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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许安然问，“礼服出什么问题了吗？”
　　“你看微博！”
　　许安然保持着通话，单手把微博打开，入眼的就是今天的热搜，“萧然礼裙滑落”，“萧然红地毯露点”、“萧然私人设计师”……等等都是和礼裙有关的信息。
　　她用力地拧了拧眉，和顾南蓓对视一眼，把手抽出来，站在路边点进第一个热搜，里头全是萧然的照片。
　　照片是在个偶像剧的发布会上拍下来的，许安然记得萧然是里头的主演，这个剧的关注度还挺高。
　　可照片有些问题，萧然一手护着胸，抓着滑落的肩带，微沉着脸，有些不知所措的惊慌。
　　许安然又刷新了一下，找到了个不是很清晰的视频，大概内容是萧然正拿着主持人递过来的话筒在讲话。
　　正说着，她的肩带陡然滑落。
　　不过，萧然反应的极快，迅速地将肩带给抓住了。
　　她只是露了个肩膀，但网上吵翻了天，各种声音都有，有的说是她故意炒作，有的说是设计师的问题。
　　而萧然的粉丝们比较维护她，所有的锅推到设计师身上，疯狂的攻击设计师，又疯狂人肉设计师。
　　也就是许安然。
　　许安然随便点开两个评论，就被骂的狗血淋头。
　　她感到很不舒服，又快速的退出。
　　这件事来的太突然了，真的。
　　“安然，安然，你还在吧。”俞谨凌把她喊回神，“你仔细看看，她身上的礼裙，是不是你设计的那件？”
　　许安然把视频重播了一遍，又点开几张萧然的pose照，把每个细节都核对好之后，才下定结论。
　　“对，是我设计的。可我前几天才把手稿发给生产部，她的裙子是纯手工，签订的合约是两个星期做完。”
　　也就是说，萧然穿上这件裙子的时间提前了一个星期，而且萧然去的是发布会，不是说好的颁奖红毯。
　　“好，你先别急。我已经让秦栎去问生产部的经理了。”那边俞谨凌说着，又放下手中的文件，“算了，我亲自去一趟，看看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谢谢你了啊精灵。”许安然说。
　　“说什么呢。”俞谨凌很讲义气地说，“你先别担心，你在那边放心忙工作，国内有什么事我给你顶着。”
　　其实这件事造成的影响不小，公司发了几个通告。催着俞谨凌赶紧解决，要她弄清楚到底是哪边的责任。
　　不仅如此，还让她先暂停许安然在国外的工作，想把许安然这个组长的身份给撤销，换成方小小代替。
　　许安然的指尖在屏幕上滑来滑去，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她有种特别不好的预感，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因为，这太巧了。
　　巧的都让她怀疑萧然是故意为之。
　　她看着身边的顾南蓓，挂断电话，道：“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等顾南蓓点头，她直接问道：“你和萧然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第32章　对她认真
　　说到萧然的时候；　顾南蓓表情僵硬了一些，好看的眉头拧了起来，问：“怎么；　刚刚的事和她有关吗？”
　　“对，和她有点关系。”许安然捏着手机，从黄昏的余光里看顾南蓓；　她希望顾南蓓最好不要跟她撒谎。
　　顾南蓓垂在裤沿边上的手指捻动着，最后攥成个拳头，她的手很瘦，一紧崩，上头的青筋就条条暴出。
　　“除了是生意上的合作关系；　我们以前认识；　她住在我家的隔壁，小时候一起长大，我们算得上是发小。”
　　许安然哦了一声，这和萧然说的一样。
　　“我后来搬家了，大概有七八年没联系；　再后来，她做了明星；　公司和她有生意往来，其余的很少接触了。”
　　说完，顾南蓓把手塞进裤兜里；　再把手机一起拿出来；　手指在屏幕上滑来滑去；　她的脸色也越来越黑。
　　“礼裙是你做的？”
　　许安然点点头。
　　顾南蓓脸色有些沉，“问题出在哪，查出来了吗？”
