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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传说-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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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喝要喝!谢谢凛哥哥!我最喜欢了!”乐昌欢呼着拍拍手等不及地扒到窗户上盼着。

燕凛揉揉额角道:“你先歇着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会儿我陪你回永和宫去。”

乐昌回头冲他扮个鬼脸:“不用了凛哥哥那么忙一会儿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燕凛笑笑也不多说又坐回书桌前继续看奏折。

按理婚前新人是不该见面的可燕凛从来不忌讳这些乐昌又半是小孩心性于是礼官也不敢再说什么由他们去了。

(五)

没几日就是吉日了由于乐昌是远嫁之前许多礼仪都从简唯独迎亲这大礼是不能从简的于是她又暂时搬回了宾馆等着迎娶的官员来迎接。

这几日他们两个都忙得团团转一会儿试穿礼服啦一会儿听礼官唠叨大婚的步骤啦一会儿又是这样一会儿又是那样。燕凛倒还好毕竟有国事要处理再加上天子威严倒是没人敢老缠着他多半就是把东西送来他看看试试就完了干脆利落。乐昌就不同了老宫女们都说册封皇后是多大事情啊未来皇后的凤仪是多么重要啊怎么能出一点点差错呢?于是又是药膳又是沐浴又是试衣又是试妆还得到庙里祈福每天从早上起床就被一群人折腾弄得她托人带信给燕凛“凛哥哥求你快点来娶了我吧我快被她们折腾死了。”

燕凛看后哭笑不得给她回了封信去安抚。

其实这几天燕凛一直有点心神不宁他托封长青带去的口信据说那人已经收到了可自那以后已经月余没有任何消息。明明心里很期盼方亦非能带回点什么消息来可是又怕带来的是噩耗所以即使他知道方亦非又回了京城也不敢差人去找只等着他来找自己。可方亦非偏偏就像忘了这件事一样进了京以后就兀自找了家客栈住下闭门不出任燕凛左等右等都没动静。

明天就是婚礼的日子京城的人家都为了能赶早起来凑个热闹早早地安歇了皇城的禁军捕快等也加强了巡逻和戒备。

戌时刚过一名蓝衣少年敲开了迎宾楼的门。店小二打量这少年衣着非富既贵八成是冲着明日婚礼来的再瞄瞄他旁边表情冷硬貌似保镖护卫的人物堆起无奈谦卑的笑容道:“这位客官不好意思小店已经客满了客官若是住店劳烦寻别家吧。”

那少年道:“我们不住店是找人的。”

小二忙闪开身子让他们进屋:“敢问客官找哪位呢?需要小的带路么?”

“不用了你忙去吧。”那少年示意身边的人给小二打赏自己一径往楼上去了。

那护卫打了小二赶紧在少年上楼前追上他轻呼道:“陛下……”

燕凛脚步一顿:“封长青你就在下面等着吧不要跟上来。”

“可是……”封长青还想再说却被燕凛一个眼神制止。

“是。”

推开虚掩的房门燕凛有些惊异方亦非像是知道他会来已经倒好两杯茶等他了。

“先生知道我会来?”

方亦非不置可否示意他坐下慢慢啜了口茶。

燕凛也表面镇静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见方亦非还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问道:“先生这次进京是……”

方亦非还是没说话微蹙着眉头似在斟酌怎么开口。

时计的沙缓缓落下不大的房间里弥漫着一种空寂的味道。

正当燕凛准备再问的时方亦非忽然下定决心地开口:“陛下亦非这次进京是为了观礼。”

燕凛似是没有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观礼……”

“是”方亦非点点头“明日不就是陛下大婚了么?陛下实在不该这时候出宫来。”

“我只是……”燕凛想解释但却想不出任何合理的借口。

方亦非摇头道:“陛下大婚是国之大事我想这些道理小容应该都教过你了你还是回去的好。”

“不!”燕凛站起来顿了顿急道:“先生明知我为何事而来为何迟迟不肯告知?”

方亦非抬眼与他对视那忧伤的眼神瞬间刺痛了燕凛他一时手足冰冷连说话都颤抖起来:“难道……”

方亦非似无意再与他多谈转身道:“亦非这次进京除了观礼别无他事。至于陛下想知道的亦非一问三不知。”

“你!”燕凛气极吼道:“你分明是知道他的下落!是不是?为什么不告诉我?”

