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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鼓-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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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主身份如此高贵之人,如何能挺过那样的日子?”施盼夏问。
  苏忏奇怪的眨了眨眼睛,反问她,“如何挺不过?”
  这世上总有更凄惨困苦之人,相较之下,他有手有脚年纪还轻,领着两个又懂事又贴心的小式神,凄风冷雨里也能抱着取暖,没有什么不知足的。
  “……倘若岭西也同观主一样想法,兴许我们不至于落入这般境地。”施盼夏的脸上浮现出一个苍白的微笑。
  “……”苏忏沉默了一下,望着自己碗里的那轮明月,过了一会儿方道,“是我失职,救命恩人有难,我却久无通信,不曾施以援手……施姑娘,吴公子心里有一腔火热的鲜血,倘若不是遭逢大变不会如此,你当真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何事吗?”
  “你若见到他就会知道了。”施盼夏似乎不愿意在这样的环境中多呆,拎着一坛子酒先回了自己的军帐,苏忏又不好追上去死缠烂打,似乎越是上了年纪,这脸皮子就越发薄了,做不了纠缠不休这样的事。
  想到“纠缠不休”这一茬,苏忏忽然把目光转移到了谢长临的身上,而这人正在把酒碗从瑶光手里扯开,似乎是一瞬间察觉到了什么,谢长临微微回过头来,冲苏忏笑了笑。
  “……”苏忏耳根一红,刻意的将目光撇过去了。
  这一夜过得很快,各人怀揣着各人的心思,除了鉴天署几位自重身份,没来参与这场狂欢,就只有李沐戎和徐辰生是真的挺高兴,酒过三巡,可怜的军师大人就被拉回去洞房了。
  红烛罗帐,铁甲森然的军中难得见什么柔情与八卦,众人一溜烟将强行充作婚房的军师帐篷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倘若不是太不像话,徐辰生盯着烛光映出的无数人影实在睡不下去,李沐戎也不会忽然杀出来,警告道,“谁再看,明天跟我过过招”。
  单论武艺,副将军在铁甲军中可横行霸道,谁也不想触这么个霉头,赶紧又一溜烟的散了。
  至拂晓,天边泛了鱼肚白,还在喝酒的苏白石才缓缓伸了个懒腰。值班的将士已经换了一拨,巴渎也不是随时都想着寻衅滋事,而边境驻军战线绵长,偶尔也会管一管周围县镇的小闲事,倘若遇触犯刑法或其它情节重大者,则更多的交给当地知县或绥州知府主事,不会逾矩干涉。
  一大清早的,苏白石一个哈欠卡在喉咙口,就有没眼力劲的斥候来报告说“抓到一个疑似奸细”,此人从无名河畔旁边来,鬼鬼祟祟探头探脑,问话对答虽然无碍,但神色却十分的呆板,开口闭口都说要找一个人。
  “来铁甲军找人?”苏白石强忍着等话说完,这才重新打个哈欠,“莫非是何人家属?”
  “我看不像,”斥候道,“这人身上一股腐尸的味道,十分难闻,我总觉得不像个活人。”
  可能铁甲军在选拔斥候时有什么标准,比如清一色的皮肤黝黑,筋骨健壮,再比如清一色的警觉,他又道,“将军要是想亲自审他,最好还是带个鉴天署或清源观的人。”
  苏白石眼神一动,他面前不远就坐着一个,还是清源观的头头,倘若来的真是什么怪物,苏白石也想见识见识神人手段——主要是看个热闹,有时候道士用法器或符咒时场面盛大,凡人看了也能学个一两手。
  不等苏白石开口,苏忏也正听了“不像个活人”这样的话,意欲亲自前往看看。据他所知,凶尸这种东西智商不高,把背后的控制者当“爹”,出自同一个爹之手的就是兄弟,倘若方圆百里另有一个不同“血缘”的凶尸,肯定一股脑的将其厮杀殆尽。
  倘若真如这斥候所说,是个能通人语的凶尸,苏忏估计十之八/九出于吴岭西之手。
  可怜施盼夏还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儿女成双,成十,成百了。
  想必这具凶尸还挺有个性,被压在苏白石的军帐前,眼神却望着练武场——那儿人多,阳气重,自然鲜血和人肉也多,他饿得在咽口水。
  “你叫什么名字?”苏白石大概觉得跟个尸体较劲也没意思,不强求他看向自己,只管往下问,“哪里人士?来找什么人?”
