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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鼓-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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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有太多的疑点,但苏忏现在也没什么精力去在意,他很想把卓月门拉过来好好打一顿……现在将他唤醒明显是出于报复心理,这一身的血刚刚止住,但疼痛并未有任何消减,幸而玉衡在惊喜之后瞬间想到了这一茬,从瑶光肚子里翻出一片指甲盖大小的冰片,用红绳穿了挂在苏忏的脖子里,这才将疼痛稍缓。
  事情发生在一刻间。
  卓月门颈后的图腾已经漫延到了脸上,能清晰的辨认出笼子的形象,就像是无数的锁链将其团团缠缚住,造成的限制还不明显,但卓月门在吴岭西的面前基本上毫无杀伤力,乃至他眉心那一点凤纹都黯淡了不少。
  谢长临在他身后冷哼一声,卓月门便自觉主动的将位置给他空了出来,自己则退居二线,目光盯着半空中的姬人与。
  苏忏虽然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死,但在谢长临看来,人就是卓月门救回来的,因而昔日这颗眼中钉也可爱了不少,谢长临暂时放下了坑他一把的欲望,将精力放在了吴岭西的身上。
  山谷背面的金戈铁马之声已经到达了顶峰,卓月门猜测应当是刘瑾的援兵到了,这次除了他,沈鱼也从京中赶来,有此人配合,铁甲军应当有反扑的可能。
  更何况现在的情况,也容不得卓月门担心其他。
  苏忏是指望不上的,失血过多又是刚刚恢复意识,能站在一旁看戏,不被山风刮下去就算积德了,而他自己被罪印束缚,只要吴岭西不死,他就远远不是姬人与的对手。
  姬人与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他背生双翼,每一根羽毛上都燃烧着青绿色的火焰,一时之间烨烨有如黄泉之畔徘徊的磷火,在当空明月下见之如见鬼影,随即巨大的风浪袭向卓月门,在立足之处本就狭小的山崖上留下深达数寸的裂口。
  卓月门虽是躲了开来,但风刃极细的边缘处仍是在他身上留下了些许伤口。
  他颈上罪印源自数千年前一场屠杀。
  灼木梧桐是天下间最早得灵之物,树冠上育有凤凰,二者相依为命,四周更成繁茂之景,初为妖魔野兽,后为万物之长——人。
  繁衍壮大的人群驱赶了灼木梧桐周围安家落户的其它种群,从而建起一座城来,依靠此神木风调雨顺,可灼木梧桐在帮凤凰挡天劫时也以登道,有魂有魄,修行百年可化人身。
  城中巫师怕灼木梧桐有自己的意识后,将会离开此处,榜文一出,群情慨然,欲伐树烧之,将魂魄困于木灰当中,每家每户各有一抔,佑百代昌盛。
  所以当卓月门游历归来时,灼木梧桐已经成了一袋袋装于符囊中的木灰,魂魄七零八落,仙不似仙,魔不像魔。
  那时候的卓月门,心性还不似而今这般看得开,他一怒之下,整座城皆被屠尽,然而在此之前,凡人不知死亡为何物,在此之后,方有了——鬼。
  卓月门自此发誓,他会生生世世追逐着灼木梧桐的魂魄,为她师,为她友,为她左膀右臂,让她每一个下辈子都能平安终老。
  只是可惜,如此稀碎的魂魄永远是破损的,拼不回原状也经不起天劫,苏恒可以是人间富贵花,却难做天府修道人。
  又是一只黑色的羽簇贴着卓月门的脸插进山石中,姬人与明显没有他那么爱臭美,这一身凤羽莫说用来打架,就是拔一根救苏忏,卓月门都有点肉疼。
  但不管凤凰还是魅鸟,这一身的羽毛都囊括了他们最纯正的灵力,不被打中还好,倘若让其有机可乘,将会在一瞬间没入魂魄中,不算是谁都会元气大伤。
  姬人与就像不怕秃一样,几乎是瞄准了卓月门的落脚点,又是一阵羽箭,疾风瀑雨般,非要卓月门的性命。
  苏忏看了一会儿,总觉得这位黄泉之主不是急功近利到脑子坏掉了,就是另有图谋,因为他实在没有必要这么急着伤到卓月门,至少现在的天时地利还是站在他那边的。
  一来只要卓月门不死,吴岭西就立于不败之地,谢长临虽然厉害,但他现在没有了杀心,加上顾念此人曾是苏忏之友,多多少少会有些留情;二来,卓月门身上的罪印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强,只要等到他毫无反击之力再动手,既保险又不费力,姬人与何必现在就追着不放。
  倒像是只欲伤他,而无意杀他——难不成姬人与忽然良心发现,觉得凤凰“生下”自己也不容易,忽然孝顺起父母来啦?
