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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茵狂龙-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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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走！光喝酒有什么意思？！”
除了罗梅达尔之外，阿贾克斯的队中几乎都是二十二三岁的小伙子，在阿姆斯特丹这个举世闻名的“性都”，谁还没见过或者听过一些刺激的事情，因此只是一听到他的吆喝声，他们的肾上腺素就开始旺盛分泌起来。
“路易斯，队长？你吭声啊？”苏莱曼尼斜眼看了苏亚雷斯一眼。
乌拉圭人苦笑着摇头：“老子这才结婚没几天，索菲亚要求我今天必须回家！”
所有人都发出了一声整齐的嗤笑声，并且向他竖起了中指：“切！没用的男人！”
然后苏莱曼尼意气风发地抓着龙殊特和布林德，率领大半支球队冲向了他口中的天上人间……
一个生理年龄19岁、但心理年龄接近30岁的人，当然不会排斥消遣和娱乐。
再加上这是苏莱曼尼请客，所以龙殊特心安理得地来到了这个地方。
昏暗而不断变换的灯光，时刻冲击自己耳膜的声浪，弥漫在空气中的酒精味道，价值不菲但却浓烈得刺鼻的香水与脂粉不断引诱得他想要打个喷嚏，还有……还有坐在自己身边的这个金发碧眼胸大腰细屁股挺翘的小妞。
“龙，你不要紧张，她们又不会吃了你！”
或许是知道龙殊特平时从不接触这些事情，苏莱曼尼很负责任地安慰了他一句，然后示意服务员拿来了几个小小的盒子。
他很熟练地打开，指着里面一团一团黑糊糊的东西：“你有没有尝过这个？”
龙殊特看了一眼，迟疑地问道：“这是什么玩意？蘑菇？”
“对，蘑菇！”苏莱曼尼哈哈笑着，随手往自己嘴里倒了几块。
在荷兰已经生活了两年多时间，对于阿姆斯特丹的这样“特产”，龙殊特也并非一点都不了解。
这是一种在荷兰可以合法销售和使用的迷幻药，并不会让人出现强烈的依赖性。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十几名队友已经将大多数蘑菇吃完，布林德一边嚼着蘑菇，一边配合着苏莱曼尼一起催促他。
“你是不是男人啊？大家一起吃才开心嘛！”
看到几乎所有队友都吃了这个东西之后，年纪最小的龙殊特也跟随了大家的脚步，将剩余的几片蘑菇倒进了自己的嘴里。
嚼起来跟没炒熟的蘑菇没什么两样，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只是有些干涩。
他以为自己马上就会看到黑猫警长大战孙悟空，或者变形金刚火拼忍者神龟，或者众多日本动作片里的老师们集体进行艺术表演……但无论是他自己，还是其他队友，在刚刚吃下去之后的表现比起平常还要更加冷静。
直到半个小时过去，十几杯酒下肚，龙殊特眼前的世界忽然变了。
苏莱曼尼的鼻子忽然从中间发生了扭曲，布林德的胸前也长出了两座山峰，德容的屁股发育得又挺又翘，克维塔尼奇的眼睛变成了两个深不见底的窟窿，范德维尔的嘴巴好像能够吞掉维尔通亨的脑袋，埃曼努尔森……他的胳膊为什么长在脑袋上？！
他感到一阵晕眩，嘴巴里又涌来了一股强烈的干渴感，下意识想去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但那个玻璃杯却正在和酒瓶跳舞，那些不知名的干果一个个都变得和足球一样大小，不断地在盘子里翻滚着，好像在油锅里烹炸一样，片刻停不下来。
这都是什么鬼东西？！
龙殊特用力揉了揉眼睛，想要将这些妖魔鬼怪从眼前抹掉，但当他深吸了口气之后，却又看到了新的东西。
他看到了一条浑身缠绕着烈焰的长龙，正在半空中狂猛地扭动着身体！
或许是注意到了自己的目光，那条龙忽然转向了他，而后张开了血盆大口，吐出了一团炽热的火球！