　　“还没有。”许安然摇头，“公司已经在排查了，我待会回酒店去检查手稿，抱歉，不能跟你一起吃饭了。”
　　“没事。”顾南蓓走到她面前，“有我，不要想太多，这件事我会帮你解决，你什么都不要担心，知道吗？”
　　许安然对上她的眼睛，说不感动是假的。
　　她很久没被人这么保护过了，她在点头的时候，又道：“我自己也可以想办法的，有问题我再找你帮忙。”
　　许安然是个很要强的人，顾南蓓一早就知道，她应了声好，牵着许安然的手，可惜的感叹了一声，“其实，我今天准备了很多东西，很多步骤，我自认为很浪漫。”
　　“嗯？”许安然挺好奇，“什么啊？”
　　顾南蓓俯身在她眼角亲了亲，“先吃烛光晚餐，在月光之下沿着河畔散步，拥抱、接吻……然后做ai。”
　　最后两个字说的很轻，却带着滚烫的温度，许安然耳朵忍不住就红起来，她下意识就把顾南蓓推开了。
　　这、这谁受得住啊……
　　“别乱撩！”
　　顾南蓓笑着叹气。
　　许安然手心捏出了一层汗，她做了好一番思想斗争，小声地道：“要不待会回去，你去我房间……”
　　“你邀请我，我很开心。”顾南蓓将她额角的头发撩到耳后，沿着马路边上走，又说：“等你忙完，我们再来，这样就不会被人打扰，你觉得怎么样？”
　　许安然点点头，点着点着，她突然觉得很不对劲！
　　这，这不是顾南蓓先想要那个的嘛，怎么现在说了两句，反而显得她很急色了？
　　啊，这个顾南蓓！真撩人！
　　“在这儿等我，我去开车，别乱跑。”
　　顾南蓓转身走到另一条街道，然后又停了下来，笑意的脸陡然沉如外头的夜色，身上散发着阵阵冷气。
　　半晌，她打开手机通讯录，静默了几分钟，在上面敲出十一位数后拨出去，很快，手机成了通话状态。
　　“喂？”那头响起个女人的声音。
　　顾南蓓嗓音冷冽，“你到底想干嘛？”
　　“不干嘛，跟以前一样呀，你又犯老毛病了吗？”
　　无所谓的语气让顾南蓓心生烦闷，“我警告你，不要再去触碰我的底线，否则，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
　　“怎么，你要杀了我？”
　　*
　　回了酒店，许安然立马给萧然拨了个电话过去，毕竟她是设计师，不管问题出在哪里，她都要去道个歉。
　　只是电话在忙音中，想来也是，她毕竟是个大明星，出了这种事肯定忙，许安然就给她发了几条微信。
　　“萧小姐，很抱歉，因为礼裙设计的问题，给您造成了不好的影响，我深感抱歉。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我想跟您谈一谈礼裙细节的问题，看看问题是出在哪里。”
　　发送前，她仔细的检查了一遍。
　　过了一会，俞谨凌打来了电话。
　　两国之间有时差，俞谨凌那边是早上六点，她忙了一个晚上没睡，喝了几杯咖啡，身体有些受不住。
　　她去洗了把冷水脸，道：“生产部那边还没有人上班，等她们经理上班，我过去问问，你先别着急。”
　　“我不急。”许安然听着她的声音不对，哑哑的，她连忙催促，“你是不是又熬夜了，赶紧去睡听到了没？”
　　“哎呀，也就熬了一会而已。”俞谨凌清了清嗓子，道：“安然，我是觉着很对不起你，要不是为了帮我，你也不会被网友攻击，这事儿肯定跟我后妈脱不了关系。”
　　“说什么呢，跟你没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啊啊啊？”那边俞谨凌还要说什么，话就被打断了，原来是她手机被个不速之客拿走了。
　　“你干嘛啊？烦不烦啊！”俞谨凌伸手去抢，手指刚碰到手机的边就被人用力按住了肩膀，再挣扎不得。
　　许安然再听就是秦栎的声音了，秦栎道：“许小姐，我先送俞经理去睡觉了，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打我的电话。我的号码你记一下，她的手机我先关机了。”
　　她刚说完，又传来俞谨凌暴躁的声音，“秦栎你能不能有点礼貌，随便抢人手机很不礼貌的知不知道？”
　　“我这是为了你好，你难道想出师未捷先猝死吗？”
　　“你以为你是我的谁啊！”俞谨凌又叫了几声，但是秦栎比她高，把手机往上一举，就叫她够不住了。
　　“你能抢到，我就给你。”秦栎故意逗她。
