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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战_丁猫-第2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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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酒楼老板以为李毅鑫要和这个女子卿卿我我，连忙笑着答应道：“好的，李处长，您放心，上菜完了以后，没有人敢来打扰您和这位小姐用餐的。”
这个时候酒楼才开始上客，因此厨房还不是最忙的时候，再加上酒楼老板亲自吩咐，所以没有过多久，李毅鑫点的所有菜都端了上来。
等到酒楼的老板亲自带着伙计送完菜以后，笑着退出了包间，还很贴心地将包间的门关上，摆出一副您二位在包间里干啥都不会受到打扰的样子。
等到包间门关上后，李毅鑫对穆青婉说道：“你选的这个地方很不错，待会将这包间的窗户稍微推开一点就能看到整个二楼的情况。”
而穆青婉却没搭李毅鑫的话头，反而指着桌子上那些精致的菜品说道：“你可真奢侈啊，点了那么多菜，我们两个人吃的完吗？太浪费了，你要知道你现在的钱可都是组织的，还有很多同志连饭都吃不饱。我看你是被敌人的这种花天酒地给腐蚀了！”
李毅鑫走到穆青婉的面前解释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可不是我愿意这样。我现在的掩护身份是汉奸官员，那么在外人面前就得有汉奸官员的做派，不然会引人怀疑的。你想想，一个很有钱的汉奸如果和一个女人去酒楼吃饭，结果吃得很寒酸，那么敌人会怎么看这个问题？会不会对这个汉奸产生怀疑？所以，今天你就放心大胆地吃吧，不吃同样也是浪费。我知道你每天在家里吃得很简单，今天就算打牙祭了。你先吃，我到窗户那边去盯着楼梯口，如果发现严复之来了，再叫你过来。”
穆青婉想想李毅鑫的话也对，她其实已经很久没有改善过伙食了，见到那么多的肉菜，也有些心里痒痒。于是她坐了下来，对李毅鑫说道：“好吧，算你有些道理，我现在就开始吃，你先去盯着。”
就这样，穆青婉开始对着那桌菜大快朵颐起来，一点也没有女性特有的温柔了。而李毅鑫看着穆青婉吃得很香，笑了笑，走到了窗户面前将窗户推开了一小截，就这么站在那里盯着天井对面从一楼上来的楼梯口。
渐渐地，一楼开始噪杂起来，各种寒暄声和呼朋唤友的声音多了不少。而二楼也开始偶尔有人上来，进入一些包间。
李毅鑫并没有等太久，就看到了严复之戴着一顶帽子跟着一个伙计上了二楼，严复之简单地四处望了望，然后迅速走进对面一个稍微有点偏的包间。
这时李毅鑫对正在猛吃的穆青婉招了招手，穆青婉立即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用手帕擦了擦嘴，走到了李毅鑫的身边问道：“严复之来了？在那个包间？”
李毅鑫指了指那间有点偏的包间，说道：“他已经进了那个包间，是先到了。估计他在等那个‘袁大头’，从现在开始，你要注意每一个上到二楼来的胖子，根据尹群立的情报，那个‘袁大头’是个身材肥胖的人。”
第651章 袁世恒上套
“好的，我明白了。现在换你去吃了，快去吧。”穆青婉点了点头，说道。
李毅鑫关心地问道：“我还是先把铅笔和纸给你准备好，等你发现‘袁大头’到了以后先看清楚，然后画像。记住，你还有一次观察机会是等‘袁大头’离开包间的时候，到时候你再对前面的画像进行修正，尽量做到画得不走样。”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李毅鑫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吃饭上，他三下两下趴了几口饭菜，就来到了穆青婉的身边，和她一起盯着天井对面的楼梯口。
袁世恒没有让李毅鑫他们等太久，很快就在伙计的带领下上了二楼，李毅鑫轻轻戳了一下穆青婉，示意她注意，目标出现了。