66、贤者时间
“无需任何承诺，亲爱的，
现在我只要抱紧你，
我只想在你双臂中老去，
我不想再逃避，
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永远永远，
我不想离开，
我不想孤单，
无需承诺……”
“该死！”
龙殊特快要疯掉了。
他刚刚才从梦幻的蘑菇中恢复过来，在梦中，他和一条身体如同火焰一样滚烫的长龙大战了三百回合，好不容易打得对手丢盔弃甲，现在他只是想睡一个安稳觉而已，但手机已经响了三遍了。
手机的音乐是当年的流行金曲，原本听起来十分悦耳的歌词现在却令人厌恶，再配合着不断“嗡嗡嗡”地震动，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所以他不得不从床上坐了起来。
然后他愣了一下。
他低头摸了摸两腿之间。
手指里渗出了一丝晶莹而黏稠的液体。
膝盖上的皮肤有些磨损的痕迹。
后背与腰间也有些被挠破的疼痛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酸甜甜，而又略带腥臭的味道。
墙角的垃圾桶里有几个透明的橡胶制品，正躺在白色的纸张里泛着光芒。
……
龙殊特的脑子不够用了。
他缓缓转着脑袋，桌上扔着他的钱包，酒店提供的便签上还写着一串阿拉伯数字，以及一个小小的笑脸。
下意识打开了钱包，由于他的新合同才刚刚开始生效，所以这个钱包更多只是装饰品。
几张大钞完好无损……
就算是龙殊特，也知道一个道理，一个宴会的发起者可能会主动为大家召集女伴，但肯定不会为每个人承担额外花销……
所以，这是一次除了房费之外，接近免费的激战？
龙殊特一拳砸在桌子上。
该死！
为什么自己一点都不记得了？！
为什么我只记得骑在一条火龙的背上腾云驾雾？！
“我不想孤单，无需承诺……”
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
心烦意乱的龙殊特终于还是从桌子上捡起了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陌生的号码，而且是国际长途，看起来还是个固定电话。
＋86…010…6710……
诈骗电话？
父母双亡的他在国内早就没有任何牵挂，就算有远方亲戚，也是在大东北的旮旯里，怎么会跑到首都给自己打电话？
这些无聊的骗子，反正现在已经睡不着了，干脆就浪费一下他们的长途电话费吧。
龙殊特打开了免提键，端着手机重新躺在了床上：“喂？”
“你是龙殊特吧？可算接我电话了！”
手机里传来了一个满口东北普通话的声音，听起来明显是个中年男人。
龙殊特微微吃了一惊，大拇指无意间在手机屏幕上抖了一下。
如果是在国内，个人信息早已经被各种无良商家和政府部门倒卖了一百万次，他并不会对自己的个人信息泄露感到奇怪，但这里是荷兰，自己的手机卡也当然是荷兰的号码，按道理是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你是哪位？”他没有承认，反而沉声问了一句。
“我姓魏，魏光军。”对方稍稍放缓了语速，好像是在等龙殊特回忆。
“我不认识这个名字。”龙殊特一边掏着耳朵，一边不屑地耸了耸肩。
出国这么多年，每天都在经历旁人难以想象的高强度训练，他连自己在小学里的初恋对象长什么样都几乎快要忘记，哪里还记得一个中年男人？
“哦，你没有进过少年队和青年队，难怪不知道我的名字……”对方打了个哈哈，“我是国家队的领队，你叫我魏领队就好，我们可是东北老乡啊哈哈。”
“……”
正在掏耳朵的小拇指忍不住颤了一下，龙殊特觉得自己的耳朵可能已经产生幻听了……
“魏领队？”
“哎，”魏光军很慈祥地笑了一声，“你最近在荷兰踢得很不错，国内很多媒体都进行了报道，我看你这小家伙很有前途嘛！”
“……嗯……”龙殊特皱了皱眉头，没有答话。
不管是前生还是今世，他都没有怎么关注过国足，更不知道领队这个职务是个什么玩意，他只知道一件事情。