  凶尸志不在此,只管机械般的回答道,“草民吴岭西,绥州月阳人士,来找苏先生。”
  苏白石很有自知之明,觉得自己这一身忒不通情达理的草莽气息,顶多担的上人家一句“将军,大帅或老大”,这先生二字可万万不敢领受,当即包括斥候与苏白石之内所有人皆将目光投向了苏忏。
  凶尸面目与吴岭西相去甚远,想必只是作传话之用,他到底是何人,来自何方,恐怕再也没有人知晓了。
  苏忏忽然蹲下身子,眼睛与此凶尸对视,目光透过那浑浊的瞳孔看向另一处地方与另一个人,他道,“吴公子,你想见我何不亲自来一趟?苏忏也好还当年救命之恩。”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无名河畔的泥沼当中从来不见艳阳天,四处灰蒙蒙的,枯枝与杂草自暴自弃的胡乱生长,因鲜少人迹的原因,逐渐有了非常壮观的势头,一阵风过,仿佛无数孤魂野鬼在此间游荡。
  吴岭西选的这处所在占尽天时与地利,向下掘三尺,还能挖出经年历久的干尸,他在其上建了座十分怪奇的神坛,想必没有凶尸帮忙前,他的手艺十分不靠谱,下面搭的歪歪斜斜,除了稳固没有任何可取之处。
  但神坛之上却隆重无比,九朵牡丹簇着只纯黑色的魅鸟,魅鸟展翼,引颈向天,口中还衔着一枚梧桐叶,梧桐叶上下了咒,日夜不间断的熊熊燃烧,也是此处唯一一点光源。
  魅鸟是亡灵之主,人若要用邪术束缚魂魄,一定要得到它的允许,只是魅鸟个性阴郁且喜怒无常,最是喜欢挑起战端,所以但凡有人要搞事,它都喜欢背后推波助澜,从来没有拒绝的道理。
  此刻,吴岭西紧闭着双眼,五感透过受他操纵的凶尸远在铁甲军的营帐中。而他的身上,已经全然看不出当年那个翩翩佳公子的面目了,吴岭西的身形干瘪而背有佝偻,一只腿有点瘸,只能歪歪斜斜的站在神坛前。
  他的脸也不知经过了什么变故,有大半边坑坑洼洼,粉红色的新肉长在皮肤之外,就像是个剥了皮的兔子……连那一排排站着的凶尸都比他更有人样。
  苏忏而今的模样透过别人的瞳孔到达吴岭西的眼中,引得他一声悲切惨嚎,这样的动静在被死寂笼罩的沼泽地中显的无比突兀,惊飞了几只偷人肉吃的乌鸦。
  “苏先生,”吴岭西的嗓音再次从凶尸口中吐出,带着点嘶哑和无边的怨恨,“你还记得我,还记得救命之恩啊?”
  “不敢或忘。”苏忏仍是盯着面前凶尸那双眨都不用眨的眼睛,继续道,“我兴许的确是情薄之人,但我一生所得恩情少之又少,总还惦记着要还。”
  顿了顿,苏忏轻声叹了口气,“那吴公子呢,你变成而今这般模样,可还记得牵挂家中老小?”
  那凶尸板着一张脸,在上面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变化,在苏忏问了这句话之后,陡然陷入了一种沉默当中。
  控制这具凶尸的人掌控力一弱,他本能的受鲜血吸引,口水顺着嘴角滴滴哒哒的淌下来,苏忏的脖子近在咫尺,白白嫩嫩的十分吸引人,之前还甚是乖巧的凶尸忽然脸色一变,张开血盆大口就想给苏忏开两个窟窿。
  “你敢!”一个词同时出自三人之口。
  苏忏并非毫无戒心之人,他手里早早捏着一张符纸,一手成结一手贴符,堪堪将此凶尸挡在喉咙外一寸有余。而谢长临方才还不见踪影,这时候也不知怎么出现的,食指顶在凶尸的额头上,进半分,便有巨力透颅而出。
  他俯身在苏忏耳边说了句,“我还没咬呢……”又没事人般站直了身子,苏忏如果不是这个姿势太过别扭,结印的手又松不开,否则下一张符绝对贴在他老人家的脑门上。
  而最后一个声音则是从凶尸自己口中发出,他硬生生的顿在半空中,脖子受不了这样的乍起乍落,倏地折断了,脑袋歪斜下来,狠厉消退下去,又换上了一副木楞的表情。
  “你知道我父母而今安顿何处?他二老过的可还好?”那凶尸口吐人言,下垂的脑袋瞪着三白眼朝上瞅着,眼白多而眼仁少,看起来颇为可怖。