方亦非叹息:“陛下明日就是大婚了何苦现在来刨根问底呢?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万事皆已有定数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更好。”

“我……”燕凛被他沉重的语气感染心里落的空空的他闭上眼睛咬咬牙:“不我要知道!”即使有可能已经是最坏的结果……

“你……”方亦非见他神情坚定复叹口气:“好吧我告诉你。几个月前京郊砍柴的樵夫曾见过一个浑身是血的独臂人倒在烂泥地里也不知是死是活。他第二日再路过那里时那人已经不见了也许是被野狗拖走了吧。”言罢像是不敢再看他转头看着窗外。

燕凛闻言脑中一片空白似是接受不了刚刚听到的一切只知道他的心里裂开了道口子汹涌的往外淌着血疼的要命可又叫不出来。

容相他的容相又不见了又不见了……这次连尸体也没有……被野狗……被野狗……

不不会他不信第二日就不见了也许也是被人救走了呢?

他颤抖着用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声音问:“那……会不会……有人救走了他……”

“哼”方亦非冷笑一声“救走?我倒希望他那时就已经死了也免去之后许多痛苦。”

“你……什么意思?”

“陛下你知道么?小容为了救你甚至不惜触犯禁忌凡是使用了禁忌的人虽可一时近乎天下无敌最后都逃不过灰飞烟灭的结局。普通人的身体承受不了太强大的力量最后会爆体而亡即使当时能侥幸不死也会筋脉尽断骨骼俱碎形同废人那痛苦比凌迟疼上一百倍直到死亡才能终结。”

“怎么会这样……”燕凛面无人色嘴唇青两眼无神地看着地板。

“不……不会……我做了那么多……他该是恨我的怎么会这样……来救我……”

方亦非看他一眼似有些不忍但还是继续道:“他是舍不得让你看着他灰飞烟灭才狠心离开。那樵夫现他的地方离皇宫有段距离他定是单人独骑直到支持不下去才摔下来。你怎么能以为他会恨你?”

“我……我……”

“陛下他对你情义深重如此你还希望他这样生不如死的活着?”

字字如血句句诛心。燕凛如遭雷击面色死灰久不能言。

方亦非一口气说完房里一阵死寂。

他等了一阵轻嘘口气闭闭眼强打起精神走到门边道:

“陛下时候已经不早了明日还有大事请回吧。”

燕凛呆呆地抬头看看他又看看房门。

对明天还有大婚还有乐昌每一样都是他不能扔也不该放的全天下的人都还热烈期盼着秦国也在注目着他是燕国的君主所以他不能哭不能倒。如同牵线木偶一般抬起腿迈出一步两步……

门外有燕国的土地燕国的百姓燕国的未来夏日早明的天空泛起微微的紫色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end

***********俺素作者废话的分割线***********

这个……素俺已经拖欠了很久的作业某只曾一度想坑了的说……(荫荫在某只背后举起凶器某只抖)

咳咳那个感谢荫荫同学锲而不舍的催稿和指导在乃的压榨……不是鞭策下俺终于填完了!(鼓掌)

累瘫……爬起来撒花转圈~

鉴于某人水平实在有限请大家将就着看吧有些地方也许有些刻意或者啰嗦那个……某只尽力了乃们不满意俺也木办法了……(趴地上作死猪状)



正文 夜归(东篱劲节婉贞)BY 王子之骑

夜归(东篱劲节婉贞)by王子之骑金尊清酒玉盘珍馐轻歌曼舞美人娇笑然而被这一切所包围着的男子却只是淡雅而克制地微笑着似乎全然不以此为意眼神深处甚至还敛藏着几分抗拒和勉强。

今夜是因着巨贾曾明辉迁至大名府在天香楼设宴筵请全城大小官员又请了城中一众乡绅前来作陪。身为知府的卢东篱自然身居席主客之间自然免不了频频劝酒身边自然也免不了有两个当红的姑娘斟酒服侍。

几轮觥筹交错酒量本就甚浅的卢东篱似已有些不胜酒力双颊微红眼中也朦胧着几分醉意。然而他却仍是仪态端庄地坐在座上言谈应对全无失态之处谈到要害之处总是得体地轻轻绕过既不正面作答也不让主人家尴尬。就连身旁的女子有半点出格的举动他也能借着一两个不易察觉的小动作错开那近在咫尺的纤手红袖。若忽略他一身的酒气此刻的卢东篱看起来简直就比平日还要清醒还要谨慎。

是习惯了罢。守住脑中一点清明带着些醉意的卢东篱这样想着心中一阵苦笑。

多少个夜晚他就这样在旁人眼中的声色犬马纸醉金迷中度过却没有谁知道他在美酒佳肴之间要怎样小心翼翼地应对每一张笑脸每一句恭维。一句失语可能就牵扯到治下万千人的祸福;一步踏错也许会连累到城中千百户人家的温饱又教他如何能不如履薄冰如临深池。

