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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凶猛-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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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皇族的血脉,出身再高贵,只怕也不敢吹这样的牛。而皇家旁的王们,又有谁敢这么频繁地和天军对着干?须知,指挥前线的战斗,总会有书信往来。彼人若是在京中住着,皇帝怎会不知消息?
一切的一切,都叫秦念越发相信彼人正是广平王了。
且不管他是怎么活下来的,也无论他是怎么长进到会用“兵法”这种高深的东西的,总之,他活着,她就一定得杀了他。
而如今天军兵锋所向……广平王要凭借一群已然失去了突厥人支持的乌合之众来对抗挥师北上能打到突厥汗庭的天军精锐吗?那实在有些自不量力。
秦念想着这个,甚至有些佩服他了。这人,都已然算得上是死了一回了,还要这样锲而不舍作乱到底,算是怎样的一种坚韧?
只是,仗当真打起来的时候,再如何心气儿坚韧,也撞不过刀枪。
秦念的伤早就不碍她动作了,真到了决战的时候,哪儿有不闹着亲自上阵报仇的道理?大军冲杀之时,她裹挟在滚滚铁骑之中,莫说伤着她,能把她找出来都很是不易——倒是总在她身边的白琅更显眼些。他竟穿了一身亮银铠甲,在一群黑甲的军士中间,抢眼得简直不像话。
说来旁人冲锋悉皆穿成一般模样,正是怕叫敌人看出端倪挑着主将攻击。然而白琅偏生要反其道而行之——他和他那几百名随身的精锐,冲到哪儿便杀到哪儿,名声在外,一时之间叛军溃败逃命之时都得绕着跑。
白无常这诨号,吓唬人倒是好用得很……
这一场战斗,从天军将士发起冲锋,到叛军全线溃败,也不过是一盏茶的时间。叛军乱到自相践踏,刹那间便不成样子了。
在一片乱象之中,独有一处的叛军仍在死命拼杀,仿佛在卫护着什么人。这便如白琅的银甲素袍一般,醒目得很了。
若是军威正盛,醒目便不是坏事。若是已然打到了屁滚尿流的时候,再这么招人眼便是自个儿作死了。眼见得旁的叛军都跑得飞起烟儿来,偏就这一处的不退,天军军士也不顾什么军令了,有空的没空的全往那一处扎堆。
——值得这么保护的,必定是什么大人物。若是能斩了此人,该是何等的大功。
但白琅与秦念离那一处还远,眼见着那边已然围了上千人,拼死抵抗的叛军看着便像是挣扎在漩涡之中的小船一般,白琅竟勒住了马头,向跟在他身边的秦念笑道:“你看,那人想必便在那一处——这功劳咱们俩怕是抢不到了。不能手刃他,你急不急?”
秦念点了点头。他们这一拨子人正巧是到了一处算不得高的丘陵顶端,倒颇能看到下头的动向。说她不急,不想亲手杀了广平王,那是假的。容他死里逃生一回就够了,这一回秦念是多想把他彻底弄死!
但这距离也实在是太远了些。
也罢,不去便不去吧。只要广平王是在那一众叛军之中,便断断没有逃生的可能……
秦念想着,眼中却不经意瞄到了什么异常,她猛然抬头望去,却发现狼奔鼠跳的叛军军士之中,有那么几个的动静,不大寻常。
人家都是朝着天军薄弱的地方逃命去的,跑得恨不得战马生出八条腿,自己长出一双翅来。但只有那几名叛军士兵,跑得很是镇定——或者说,很是讥讽。
不紧不慢的,这是在嘲讽他们么?
她盯着那一处看,却不料白琅也看了过去,马鞭一扬,便道:“那几个人有蹊跷!追!”
秦念一怔,眼见着白琅带着人冲下了山坡,连忙鞭马跟上。他们这几百人冲杀的阵势,目下来看也不算小了,但那些叛军士兵虽然同样加快了速度,却远未达到狂奔的标准。
这是不怕死?还是另有玄机?秦念竭力在战马奔腾扬起的黄尘之中辨认他们的行迹,却看不出个所以然。直到他们切近,那十余名叛军军士才开始全力逃命。
并没有人划分出战场的位置,能杀人的地方,处处都是战场。于是白琅便引着这数百人跟着叛军士兵追了下去。
秦念先前还有些犹疑对方会不会设下了埋伏,然而她仔细回想这一片地方的地势——那确实没有什么可以埋伏的地方啊。
以她对骑兵马战的了解,对方除非往地上撒铁蒺藜,不然决计没有甩脱他们或者转败为胜的机会。
但被追赶的人也就那么死了心地狂奔,压根儿没有还手的打算。
追的人和逃的人皆骑着快马,一时之间两下的距离却稳固了下来。官军追不上叛军,叛军也甩不掉官军。秦念甚至有些怀疑,他们压根也不抱着逃命的指望了。
追出去三十多里地之后,她才突然觉得这地方有些眼熟。
这不就是当初她被叛军追得走投无路时经过的地方么?虽然那时她前头,正有一片小树林。
“前头有树林,当心埋伏!”她脱口喊道,却听得白琅同时高呼:“放箭!”