如果在中国有一个政府部门可以让所有人毫无顾忌地破口大骂，而骂人者却不用承担任何责任，那么这个部门一定是足协。
“我们东北人说话不会拐弯抹角，我也就直说啦，”魏光军并没有在乎他的情绪，笑呵呵地继续说，“马上就是国家队比赛日了，下个月我们就要在哈尔滨踢一场，你不就是黑龙江人嘛，中国人最讲究的就是衣锦还乡，你难道不想在父老乡亲们面前显摆一下吗？”
“……呃……还好吧……”
龙殊特想说一句：我又不是哈尔滨人，有什么好显摆的？
“哎，年轻人要有追求嘛！”魏光军对他不求上进的态度很不满意，“你要知道，一名球员一旦被征召进了国家队，俱乐部也是要提高薪水待遇的，你也是签了职业合同的球员，合同里有没有这一条？”
“嗯……是有这么一条……”
龙殊特想了想，确实有一点印象，只不过由于中国国家队水平太低，阿贾克斯只同意给自己涨5％，对于他目前的薪水来说，也只不过是从3000欧元的周薪涨到了3150块……
不过，对于在两个月前周薪还只是几十块钱的龙殊特来说，这多出来的150欧元已经是一笔相当可观的零花钱了。
“对吧？”魏光军的声音又高兴了起来，“进入国家队既可以替国家争光，对于自己的名气和前途也大有帮助，你说呢？”
“魏领队你说得对，”龙殊特应了一声，“我年纪小，不懂事，还得魏领队多关照啊。”
“好说，好说，”电话里的声音笑了一声，“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每次国家队的名额都是有规定的，想要进来镀金的球员大有人在，上上下下需要打点的地方肯定不少，你懂吧？”
“我懂，我懂，”龙殊特终于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在心里嗤笑了一声，然后装模作样地问了一句，“魏领队，你看需要多少，我提前给你准备上。”
“这样吧，我们毕竟是老乡，我也不可能多要你，”电话里的声音好像是在咬牙切肉一样，“如果只是进名单，你拿10万就行，如果要出场，就再加3万，如果要首发的话……你一次拿出20万，这可是最低价了。”
“魏领队……”龙殊特笑了一声。
“哦？”
“你滚犊子吧！”
挂断了电话之后的龙殊特忍不住想要大笑。
20万？
我一个月才一万两千欧元的工资，白吃白干两个半月，就为了在中国队和塞内加尔的友谊赛中踢一个首发位置？
我疯了吗？
他忽然又想要抱头痛哭一场。
虽然很遗憾，但这tmd就是国家队？
这样的国家队又有什么参加的必要？
67、成长路上的烦恼
挂断了电话的龙殊特坐在床头发了一会儿呆，而后他注意到自己的手机屏幕弹出了一个对话框。
“已建立新通话录音，是否确定保存？”
他微微皱了皱眉，手指在空中微微抖了抖，终于还是按在了“确定”上。
他从来没有用过这个高科技功能……这是什么时候录的音？
这东西能有什么用？
寄给足协举报领队？
他可没有发疯，得罪一个领队，最多让自己在短期内与国家队无缘，但如果真的公开了，恐怕整个机构都不会再接受自己的存在吧？
等一下……
他重新打开了手机，将刚刚的通话录音放了出来。
除了一开始的第一句问候，两个人之间的对话都被清晰地保存了下来。
龙殊特搓了搓手指，摇头苦笑了一声。
不接受我……就不接受吧。
我干嘛要向他们低头？
为了带领他们参加世界杯吗？
哈哈哈！
大闹了一夜的龙殊特并没有出现在阿姆斯特丹当地媒体的新闻头条，荷兰人对于足球明星的八卦显然没有英格兰人那么热衷，更何况他还根本算不上什么明星。
更何况他只不过是和队友们喝了几杯酒，吃了一盒在阿姆斯特丹街头随处可以购买的当地旅游特产罢了。
至于喝完酒之后大家各自滚了床单……在开放的阿姆斯特丹，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情，甚至连写成新闻的价值都没有！
但他还是无缘客场对战赫拉克勒斯的第五轮荷甲联赛，不仅如此，他和苏莱曼尼、布林德、埃曼努尔森等参与宴会的人甚至连比赛大名单都没有进入。
没办法，欧冠资格赛是8月26日的晚上，返回阿姆斯特丹是27日的下午，而这轮联赛是30日的下午，而且是连续的客场，短短两天，绝大多数主力球员的体能根本没有完全恢复。