多少个夜晚他就这样学会带着永远礼貌得体的笑容虚与委蛇;多少个夜晚他就这样学会在酒盏交碰中应对人心鬼蜮;多少个夜晚他就这样学会在醉意中斟酌得失衡量利弊;多少个夜晚他就这样学会一面应对着官场上龌龊的往来一面为城中的百姓谋划着最大的利益。

他心头的苦涩越地浓烈。

多年以前那个在长辈面前对着青天起誓一定要为国尽忠一定要为民谋利的少年无论如何想不到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罢。

劲节我如今也算身在高处也确实照亮了更多的人只是……

这样的日子真的是我所渴望的吗?

卢东篱在这边感慨万千那边主人家曾明辉也半是无奈半是恼怒。

这卢东篱真是个人物明明已不胜酒力却仍是滑不留手让他无从着力。喝了半夜该答应的他是一件不落不该答应的三番四次地提起却仍是被他轻轻放下。

不过……

曾明辉微微苦笑。

该答应的他都答应了该收下的他都收下了你还能怎样?

既然继续下去也不可能有所斩获自己也是无趣倒不如不要再为难彼此就此散了吧。

曾明辉转身看向席上正平和而谦逊地微笑着起身接受官员们祝酒的卢东篱。

卢东篱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怎样的一个官?

———————————————————————————————————

酒终人散归家的卢东篱身边竟无半个家人侍从。漆黑的夜中月光照在踽踽独行的卢东篱身上自有一种别样的孤单和凄凉。

寒冷的夜风吹在脸上让他略略清醒了些然而先前一直被他强压下去的醉意随即反涌上来把他仅存的意识冲得零八落顿时连路都走不稳了全身晃了晃几乎就要摔倒。

然而即使是连路都已看不清楚的此刻卢东篱却仍是准确而毫不迟疑地向着家的方向走去。他浮弱的脚步略有些急促嘴边的微笑带些苦涩却有更多的暖意。

因为他的妻子那个温婉贤淑却又永远坚强执著的女子此刻一定正坐在案前在那昏黄而温暖的灯光下等待着自己归来。

他露宿街头事小但害得婉贞忧虑担心一夜就太不该了。他得快点回去好让婉贞放心才是。

卢东篱此刻满心温馨正要加快步子全然不察身后的不远处一道如白虹般惊起的银光。

夜色之中一团黑影自阴影里跃出手中长剑映出慑人的寒芒如离弦之箭般径直向卢东篱后心刺去。

剑尖逼至卢东篱身后一丈之处时那持剑黑衣人耳中忽然毫无预兆地响起一把狂傲而轻蔑的男声: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黑衣人愕然转头却见左的屋顶上不知何时已多了一个白衣男子正望着他悠然地自斟自饮。那白衣男子半卧在冰冷的屋脊上姿势却甚是随意不羁仿佛正躺在高床软枕之上千金轻掷笑傲王侯。

他望向自己的眼神中有不屑有戏弄有嘲笑与怜悯然而在那目光的最深最深处却只余熊熊燃烧的怒火。

下一瞬他手中的玉杯已带着一阵凛冽的劲风朝着黑衣人的剑锋直飞而去。

杯未至酒先至。

那玉杯尚在半空杯中佳酿却已化作万千酒雨笼罩住黑衣人全身每处要穴疾射而来。黑衣人情知厉害连忙挥剑相挡却只觉每一滴酒都似带有千钧之力每挡下一滴都只觉手臂剧震待挡尽那漫天酒雨虎口已被震得鲜血直流手中长剑也似要脱手飞出。

还未容他回剑护身那玉杯已不偏不倚地击在他长剑上运力最强之处。

金玉相交出“咣”的一声脆响然而碎的不是那晶莹剔透地似是不堪一击的玉杯而是他自诩无坚不摧的宝剑。

惊魂未定之时他的衣领已落入一只铁爪般的大手中。一把疏狂而略带些慵懒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响起却每个字都似重重地打在他的心上:

“这位大侠你刺杀卢大人做什么?”