转瞬之间,追在最前排的将士们便纷纷发箭。一时之间锐光闪动,落在后头的叛军登时便有几人栽下马来。
但前头的仍然死逃不停,终于冲进了树林。
白琅在靠近树林的时候,审慎地拉住了战马。
一时之间,连空气也仿佛凝固了起来。这树林茂密,否则秦念也无法借着树木隐蔽叫人突围了,可如今,这救了他们的林子却要救叛军……
“放火。”须臾,白琅决然道。
秦念愕然,看了白琅一眼,又瞥了一眼马鬃——风的方向,分明是朝着上次她跳下去的悬崖。
已然旱了一个多月,这一把火从丢到第一棵树上开始,便不可挽回地熊熊燃起。此刻又正好起了风,推着火势,不过多长时间那树林便烧成了一片。
若树林里有埋伏,那些个逃出来的叛军,只怕也要被熏得流泪眼花,不堪一战——而若是不逃,不过半天,里头便不会有活人,只会剩下熏肉。
然而,那树林子里还偏就没有人逃出来。
他们在外头等着的,初时还刀出鞘弓上弦,时刻准备和逃命出来的叛军决一死战,然而大火烧了三个多时辰,从树林里头逃出来的只有半死不活的兔子雉鸡,连条狼都没有。
于是,天军将士们便开始谈笑。有人下马走动几步活动筋骨,白琅瞥一眼不说话,有人摘了马背上的障泥铺在地上坐了喝水,白琅也不呵斥,甚至有些人连马鞍也摘了,靠着打起盹儿来,白琅也仍旧一言不发。
——火已然快熄了。树林里若真有伏兵,此时大概都被生生呛死了。再全军戒备着,显然有些不值当。
之后,火就那么熄了。
荒原之上一片宁静,秦念看看白琅,白琅的面色很算不上好。
他带着他们追下来,正是看着这些人行迹蹊跷,好赌一把真正的广平王是在此间而不是在众人围殴的那个圈子里头。奈何越追越不像话,到了这地方更是闹出火烧树林一无所获的破事儿,虽然无过,却算不上有功。
白白折腾一遭,谁还能欢喜得起来?三个多时辰,算上来去,几乎是用了一整天的时间,只为了追十几个叛军士兵,这实在也有些滑稽。
终于,白琅沉着脸道:“进去搜。”
秦念也知晓,这算是今日这一场追捕最后的希望了。若是证明这坚决逃命至此还死不投降的“叛军士兵”也不过是个无名小卒,白琅大概真会有些懊丧的。
还好时值盛夏,天色暗得晚——在太阳落山之前,几乎要将树林中每一寸焦土都翻过来了的天军士兵,终于寻到了先前逃进树林中的人那一具尸首。
不管此人生前是什么人物,现下都只是一具死透了的焦尸。秦念厌恶地瞥了一眼,朝白琅后头退了两步,却正在此时,听得搜身的士兵叫道:“将军,这人身上还戴着一块好玉!”
玉石递到白琅面前,他便不说话了,细细看了许久,方叫军士将那块玉拿在秦念眼前,道:“这东西……你可认识?”
玉质剔透,出于蓝田。而上头刻着的,分明是一个篆书“秦”字。
秦念既不哑也不瞎,此刻却瞠目结舌,什么也说不出。
她哪儿能不认识呢?这东西,是她嫁广平王时的嫁妆。
她心下浮起的第一个念头,是“这东西居然还在”,第二个念头,便是“这东西如何在此”了。
难不成这具焦尸当真是广平王?可若真是他,怎么会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把自己烧死在树林里头?
这种蠢事,是个人都做不出。更何况她记忆之中的广平王,乃是一个为了自己的利益连亲骨肉都能弄死的人渣……这不是他做事的习惯啊。
第 088 章 脱壳
一时之间,秦念不曾说话,白琅也静静站着,但他终究还是要开口的。
只不过,他问出的那一句:“是他?”除了秦念之外,没人听得懂。
秦念抬起头,看看白琅面容,又看看地上的尸首,甚至走过去仔细打量了一番,终于回头:“不是!”
“这样确信?”白琅跟着走过去,道:“只是看看身形,你便能认得出来了么?”
“自然是认不出的。”秦念果决地转过身子,一双眼望着白琅——有俊美的郎君在眼前,便是他面容溅血,也总比烧焦的尸首好看千万倍:“这尸首身材和他有些相似,很有些相似。所以一定不是。”
“哦?”
“那是个……”秦念想了许久,道:“极其无耻的人,他一定不会死得这么有骨气的。”
白琅等着她说话,面色原本是有些紧张的,可听到“极其无耻”四个字,却突然便笑了出来。
秦念不知他为什么要笑,只当他是不信自己——如若这具尸首是广平王的,他们今日便是立下了大功了,可若是不是,便只是一场徒劳的折腾。白琅一定也希望这被烧死的“贼兵”是广平王!