　　俞谨凌垫着脚去够，没想到秦栎这货踩着七八公分的高跟鞋，她怎么也够不着。可是她心里又气啊，便上去对着她的脚用力的踩了一下，“痛死你活该！”
　　这画面很有爱，那边许安然听着也觉得有趣，本来沉重的心情，顿时舒畅许多，她道：“那精灵就交给你了。”
　　“听到了没有？”秦栎把手机扩音对向俞谨凌，“你现在被‘交给’我了，再闹的话，我真的要做些什么了啊！”
　　俞谨凌撸起袖子，要和她拼命，“你敢！”
　　“现在公司没几个人……”
　　秦栎眼睛微微眯起，把胸口的扣子解开两颗，故意往前凑，用凶器把俞谨凌怼在水池边上，“你说我要是在这里把你怎么样，是不是都没有人来救你啊。”
　　“卧槽……你、你正经点！”俞谨凌看着她胸口隆起的部位，用力的吞了一口气，她的妈哟，近看更大……
　　谁知，秦栎不知羞耻地还往下解扣子，俞谨凌明知道自己不该看，但眼睛却忍不住，跟着一起往下瞥。
　　好白啊。
　　“喜欢吗？”秦栎在她耳边轻声地说着，带着些诱惑的意味。
　　俞谨凌洗澡的时候也会看到自己的，但是从来没有这种面红耳赤的感觉，她看着看着特别想点一下头。
　　这时耳边又响起几声笑声，俞谨凌立马被惊醒，看着秦栎嘴角的笑容，以及正在通话的手机……
　　愤怒和羞涩一起冲上来，俞谨凌红着脸一把将秦栎推开，闷头冲到自己办公室，把门甩的一声震天响。
　　“色狼啊！大色狼！啊啊啊！”
　　看着她炸毛的样子，秦栎缓缓地勾起了唇，再和许安然说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轻快。“俞经理刚刚已经去休息了。”
　　“麻烦你了。”许安然由衷的感谢，俞谨凌那丫头平时傻兮兮的，都不怎么会照顾自己，实在让人担心。
　　“应该的。”
　　许安然很好奇，道：“不过你刚刚做了什么，怎么把精灵吓成那个样儿？”
　　“没什么。”秦栎笑的有些狡猾。
　　许安然道：“精灵是个很单纯的女孩，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如果你想追她的话，请对她认真一些。”
　　秦栎很严肃地说：“我一直很认真。”
　　“认真不是嘴上说说。”
　　秦栎把话题拐回正道，“这件事不是我姑母做的，事情爆出来的时候，她和我们一样懵，现在也是焦头烂额。不过，她确实想借这件事把你挤出公司。”
　　“说这么多，你就不怕你姑妈知道么？”
　　秦栎道：“那倒不会，我还是很相信许小姐的人品的，毕竟是俞经理的朋友。对了，我提醒你一点，能早点回来就早点回来。这里头的事多着呢，没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许安然有些不解。
　　“这个就得靠你自己想了。”
　　秦栎把问题抛下，留下无数个疑问就挂了电话。
　　许安然想了好一会，还是没想明白她的意思，她把电脑打开，找到之前画的稿子，把每个细节都核对了一遍，不放心后计算了一遍数据，结果都是没错。
　　除非故意为之，肩带是不可能滑落。
　　那么只有两个问题，一是萧然收到裙子后，对裙子有所改动，二是生产部那边没有按着她的要求制作。
　　但是，网友只会骂她这个设计师，公司到时候推锅也会往她这个设计师上推，绝不会说是礼裙质量问题。
　　许安然合上电脑去浴室洗漱，缓解一下疲劳，再出来的时候，手机上多了萧然打过来的未接电话，以及几条微信。
　　“我刚刚在忙几个代言的事，那边要求解约，得给他们赔一大笔违约金。真是谈的头痛。”
　　“你没事吧，礼裙的事别放在心上，这和你没有关系，这几天让南蓓陪着你在国外好好玩，礼裙的事，我自己能解决。”


第33章　被她保护
　　乍一看是在安慰许安然；　显得两人关系很亲密，让人有种强烈的负罪感，许安然觉得很怪；　心里很不舒服。
　　她在给萧然回信息之前又去微博上搜了下，热搜还在，一直没降下去；　萧然对网友也没有任何回应。
　　但是她已经被神通广大的网友扒出来，名字已经登上了热搜，就在萧然下面。因为她没有公布过自己微博，骂她的人只能去艾特精灵集团的官方号。
　　萧然的超级迷妹：什么垃圾设计师啊，做出来的都是什么垃圾衣服；　露点对艺人的影响很大的好不好；　@精灵集团，赶紧让你们家设计师出来挨打！