穆青婉根本就没看身边的李毅鑫，只是点了点头，全神贯注地盯着袁世恒，直到袁世恒走进了严复之所在的包间。然后她迅速坐了下来，拿起铅笔和纸一言不发就开始了素描。
在另外的那间包间里，袁世恒走进去转身将门一关，也不看桌子上摆好的酒菜，盯着端坐的严复之问道：“严先生，你这么急找我，是不是跟踪我的人你们查清楚了？”
严复之笑道：“袁先生请坐。是的，特高课已经查清楚了，跟踪你的人叫万春平，是我们特工总部石头城分部行动队的一个小角色。他是受行动队队长蔡中信指使的，而幕后策划这件事情的是石头城分部一个叫左天明的特务头子。”
袁世恒有些不敢相信这个结果，他的眼睛一咪，似笑非笑地说道：“严先生，你这是把我当三岁小孩子哄着玩啊。你觉得这个调查结果我会信？要知道，我可是与特高课的日本人在合作，特工总部石头城分部的特务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插手？”
严复之苦笑着说道：“唉……这件事情怎么说呢？真实情况它就是这样的啊。原本家凑不可外扬，但是今天我要给你解释一下。那个左天明是知道你的存在的，但是他不知道关于你的一切细节，特高课的太君没有告诉他细节。只不过这个左天明和我有些过节，他知道我在和你联络，所以想插手进来，将和你联络的事情从我手里抢过去。所以才有了跟踪你的事情出现，其实那个万春平一开始是秘密跟踪我，好调查你的情况，最终左天明想和你直接接触。也正是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万春平，在我去三圣寺街抓捕龚谢成的时候悄悄跟着我，结果行事不小心，被龚谢成看到了。所以龚谢成才提前有了察觉，然后回到住处以后将所有的共党文件都烧毁了，导致我们一事无成，没有任何的收获。”
袁世恒停了严复之的解释以后，不由得生气地指责严复之道：“我说你们到底是不是干这行的？这么低级的错误你们也犯？关于我的存在这样机密的消息居然能让那个左天明知道？还有那个万春平，简直就是一个废物，跟踪我被一下子就甩掉了，一点后备措施都没有，还能让已经到手的龚谢成察觉了不对劲，抢先烧毁了文件。我真不知道和你们合作能不能达到铲除共产党的目的，你们太业余了，迟早有一天我会被你们给害死的。”
“别急别急，这些事情既然都调查清楚了，特高课的太君那边一定会有个说法的。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万春平和蔡中信两个人今天早上和那个龚谢成一起被太君处决了。以后你再也不用担心在石头城里有人敢跟踪你了，这可是特高课藤田由纪夫大佐阁下的原话，他让我把这话带给你。”严复之保证道。
袁世恒却并没有完全放心，他紧接着说道：“好，就算是万春平和蔡中信被处决了。可左天明呢？他怎么没被杀掉？日本人留着他是要等着过年吗？”
严复之心中暗喜，袁世恒果然对于知道他存在的左天明极为不放心！
于是严复之装作为难地说道：“我也不知道特高课的太君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单单放过了左天明。这个人是个隐患啊，他知道你的存在，谁也不敢保证他不会说出去。可我也没有办法啊，藤田大佐说了，要把他押解回上海由其他人来处罚，只不过左天明的性命是无忧的。”
袁世恒一听，立刻就不干了：“日本人这算什么？不行，这个左天明不能留着了，他知道我的存在，必须要他永远闭嘴。你说你没办法，那就怨不得我出手了。你说他要被押回上海？什么时候走？走铁路还是陆路？”
严复之见袁世恒上套，装作不情愿地说道：“我知道是知道，但是万一左天明死了，太君一定会认为是我做掉他的，毕竟我和他是死敌。这对我可没有什么好处。”
袁世恒将眼睛一瞪，很霸气地说道：“你只管告诉我，等我干掉了左天明，如果日本人问起来，你就实话实说是我干的。到时候左天明已经死了，我相信日本人也不可能为了他就和我翻脸，要知道我手里以后还会有共产党的准确情报，除非他们不想和我合作了。”
严复之心里当然愿意看到袁世恒主动跳出来，他装作犹豫了半天，然后这才长叹一声，支支吾吾地说道：“左天明明天被押解回上海，据说是由两个日本军官押送。他们是要坐火车，就是上午十点那班。你如果真要动手的话，一定要注意，只杀左天明，可千万不能动押送的日本军官，不然惹毛了太君，你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好，我知道了。你身上有没有带来左天明的照片？我可不认识他，万一认错了人就糟了。”袁世恒点了点头，紧接着问道。
