惜文被她逗笑：“你就怎么样？”
　　宋子衿的目光落在榴莲上，大着声音说：“你今晚就跪一晚上别起来了！”
　　沈惜文：“……”不对啊。
　　她今天为了能哄好宋子衿，特意看了言情的套路，里面不是说小两口闹别扭，只要抱一下亲一口，就自然而然能和好了么？
　　但为什么宋子衿反而越来越不高兴了？
　　沈惜文支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如果A计划的亲热行不通的话，那就只有B计划，先给两人独立的思考空间，让宋子衿冷静冷静，一会儿再求和了。
　　正好她也没吃饭，也并不爱吃这些油腻食物，沈惜文打算先进厨房煮一碗清汤面。
　　她刚要离开，衣服就被宋子衿拽住，宋子衿一脸紧张的看着她：“你又要去哪里啊？”
　　沈惜文解释：“去厨房。”
　　“哦。”得知她不是要离开，宋子衿也就放心了。
　　她还以为这货又生气了呢，以前明明没有这么在意沈惜文情绪的，可现在却少不了胡思乱想。
　　厨房里一片杂乱。
　　锅中的菜是糊的，案板上和地上也溅着蔬菜，更重要的是，她在案板上，发现了——指套。
　　沈惜文现在脑子有些混乱，她从厨房退出去：“子衿，你，用了指套？”
　　可这玩意儿怎么会出现在菜板上？
　　宋子衿拿着鸡腿走过来，一脸天真：“我还想问你呢，你切肉的时候怕把手弄脏，为什么不买手套啊？这东西也不好使啊。”
　　宋子衿想起她自己在家的时候，因为觉得冰箱里的猪肉有些油腻，就想找幅手套按着切，可是她翻来翻去都没发现那玩意儿，最终在卧室的梳妆柜抽屉里发现了这盒指套。
　　她一连戴了五个手指头去按着那坨猪肉，可还是觉得十分不方便，完全搞不懂沈惜文为什么要买这东西。
　　沈惜文扯了扯嘴角，顿时哑口无言。
　　她应该怎么和小丫头解释这东西的用处呢？
　　虽说两人确实是已经用过了，但第一次用的时候，关了灯，宋子衿也没见过，所以并不认识这玩意儿。
　　宋子衿见她一直不说话，又问了一遍：“你是不是傻？你为什么要买这么麻烦的东西啊？难道它还有什么别的作用么？”
　　沈惜文捏了捏她的脸，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