  不等苏忏想明白里面的细节,似乎是有人翻山越岭而来,一把铁钩抓甩到苏忏的面前,将他身边正腻歪的两个式神吓了一跳,玉衡急忙往苏忏面前一挡,喝道,“什么人?”
  从山崖边上露脸的是施盼夏,她在谢长临离开后也不知经历了什么,一身衣服褴褛,沾满了血肉和尘灰,她两只手紧紧抓着绳子,背后还捆着一柄长剑,很像是李崇那种大老粗才能用的,光看剑鞘就觉得又重又厚。
  “施姑娘?”苏忏想起身拉她一把,然而气虚体空,动都不大能动,他便又道,“玉衡,瑶光,还不快去帮忙!”
  两个小式神这才反应过来,将施盼夏拽上悬崖,这位长的还算清秀的女子此刻几乎没有人样,也不知从山下滚下去了多少次,手肘、脸、膝盖和肩膀处处都是伤痕,可这些伤痕却不怎么出血,不像苏忏似的。
  “我知道他在这里,”施盼夏开口便是这句话,“我来劝他回头。”
  苏忏不知道这种情况下吴岭西还能不能回头,更不知道吴岭西愿不愿意回头,毕竟现下观来,吴公子做反派好像做的还挺成功,不仅跟姬人与搭上了线,还限制住了卓月门,又跟谢长临难解难分。
  四位界主招惹三,吴岭西这出息忒大了。
  战局并未因施盼夏的出现而稍有逆转,她在这些人的眼里,就跟这满地滚的石子没什么区别,除了能弄出点声音之外,并不具危险。
  “施姑娘。”苏忏叫住了施盼夏,从衣袖里掏出一样东西来交给她——是封魂用的透骨钉。
  因人的魂魄难以掌控,一般黄酒和泥封住七窍之后,会用透骨钉钉入死者天灵盖中,但透骨钉并非容易打造之物,就连鬼市中也只有几根。
  透骨钉不用时,需以黄金匣装好,否则极有可能伤人,苏忏在离开沼泽地时,曾经在祭台上看见一个装透骨钉的黄金匣,匣□□七七四十九个空位,却只有一根透骨钉。
  此透骨钉上带血,明显是已经用过的,还用女子手帕仔细包了起来,也就是说吴岭西的手上曾经有走失的封魂凶尸。
  施盼夏看着掌心这一枚小小的透骨钉,又听苏忏道,“施姑娘可曾摸过自己的头顶?”
  “……”施盼夏不曾说话,她也不用再说什么了,记忆就像是乍破的水瓶,猛然在施盼夏的脑海里四溅。
  一年多前,吴岭西压粮回来的途中遭到忒阿吉的拦截,敌众我寡,吴岭西断了一条腿,在大火之中被烧的面目全非。
  但这时的吴岭西至少还是心地善良的,他被救回来后,拿了朝廷补贴的几百两银子,便和施盼夏回到小村落中,施盼夏对他不离不弃,断了的那条腿也渐渐开始复原,能够借助拐杖或墙壁,慢慢走上几步。
  他们深居简出,也不招惹是非,吴岭西甚至怕自己的模样吓到孩子们,更是一年到头藏在家中,可那几百两的消息也不知怎么泄露了出去。
  他们夫妻两人虽也修道,但一者重伤难愈,身有残缺,更何况此村落里修道人不知凡几,贪婪之心不死,竟趁夜偷袭,施盼夏遭人侮辱,后被杀而亡,随后又是一把大火,想将吴岭西这个废人烧死其中。
  无心人与剜心者竟有如此相像的经历,当真是造化弄人。
  施盼夏就是吴岭西做出来的第一具封魂凶尸,但谁知她天灵盖上的透骨钉竟无意中脱落,才有机会阻止这一切继续发展下去。
  吴岭西为她而剜心,可无心人永远不记得自己曾爱过谁,他见施盼夏如陌路,此番深情竟不及仇恨刻骨。
  “多谢观主点醒。”施盼夏对着苏忏福了一福,她那张过于苍白的脸上微微浮现出一个笑容,又道,“我可否借您腕上红线一尺,若有来世,我想再找相公一次。”
  曾断开的红线又将苏忏与谢长临联系到了一起,苏忏点了点头,答应她道,“我会将你与吴公子绑在一起,希望你们来生莫要这么多苦。”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小天使们,今天更新晚了~流感侵袭,鼻塞中……你们也要注意身体~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苏忏盘腿靠着山崖坐着,他身边紧张兮兮的杵着玉衡和瑶光,这两娃娃的目光看起来,就好像他是摔过一次的瓷器,现在不过是用浆糊勉强粘起来的,一碰又碎了。