“带了，你看看，这人就是左天明。”严复之价格早已准备好的左天明照片摸了出来，递给了袁世恒。
袁世恒这是猛地反应了过来，严复之也不是什么好鸟，居然早就将左天明的照片准备好了，看样子是算准了自己知道情况以后要干掉左天明！
第652章 必须干掉他
不过袁世恒很快就想明白了，严复之之所以这么做，估计还是有点怕日本人追究，所以才会急急忙忙告诉自己，好让自己出这个头杀掉对手左天明。
而袁世恒觉得这也没有什么，毕竟这个左天明虽然是严复之的死对头，但是也同样知道了自己的存在，对于这样的隐患，他必须要让左天明永远闭嘴才行，不然他会十分不安全的。
接过来左天明的照片看了看，袁世恒立即站起身，对严复之说道：“严先生，这饭我就不吃了。时间有点紧，我得要赶紧去布置人手，还要策划行动。我现在就要走，明天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说完，袁世恒拉开了包间的门，直接向楼梯走去。而他不知道此时此刻，在另外一个包间的窗户边，两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直到他下到一楼。
穆青婉又拿起了铅笔，对已经画好的素描再次修改了几笔，然后向李毅鑫问道：“你看看，我画得像不像他？”
李毅鑫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说道：“我看很像，你画得很不错。我还没有想到你居然有这种本事，这可真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穆青婉笑了笑，说道：“这是我从下到大的爱好，但是自从日本侵略者来了以后，我就放弃了当画家的理想，投身于反抗日本人的斗争中。其实我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个画画的能力居然会在这里派上用场。”
“技多不压身嘛，以后等我们的革命事业成功以后，你完全可以捡起画笔，去最求你的理想。”李毅鑫也笑着说道。
穆青婉这时抬头向窗外看了看，对李毅鑫说道：“严复之也出来了，他可能要走。”
“别管他，等他先走，然后我们再离开。不能让他发现我们今天也在这里。”李毅鑫说道。
穆青婉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画好素描的那张纸折叠起来，放到自己衣服的口袋里，然后接着向李毅鑫询问道：“这个胖子是不是和我们内部的那个内奸有关？”
“对！那个内奸就是通过这个‘袁大头’不停地向日本人和汉奸特工传递我们党内部的情报。”李毅鑫点了点头，很肯定地说道。
“那只要通过这个‘袁大头’就能顺藤摸瓜找到那个内奸？”穆青婉很兴奋，她觉得自己今天干的工作很有意义，这或许是她到石头城工作以来最有意义的一项工作了。
李毅鑫点了点头，他看出了穆青婉内心的兴奋，只不过他依然认为穆青婉现在还不是一个合格的地下工作者，为了避免穆青婉兴奋过头，他不由得再次告诫穆青婉道：“这只是第一步，现在我们只有这张画像，只知道‘袁大头’长得是什么样貌，但是对于他在石头城的掩护身份和活动范围以及规律还一无所知。所以要达到找到那个党组织内部内奸的目的，还需要继续努力。只是很可惜，我们这个小组的人太少了，要做这样的调查很困难。我们只能上报给上级，由上级来想办法对这个‘袁大头’进行调查。等会回去以后，你将这张素描再画个几份，明天一大早去找老吴，让他将这张画像和我们得到的消息报告给老候。”
穆青婉很坚定地点了点头，表示她一定照办。
袁世恒在离开了一壶春酒楼后非常注意自己的身后，看看有没有秘密跟踪自己的人。虽然他已经从严复之那里得知自己以后在石头城里安全了，但是他却对这样的保证并不放心，他更倾向于自己的实际遭遇来判断严复之的这个保证是不是真的。
因此他再次采取了多种摆脱跟踪的手段，并且经常用各种机会查看自己的身后，只不过今天晚上就像是严复之说的那样，他没有发现有‘尾巴’跟着自己，这才放了心。