  “日前在魔主的帮助下曾访到一些痕迹,”苏忏顿了顿又道,“二老过得挺好,门庭并未零落,也常常念其你……只是我不能将二老下落告知于你。”
  禁术之所以称之为禁术,某种程度上除了本身具有不分敌我的杀伤力外,往往还会扭曲施术者的心性,甚至不惜对深爱之人下手。在苏忏的记忆里,吴公子是个心胸博大,温柔且阳光的少年人,家财万贯,一身通透风骨,绥州城里赢了多少姑娘的心啊。
  谢长临仿佛听见了苏忏心里在夸别人,脸上露出点极为明显的不高兴,他本不需要用力的食指往前一送,溅出来的死人脑浆喷了卫兵一身。
  “……”吴岭西大概是没想到这儿还有个比自己更不讲理的,一时之间居然愣住了。
  其实这点伤对于凶尸来说,也就破个相的事。更何况这种尸体全放干净了血,脑子也萎缩或腐败了,脑仁儿还没眼珠子大,溅出来的脏污并不多,在场几位都是亲自杀过人的,这点承受能力不至于没有。
  只不过事发突然,吴岭西分明还有满肚子的怨恨要不分青红皂白的砸向苏忏,却在谢长临这一怒之下有些无所适从,怕是再说下去,这送过来的凶尸能不能留个骨头架子都不知道了。
  吴岭西倒是还没完全失去理智,沉默了一会儿,他见风使舵道,“我可期待着与先生再见。”
  随即,那脖子本就不着力的凶尸丧失了最后一点支撑,整个头耷拉下来,又恢复了方才那股狠劲,龇牙咧嘴的要去咬苏忏的脖子。
  看样子,这只凶尸只是低等,三魂七魄保存的并不完整,所以跟一般嗜血的行尸差不多,除了更容易入魂被操纵之外,没有其他更强大的能力。
  苏忏贴在他眉心的符咒往下一压,朱砂笔自左往右连成一道断痕,那凶尸口中“呜咽”一声逐渐安分了下来,接着苏忏又安排几个鉴天署的人轮流看着这具凶尸,说是以后有用得着之处。
  “阿忏,”谢长临刚把一个挪用禁术的术士吓走,铁甲军这群人尚对他满怀敬畏,但谢长临却满不在意,他只是徘徊在苏忏左右道,“你心里不痛快吧?”
  苏忏刚闲下来,没去计较这人方才忽如其来的调戏,但谢长临却蹬鼻子上脸,又道,“你眼睛撇下来了,也不说话……就是心里不痛快。”
  听说砒/霜可以打肚子里的蛔虫,苏忏觉得有必要买上几斤当饭吃。
  谢长临又道,“阿忏,我知道你为什么不痛快——吴岭西的事不能怪你,你不过是个道士,连天劫都没渡过,就算天赋再好,有一身仙骨,也不能事事都能预见,连我都不能。”
  “救过我的人五根手指也数的清,我尚无法护他们平安,却信口开河,承诺着大楚子民千万……长临啊,到底是我不能,还是我没有?”苏忏眼里的光一黯,人有点别扭的坐在自家营帐前,风很冷,他将手揣入袖中,缩成一团来取暖。
  “当年吴大善人举家搬迁,山高路远,财物众多,有匪盗惦记,但这一路却平安无事;后吴岭西参军,刀林剑雨,悬命刃前,却也多次化险为夷。我曾让洛明去查过,知你离开前,耗八年阳寿给吴善人一家留下两道符,倘若这都不算还恩,天底下该有多少忘恩负义之徒?”
  谢长临说到“折阳寿”时,心里也不舒坦起来……他还知道另一件事,苏忏的爷爷,父亲,叔叔伯伯全是短命的,没一个活到花甲之年。
  成千上百的岁月在谢长临的眼里也不过弹指一瞬,更何况几十年?他只寄希望于苏忏能修仙得道,与天地同寿,可又怕凡世性命太短,苏忏根本等不到成仙的那一天——毕竟一个掉进钱眼里的人要成仙也确实难。
  “也有道理……”苏忏向来是个别人劝便会听的个性,虽然偶尔也钻牛角尖,但总会自当中再爬出来,更何况眼前当务之急不是自怨自艾,而是想办法救人回头。
  “我怀疑岭西跟神荼有勾搭,”心结被谢长临两头一割,虽然不算解,但至少让苏忏腾出脑子来想这其中的关联和破绽,他道,“否则不会这么巧,刚好在岭西布下迷雾的祠堂外遇到神荼,而方才岭西也说期待与我再见……都没定下时辰和地点,如何再见?”