  苏忏其实被盯得有些无奈,但也知道自己“死”在这两个孩子的面前实在太过了,怕是形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以至于他们时时刻刻都要黏在身边,不过也因此玉衡温柔了许多,瑶光也消停了不少。
  他从自己的袖子中掏出一张黄纸来,上面已经浸满了鲜血,幸而最外面的几张已经干了还能用,以苏忏勤俭持家的小气模样来说,一张纸也不能浪费。
  接着,他又想从瑶光的肚子里掏出那支凤羽朱砂笔,却遭到了玉衡和瑶光的一致反对,小娃娃抱着肚子背过身去,玉衡则恶狠狠地冲苏忏道,“你要休息!什么事都不许掺和!”说话间还有小小的抽噎声,像是一个憋不住就要哭出来了。
  “好好好,我不掺和。”苏忏对天发誓,“只不过施姑娘既然要去冒险,那我总要帮个小忙吧?一张符而已,不耗元气的。”
  玉衡的心里剧烈挣扎了一番,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将那支同样沾血的笔递给了苏忏。
  “施姑娘,你介意分我半片心吗?”苏忏微笑着道,“岭西他缺一颗心,我想来想去,也只有你的最合适,你们有共同的回忆……倘若他能像你爱他一样爱自己,兴许仇恨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施盼夏将手放在胸前,她是行尸一具,胸口早就已经不动弹也不热乎了,如此残破之物倘若还有其它用处,施盼夏自然愿意让苏忏试上一试。
  苏忏将朱砂笔点在施盼夏的胸口,自当中抽出三根情丝附着于黄符上,暗淡的物件散发出稀薄红光,入手温热,微微跳动,如果不去在意这方方正正的形状,还真像一颗心……一颗轻若无物的心。
  “你将此物埋入岭西左胸,他自然会认出你来……到时候应当怎么做,我相信施姑娘自有计较。”苏忏轻轻叹了口气,又道,“施姑娘,爱也好,仇也罢,最好还是要放下……岭西此刻听不见其他人的声音,你若去也要有所准备。”
  “我知道,”施盼夏点了点头,“观主请多保重,我与岭西拜谢此恩。”
  她将褴褛衣摆一掀,单膝跪在苏忏面前。
  苏忏手脚不利落,始终慢了一步,他哭丧着脸,无奈的笑了笑,“可莫要再拜了,吴公子是我救命的恩人,我命格太弱,可受不得这一拜。”
  施盼夏揣着这张符,行入神仙打架的现场也未曾伤及分毫,苏忏连这点都考虑到了,符上绘有精细的“丁”字纹,可保施盼夏一时半刻安然无虞。
  他的这次死而复生,整个人像是忽然完整了起来,之前怎么也学不会用不了的活门竟是得心应手,对于感情别别扭扭的心思也看开了。
  苏忏的目光重新落回了谢长临的身上,他不自觉的微微笑起来,正好与谢长临忙里偷闲的眼神撞到了一起,魔主因此而心满意足,出手越发地不予计较,只牵着吴岭西的鼻子到处溜。
  而另一边,卓月门勉强维持着仅剩的一点风流倜傥,他的身上有不少小伤口,但那张脸却保护的丝毫不差,苏忏怀疑给他支折扇,他就能以这副模样上街调戏良家妇女。
  “哎呀呀,你好歹也是我所生,怎么一点也不像我?”卓月门这张嘴真是万祸之源,他一年若能少说两句,想必人世不会诸多苦难——尽管各族各国信仰不同,但毕竟凤凰才是人界之主,天生的“帝王”,如此放浪形骸不管事,不多死别与生离才奇怪了。
  凤魅虽是双生子,但魅鸟确实是凤凰体内浊气经孕育方成,说是“生出来”的也不算偏颇。只是这种情况下,卓月门非要去撩姬人与,认他做儿子,想必是个人都会被激怒。
  黑色的羽毛一时间遮天辟日,在卓月门的周围树立起一座囚鸟的牢笼,里外皆不透光,就连山崖上的烈风吹到这里,也会被割成无数褴褛,有气无力的在地表微微打个旋儿。
  姬人与居高临下的扑腾着他那两只巨翼,目光森冷,但脸上却挂着一贯阴不阴阳不阳的笑容。苏忏觉得卓月门说错了一件事——真不愧是亲生的,连这点装腔作势都一模一样。
  那羽毛形成的堡垒里毫无动静,卓月门不知是憋死在里面还是打盹儿去了,但世上恐怕没人比姬人与更了解他,纵使身负罪印,卓月门也绝非易与之辈,更何况两者之间心有灵犀……尽管这种“灵犀”不管对谁来说,都有点遭罪。