他并没有回到自己的住处，而是去找了一个心腹部下。这个人叫孔宪峰，是中统石头城调查统计室专门负责行动的特工。
孔宪峰见袁世恒突然晚上造访，心里很是吃惊，他将袁世恒让进屋内以后习惯性地看了看四周，这才进门并且将门关上，对袁世恒问道：“主任，您怎么这个时候突然来了？有什么急事吗？”
袁世恒走到屋内坐了下来，摸出了左天明的照片，对孔宪峰说道：“这是一个汉奸特务头子，叫左天明。他现在已经知道了我的存在，必须要立即除掉他。这个任务我就交给你了，不然窝不安全你们也都不安全。”
孔宪峰皱着眉头有些为难地说道：“这个人的什么情况我都不清楚，怎么做行动策划啊？我需要知道他的住址、身份、行动规律和行动范围才能进行策划刺杀行动，而且现在我的手下能够干这种活的人可不多。”
“这个左天明的身份是特工总部石头城分部的负责人，一个地地道道的汉奸特工。我刚刚拿到他的行踪消息，他将于明天乘坐上午十点的火车离开石头城到上海去，与他随行的是两个日本特高课身穿便衣的军官。记住，这次我们的目标只是他一个人，不要惊动那两个日本人，手脚干净点。最最重要的是不要失手，不然他到了上海一开口，我们的安全就会受到威胁，而我们派去行动的人也不能被捕，那样我们也会受到威胁的。”
袁世恒当然不会将实情告诉孔宪峰，而是开始装作一副要锄奸的样子，同时在暗示左天明会对所有人的安全都会构成威胁，这样的话孔宪峰才会对这次行动尽心尽力，毕竟没有哪一个潜伏的特工会对能够威胁自己安全的敌人手软。
孔宪峰苦着一张脸，想了半天这才建议道：“时间太紧了，从现在到明天上午十点才十三个小时，这点时间不够。袁主任，你是知道的，我们中统可不像军统那些人喜欢在沦陷区搞刺杀，所以人手方面也很缺。这次行动的难度相当大，要不我们不再石头城里动手，而是在火车上动手？”
第653章 好香的卤鸡
袁世恒直接回答道：“具体怎么行动我不管，但是我的要求是要干净利落不留痕迹地在左天明抵达上海之前干掉他，同时不能失手，也不能惊动与他同行的日本人。这次行动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不然你我的安全都会受到威胁。照片我留给你，我先走，希望过两天能听到你的好消息。”
对于袁世恒这样做甩手掌柜，孔宪峰早就已经习惯了，他只能接过左天明的照片，答应下来。
孔宪峰知道，这次由袁世恒自己交办的紧急任务很重要，而现在准备的时间并不充分，从现在开始，他必须要抓紧每一分一秒来进行策划和召集人手。
第二天上午9点45分，孔宪峰就带着几个手下分别买了十点钟那班路过石头城去上海的火车票，进了站台。他们几个人分散开来，装作在站台上等车，不停地在候车人群中寻找已经被他们牢牢记住相貌的左天明。
结果让人很沮丧，他们在站台上转悠了好几圈，都没有能发现左天明的踪影。孔宪峰心中暗暗着急，他甚至有些怀疑袁世恒的消息可能并不准确。
眼看着火车马上就要进站了，依然没有发现左天明，孔宪峰的几个手下都不约而同地靠近了孔宪峰，用焦急和疑惑的眼光看着孔宪峰。孔宪峰也同样很焦急，但是他强自镇定，示意手下都稍安勿躁。
当火车轰隆轰隆缓缓进站的时候，孔宪峰突然发现从日本宪兵设在火车站的检查站的房间里出来了三个人。由于火车的人群注意力都被进站的火车给吸引住了，所以一般人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三个人默默地跟在了人群的后面，而当中有一个人就是左天明。
孔宪峰发现目标后，心中有些兴奋，他用目光向自己的几个手下示意目标已经出现，那几个参与的中统特工看到左天明后默默向孔宪峰点了点头。
左天明和两个穿便衣的日本特工直接上了第5节 车厢，那节车厢是一等座，人员相对二等车厢没有那么复杂，也相对不挤。
其实到目前为止，包括左天明在内的一行三个人都没有多高的警惕性。因为左天明其实心里很清楚，自己这次回上海是性命无忧的，最多是受点象征性的惩戒，这一点其实藤田由纪夫大佐已经是对他有过暗示的。他很自信回到上海后可能雌伏个一年半载又会起复，换个地方继续当负责人，毕竟丁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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