  “但是这两人勾结在一起有什么好处?”谢长临见他实在冷的厉害,便将人直接拉起来,塞进了军帐中。
  瑶光还在睡觉,四仰八叉的霸占了半个床,玉衡听见动静倒是醒了过来,他两昨晚都喝了酒,想必心血、黄纸与朱砂都怕泡进酒坛子里,所以昨晚只醉了他们两个。
  “主人?”玉衡揉了揉眼睛,小声嘀咕着,苏忏伸手将他捞进怀里,手揣进玉衡的颈子中,跟捧着个老实的取暖炉似的。
  小式神并不怕冷,他只是察觉到了苏忏指尖非比寻常的温度,又开始念叨,“怎么冻成这样了?绥州气温低,风大还会下雪,你不要仗着年纪轻就少穿,回头我去领两套保暖的衣服。”
  “王八念经……”苏忏非要惹得小式神炸毛不可。
  他抄出一只手来捂住了玉衡的嘴,继续方才与谢长临的话题,“凶尸,巴渎,还有姬人与那一脑子唯恐天下不乱的想法,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徐辰生仍然沉浸在新婚的快乐当中,昨晚也不知经历了什么,他到现在仍是有些面色潮红,故作出来的严肃在瞥见李沐戎时土崩瓦解,化成了一个略显羞涩的笑意。
  但他到底是铁甲军的军师,除了这点儿女情长还剩着,更多的心思都被他放到了军务和战机上。
  天已近黄昏,苏忏将姬人与的事遮遮掩掩说了个大概,一来是希望苏白石等人能提高警惕,不要让有心人趁虚而入;二来敌人动向不明,今夜一去祸福难料,也希望他们心里有个准备。
  徐辰生听完后沉默了一阵,他起先对苏忏的态度并不怎么样,虽然是非常客气,但客气的相当生分,就好像苏忏只要靠近一点,他就会在两人当中砌道墙,上书“请您走好”。
  但自从昨天晚上之后,徐辰生就将他视为了自己的大媒人,故此开始担心苏忏这行人的死活。
  他始终觉得这事说来说去都很不靠谱,敌暗我明,而且十分明显的不安好心,照苏忏所言,这位神荼大人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此一去,陷阱怕是像个倒扣的碗,直接把苏忏他们一锅端了。
  但同时,徐辰生也想不明白,倘若巴渎真有这么大的本事,为何不直接举兵伐楚,反而使这些不入流的手段。
  苏忏看出了徐辰生的疑虑,笑道,“你不了解姬人与,他就是天底下最混账的混账,巴渎只是他手上的一枚棋子,反正最后都要掀桌子,这棋下的如何他根本不在乎。”
  “……”那不是打从一开始,认真下棋的人就输了?
  “军师大人你也不要太紧张,这局不管早晚总是要破,有准备总好过没准备,”苏忏说着,自来熟的拍了拍徐辰生的肩膀,又道,“乐观一点嘛。”
  “……”徐辰生之前一直没发觉,原来王爷的脑子有问题。
  “就是啊,二哥,你乐观一点嘛,哈哈哈哈……”就算成了亲,李沐戎的称呼仍然没有变,在“辰生”和“二哥”间随便选一个顺口的来回喊,她生性豁达开朗,天塌下来也能先张口咬一片云彩,某种程度上与苏忏臭味相投。
  “……”徐辰生头疼。
  “既然如此,王爷此去千万小心谨慎,若有不妥之处,此令箭可破云散雾,能调数百兵马,一般妖邪之术莫之奈何。”好歹徐辰生是个有智谋且冷静的军师,这种时候仍然不忘留好后手。
  随即他又道,“但我同王爷所猜一致,神荼既然已经做了安排,定然不会让我们游手好闲,到时若有变故,外面要施以援手大概很难。”
  也就是说此令箭只是做个心理安慰罢了。
  铁甲军身经百战,莫说现在大楚国力鼎盛军备充足之时,就算早年内乱始定外敌又犯也没怯过,苏忏对他们相当放心。更何况徐辰生有做安排,他一个千里迢迢赶来的监军,也不会只顾个人私事,而忘国家大义。
  苏忏已经留好了后招,现下只要查清楚姬人与到底在搅什么浑水,这场别开生面的赌局也并非赢不了。
  夜晚来的很快,转眼间星子遍布,高远的几乎成了无数闪烁的点,帐篷里也一盏接一盏亮起了油灯或蜡烛,那是地上的星星。
  苏忏最后瞧了一眼,而后与谢长临等人一道,投身入无尽的黑色浓雾中。
  寂静将无名河两岸隔绝,让人产生了一种与尘世脱离的错觉,水汽黏糊糊的附着于头发或衣物上,每前行一步,总能感觉到莫大的阻力,而远处的龙吟却在这样的氛围中显的更加锐利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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