那黑衣人顿时一阵头晕目眩在那声音中心头竟是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当下只讷讷道:“我前些天和兄弟们喝酒时说起卢东篱那狗官私吞官银害得江堤缺口大家都很是愤慨。今夜经过时又见那狗官在饮酒作乐心里一时气不过便伏在这里打算替天行道为民除害怎知……”

那白衣男子静静地听着嘴角那若有若无的笑意逐渐变得深不可测英俊的面容也变得越来越冰冷。未待那黑衣人讲完他已冷冷喝道:“够了。”

他深深地望进那黑衣人的眼睛憎恶的声音里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永远都是这样你们这些所谓侠士仗着手中有剑仗着自己走过几年江湖杀过几个人便自以为能裁尽天下人的善恶断尽天下人的生死却不顾自己剑下有多少冤死的亡魂。你不知道他在背后为你们做了些什么你也不知道他在背后为你们承受了些什么不知道他的挣扎不知道他的痛苦又有什么权力判断他的善恶决定他的生死。我不想再在卢大人身边看到你你马上给我滚。”

他冷冷地吐出一个“滚”字右手一掷那黑衣人便被这一掷之力抛到街的那头。那人狼狈地爬起身来回头看到卢东篱摇摇晃晃的背影竟是吓得魂不附体连滚带爬地仓皇逃走了。

风劲节回望向月下卢东篱孤单的身影心中感慨横生竟不由自主地出苍凉至极的全然不合他性格的叹息。

方才他在话语中暗运摄魂之术好让那行刺者吐露自己的动机也可藉此在那人心灵上留下禁忌使他再也不敢去找卢东篱的晦气。

只是说到后来连他自己也莫名地生出一阵悲愤之意这才有些失态地把那人掷了出去此时回想起来只恨不得马上回去把手里里外外洗上三次。

但他又看了一眼仍是一无所察的卢东篱轻轻地摇了摇头还是跟了上去。

要是再来一个不长脑袋的大侠这个只知道念书的穷书生可就要倒霉了。

风劲节脸上那凝重的神情只停留了一瞬便马上换成了一贯万事不挂心的洒脱。然而在那飞扬的眼神深处终还是有一层阴影挥之不去。

听到门外凌乱的脚步声正在案前回信的苏婉贞连忙站起身来打开那对陈旧而沉重的木门把踉跄着进来的卢东篱扶到椅上。

闻得丈夫身上浓郁的脂粉味苏婉贞竟似是习以为常只是取出手帕细细抹去他额上的汗珠随口问道:“今天晚上去哪里了?”

“天香楼。”随随便便地就报上了青楼的名字卢东篱竟也全无半点愧疚之意只是伸出手来握住妻子正在为自己拭汗的手皱着的眉头一点一点地舒展开来嘴角也微微扬起延展出一道温暖的弧线。

身处这风急浪高的宦海他有太多的无奈太多的悲哀然而只要握紧她的手纵然前方有再大的风浪他也总是能安心总是能微笑的。

苏婉贞见他少有地松开了眉不由也是舒心一笑全然不以卢东篱上青楼为忤。

这个男子纵是到美女如云之处若她在他只看她她不在他只看地。这样的丈夫又哪里要她操心。

那风先生总是笑他迂腐说他不知情趣可自己就喜欢他这迂腐喜欢他这略略的傻气。

无声地握紧了丈夫的手苏婉贞凝视着卢东篱烂醉的面容竟不觉有些痴了。

心中有些好笑地想看着自己的丈夫上青楼厮混了一夜醉醺醺地回来还能笑得这么高兴的女子大概也只有自己一个吧。

虽然那些独守空房的夜晚总也会寂寞总也会哀怨;偶见陌头杨柳色时也总会有几分悔教夫婿觅封侯之感。然而不悔。

纵让她再选一次她也还是要嫁给这个总是有些迂腐不够体贴忙得找不到时间陪伴自己的男子并深深地为此而庆幸。

作为一个丈夫他是自己的依靠;作为一个官员他是自己的骄傲。得夫如此她哪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苏婉贞正想着忽见卢东篱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还没来得及开口相询已被卢东篱猛地推了开去。她踉跄着退了两步正在奇怪酒品一向不错的丈夫为何忽然起了酒疯已见卢东篱弯着身子对着她先前所站之处大吐特吐起来。

看着平日儒雅从容的丈夫此刻狼狈的样子苏婉贞微微一叹心头涌出隐隐的无奈和酸楚走上前去替卢东篱拭去衣上的秽物。

冰冷的夜中传出她柔和如梦的声音:“以后把官衙里的便服都搬回来吧要赴宴的时候就先回家来换衣服顺便吃两碗饭。肚子里有些东西垫着喝起酒来也没那么伤身。”

卢东篱略有些呆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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