  当姬人与全身心的扑在打压卓月门时,施盼夏终于顶着炎火、飓风与山石插足进吴岭西与谢长临的斗殴之中。
  短短时间里,施盼夏似乎更狼狈了,她肩头的伤口最是严重,皮肉外翻,几乎能看见里面的筋骨,可血迹却极少,她本就是一具尸体,又怎会大量流血呢。
  “相公。”施盼夏想去拉吴岭西的腕子,却被他无情的甩开,甚至当她是仇人般,五指呈爪,从施盼夏的腹部贯穿了过去,然而施盼夏却只是放柔了眉眼,趁此机会,也牢牢抓住了吴岭西。
  “相公,我知道你不记得我,”她道,“我也知道你是因为我才恨的……以前不管多么绝望,相公总是说起苏观主,说他那样走在刀尖上的人还能起舞,我们的苦也不算苦。”
  “……”谢长临不仅没有眼力见儿,还有点嫌这两夫妻啰嗦,他们说私房话的时候,魔主大人就往旁边大咧咧的站着,也不觉得脸红。
  吴岭西此刻的力量不是一个施盼夏就能制约的,所以某种程度上,还是靠着谢长临才能暂时让他安分。
  施盼夏口中虽在说话,手上的动作却不停,将苏忏交给她的黄符埋入了吴岭西胸口……然而她没有料到的是,吴岭西的胸腔里有个洞,莫说一张轻飘飘的符纸,就算刚好拳头大的心脏也难做到严丝合缝,只要施盼夏的手一松,符纸便会掉落出来。
  但也在这一刻,符纸于吴岭西的胸口跳动,将他的七情六欲猛然拉了回来。
  他是记得父母亲人的,但装在心中的妻子却仿佛忘了很久很久,再一见,竟恍如隔世。
  施盼夏便维持着一个半拥的姿势抬眼看向吴岭西。
  她的性子相当冷清,至今苏忏都不曾见她笑过几次哭过几次,只在这时,施盼夏的脸上忽然舒展开,露出一个笑容来,甚至牵动了左颊上的酒窝,这才发现,她原是个甜美的长相。
  “相公,”施盼夏笑道,“我们放下吧,好不好?”
  吴岭西的脸上一瞬间有些疑惑,他几乎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答应施盼夏道,“好。”但随即,施盼夏没在吴岭西胸口的手像是遭到了反噬,皮肉褪去,露出其上白骨,更甚者,那张符纸也被燃烧殆尽。
  姬人与既然要利用他,怎么可能毫无防范,他事前就布下了灵网,任何东西只要进了吴岭西的胸膛,便会损耗殆尽。
  倘若不是苏忏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恐怕这符还没发挥效用,就直接报废了。
  “相公!”施盼夏乍喜乍悲。她见吴岭西虽然失去了记忆,但却没有像之前一样不分是非,反倒土偶似的站在她面前一动不动。
  “我在符上做了手脚。”苏忏虽然答应了玉衡不掺和,但他总是能说出一番道理,让这两个小娃娃不仅迁就他的为所欲为,甚至心甘情愿的扶着苏忏这具筋脉受损的身体,让他慢慢踱到了施盼夏跟前。
  “我以前不善活字门,但现在兴许能够一试,”苏忏微微笑道,他对施盼夏微一颔首,笔尖没入吴岭西的眉心,“此术是强渡之法,我曾用过一次,但因受术者执念太重不肯放下,因而不能成功。”
  施盼夏的第一反应是“相公这个驴脾气也是钻牛角尖的,怕是同样难成功……”,思绪未尽便又听苏忏道,“我了解吴公子,若他自己不肯放开,我想强渡也是枉然。”
  苏忏笑意更甚,“但方才,他不是答应施姑娘放下了吗?”
  “……”老狐狸嘴脸展露无疑。
  笔尖的金光逐渐凝聚,苏忏这副身体所能承受的力量本就极为有限,随时会再次遍体鳞伤,谢长临也不知何时转到他身后的,将手覆在苏忏的腕子上,一时光芒大盛如陷白昼。
  姬人与面色大变,然而却未等他反应过来,通天彻地的黑羽中忽然有金红炎火溢出,与白昼相衬,颠倒了天漏山中的日月与四时。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吴岭西的魂魄在苏忏笔尖重新聚拢,被乳白色的光晕笼罩着,先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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