　　XR的小小媳妇：我家然然不管穿谁家的衣服都没有露过点，偏偏穿你们家的衣服出问题，不是你们家衣服质量有问题，难道还是我们然然的问题吗？还有你们家的设计师真的不是来搞笑的吗？许安然nmsl！
　　蜘蛛知猪：看了一下许安然所有的设计；　呵，都是什么垃圾啊。还有精灵集团你们家衣服的质量是在搞笑吗；　淘宝九块九都比你们家质量好！垃圾，一辈子都不会买！顺便骂一句：许安然你全家都是辣子鸡！
　　……
　　许安然第一次被全网攻击，当然也有人帮她说话；　只是刚说两句就被萧然的粉丝扣上了水军的帽子。
　　她看的极不舒服；　从微博里退出来；　给萧然打电话，萧然那边很快就接了，嗓音听起来略显得疲惫。
　　萧然道：“网上的事没影响到你吧？”
　　“没影响到。”许安然心态还算好。
　　萧然叹了一声，“做明星承受的就是多，本来就是一个很小的事。作为女孩子，谁没遇到过这种尴尬的事，媒体就爱捕风捉影，喜欢把这件事放大。”
　　“抱歉了……”许安然除了这个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有种感觉吧，萧然一边说和她没关系，一边呢，又把所有的错误往她这边推。这手段有点点绿茶啊……
　　她安静地听着萧然说，萧然说了很多，说她昨天本来从发布会下来要去拍两个广告，再签个形象大使合同。但是，因为肩带的事，造成了不好的影响。广告要去解约，签订的合同也作废了，现在才从饭局出来。
　　说完，那边就是放水洗脸的声音，萧然道：“今天太累了，我卸个妆就准备回去了，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裙子是许安然设计的，自责是避不可免的，她把话题拐到裙子上，“裙子你穿的时候肩带就有问题吗？”
　　“这个倒是没感觉到，穿着的时候挺好，也没什么问题，不然我肯定会让经纪人给我换一条。”萧然这么说着，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讲话的时候肩带有些松，应该是质量有些问题，幸好我捂的快。”
　　“好。”许安然把她的说法记录下来，“那你们收到裙子之后没做过任何改动吧，比如说在开领，或者后肩做过微调？”
　　“不清楚。”萧然停顿了一下，“怎么，你公司是再找你的麻烦吗？”
　　许安然很委婉的说：“我这边要核对一下问题出在哪，公司那边需要一个结果，网上也需要做一些解释。”
　　而且现在不是公司找她了，网友都要追杀她了。
　　萧然突然沉默了下来，先是关掉了水龙头，又去擦了个手，再道：“我相信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我会跟经纪人协商，如果需要交涉，我会亲自去跟你公司谈。”
　　说完，她又道：“你在国外不是还有工作吗？回来的话，机会是不是就会到别人的手里，这样你甘心吗？”
　　不甘心……机会给方小小太亏了。
　　许安然道：“不解释清楚我心里放不下，而且你的损失挺大，我回来调查清楚应该能给你降低些损失吧。”
　　“许安然。”萧然突然这么叫了她一声。
　　声音突然变得很沉，似有种难以压制的感情要冲出来一样，听着就好像她很喜欢这个人，要克制不住了。
　　怎么说呢，却上许安然耳朵一麻。她把手机拿开了一些，然后轻轻地嗯了一声，就算是回应了萧然。
　　萧然道：“你是知道我的心意的吧？”
　　“不知道。”具体说，是压根猜不透。
　　萧然的呼吸从电话那传了过来，很急。
　　她说：“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啊，许安然。”
　　许安然手指一抖，挂了电话。
　　她就是觉得萧然很奇怪，觉得萧然太莫名其妙了。萧然似乎很喜欢把自己代入到她女朋友的角色中。
　　许安然许久没反应过来，这一夜注定无眠。
　　第二天，礼裙的事还在网上持续发酵。
　　礼裙的事影响太大，许安然在国外知道的信息太少，公司一直给她施压，回来可以。不过她得让出组长的位置，而且还是把位置让给方小小，要么她就离职！
　　这不是为难她么？
　　许安然快速从床上爬起来，只是她有些纠结该怎么跟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