或许是第一次破身之后泄了太多的童子元气，平时体能最为充沛的龙殊特也不例外，这一次他的表现终于像个正常人。
“连番激战”让他的肌肉累积了大量的疲劳，范巴斯滕在听取了队医与体能教练的建议后，果断决定将他留在阿姆斯特丹的训练基地，并且指派了专人负责他的理疗恢复。
于是他乖乖地留了下来，除了适量的恢复性训练，每天的生活就是散散步、逛逛街，然后定时来到训练基地，享受着阿贾克斯第一理疗大叔粗糙双手的“温柔”按摩。
缺兵少将的阿贾克斯轮换阵容在客场艰难战胜了赫拉克勒斯，五轮联赛战罢，范巴斯滕的球队以四胜一平的不败战绩，凭借一分的优势力压上赛季冠军阿尔克马尔，暂时独居积分榜榜首，再加上四年以来第一次进军欧冠正赛，球队的形势一片大好。
春风得意马蹄疾，范巴斯滕甚至没有返回阿姆斯特丹，他直接从客场搭乘飞机前往摩纳哥，准备参加一场足球世界的盛会。
2009…2010赛季欧洲冠军联赛开幕仪式，也就是小组赛抽签仪式。
主教练去抽签了，其他人也没有闲着。
魏光军说得没错，接下来的两周都是国家队比赛时间，阿贾克斯如今虽然已经没落，但队中依然聚集了荷兰国家队和各个年龄梯队的骨干，每次到了国际比赛日，偌大的训练基地里往往只会剩下两三个无家可归的可怜家伙。
国家队？
从前的龙殊特确实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因为之前他的目标是首先成为一名职业球员。
连温饱和生计问题都没有解决，还谈什么为国效力？还谈什么扬名立万？
现在他和阿贾克斯签订了职业合同，正式成为了一名拥有体面而稳定工作的职业球员，但他依然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因为他对中国足球依然毫不了解，15岁就背井离乡的他根本不清楚国内行业的规则，也不会有人向他普及那个水池子有多么的深不可测。
但更因为他当时更重要的工作是竭尽全力去帮助球队获得欧冠正赛的资格，以此完成系统那个惨无人道的任务。
而且即使一名球员再没有常识，也应该清楚，刚刚成为职业球员就梦想进入国家队，这个想法有多么天真和不切实际，即使在水平不高的中国队。
现在，国内足协第一次正式和龙殊特接触，却让他几乎断绝了所有为国效力的想法。
虽然在国内没有什么牵挂，虽然他现在独自一人在国外也过得很好……
但直到现在，他才第一次产生了一个让他心烦意乱的念头。
或许……或许……
那四个字在他脑海里变得越来越大，可是他不敢真的说出来。
因为这四个字意味着背叛！
转换国籍？
或许龙殊特如今的想法只不过是一厢情愿。
因为就算他真的符合荷兰的移民政策，能够顺利完成转换国籍，以他刚刚出道的水平，荷兰足协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征召他……
所以，他现在考虑这个事情，实在是有些想得太多。
所以，他决定将这些想法全都抛弃，将心思继续放在训练上。
他的职业球员之路才刚刚起步。
想这些事情根本对自己的成长毫无帮助。
一个更加现实的问题是，阿贾克斯俱乐部的高层早在欧冠资格赛之后就得到了一个利好消息：
全球观众数量最多的体育频道、中央电视台体育频道，对于在国内转播阿贾克斯的比赛保佑强烈的兴趣！并且准备派出工作组，前来荷兰商讨相关事宜。
当然，以cctv5长久以来所坚持的“能免费绝不掏钱”、“nba的萧华都是求我们免费转播比赛，其他的比赛凭什么要给钱”的原则，这笔转播费用恐怕不会太多，但对于现在一分钱都想掰成两半花、一个夏天转会费都只有几百万欧元的阿贾克斯来说，这个消息无异于久旱逢甘霖。
他们立刻成立了公关小组，全程陪同中国友人，对荷兰足协、荷甲联赛、以及直播方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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