她甚至想,方才她不要大声说出“不是”才好。
但目下,说出去的话,已然是来不及收回了。她只能道:“我直说了吧,他是为了栽赃我,连自己骨肉的性命都能舍去的人。当年死掉的小郎君,是他唯一的庶子,却因为要塞给我一个治家不善又或善妒的名声,孩儿重病不请医士,以致幼子病亡,那孩儿的生母疯了,穿红衣自尽——便是这样,他也毫无愧疚之意。”
白琅的眉头已然蹙了起来,秦念心知,对白琅这样骨血亲情极少的人而言,为了出妻就舍掉亲儿性命的事,实在是天打雷劈的罪孽。
“这样的人,便是到了生死之局,也一定会想尽办法活下去……就像上一回……”当着那样多的军士的面,秦念不能直说自己捅了广平王一刀的事儿,只能道:“连圣人都以为他死了,可……目下来看,他当时是真的活着啊。那样的情形也能活下来,这种人,只怕在身上藏一条绳子偷偷摸摸缒下悬崖逃走还有些缘由呢。”
“那么这人身上,怎么会佩戴那块玉?”
“定是见过了那个人,才会……”秦念道:“大概,这一个是死士吧?寻一个身材相貌与他相似的,或许还有旁的地方也相似,带着这块儿玉,伪装成他的样子,然后死在我们面前。军士会搜出这块玉,而我会认为死的人是他。”
白琅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目光很有些复杂,终于道:“把这尸首……带回去。快。”
秦念知晓他那一个“快”字的含义——天马上便要彻底黑了,他们只有几百人,便是敌方的主力已然被击溃,便是他们再如何骁勇,也不大方便一直在此处留着。
虽然趁着夜色带着一具活生生烧焦的尸体回去实在有些幕拧H欢蝗喝瞬呗砀下罚氐接厥币步咏烀髁恕�
于是,刚一踏入议事的军帐,白琅便挨了秦悌一记眼刀,连着跟在他背后的秦念也颇受了些殃及。
“这一整夜不归,你们是做什么去了?再不回来,咱们今儿也莫要上书请功了,全军出动寻找你们可好?”
“追击残敌,跑得是远了些。请将军降罚。”白琅不紧不慢道。
秦悌大概也不过是抱怨一句罢了,真若是惩罚白琅,还要连带一个秦念,他大抵也不太愿意下手。于是接着杆子便下,道:“追击什么人去了?”
“实在不知道是什么人——最后也没正面交上手,”白琅的回答很是正直,一点儿夸张也没有,听着却更像是故弄玄虚:“跑得慢的,都被射死了,跑得快的,最后逃进了小树林。我们人手不多怕中了埋伏,于是放了一把火,不想此人绝不出来,最后被烧死了。”
秦悌便是再想给得力的副将与堂妹夫妇留些颜面,听了这话也委实挂不住了:“你们追击了多少人?”
“十多个。”
“这……”秦悌终于是没忍住:“追十几个人,去了一整夜,最后一个生俘也没抓到……你们……”
“不过,搜到了这个。”白琅却及时打断了他想发又不敢全发的脾气,向帐外道:“带进来!”
于是,一帐的人皆看着捧了个平盘进门的小校——平盘被一块丝缎盖住,显然里头的东西并不想叫别人看到。
秦悌蹙着眉,满面疑惑地接了平盘,取下了丝缎,面色登时便青了。
“这是什么东西?!”他急道。
秦悌自然是不会认识秦念的嫁妆的,然而但凡是这个家族的人,又有谁能对叛贼身上搜出带着自己姓氏的证物无动于衷。
“是……”秦念抬起头:“我当初嫁入王府时依礼送与夫婿的东西,后来……后来也不知道到哪儿去了。查抄广平王府时也不曾留意过这样的小玩意儿。”
亦不知是不是她的幻觉,当她说出这一句话之时,秦悌的神色微妙地放松了。
显然,这玩意儿只牵扯秦念那一段瞎了眼的婚姻,总胜过将秦氏家族拽进协同谋反的阴云里头去。
然而帐中诸将,听得这一句,却皆是面面相觑。
秦念哪里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一个女儿家,和当下的夫婿死缠烂打追着前夫杀了一路,最后把人家活生生烧死在了树林里……哪个男人会觉得这般女子是忠于家国的好人,只怕人人心下都暗道幸好没讨得这般铁面无情的娘子了。
事已至此,这帐中的人都知晓对面叛军的首脑大概正是广平王,也知晓这几年前的一对怨偶如今必是不死不休的敌人。然而猜测归猜测,见得秦念这般“自如”地说出这样的话,又都是什么样的感受?
男人么,总归是觉得,忠君爱国是他们的事儿,女子便该小心小气,一颗心全系在夫婿身上。便是有一日和离了,也不该绝情至此。
但秦念却并不在意他们怎么看——只要白琅不这么看便是了。或者,即便白琅也这么想,那也无妨,只要他不敢抛弃她便是了。
“这么说,那个被你们烧死的,伪装做小军士逃走的,便是……逆贼?”秦悌面色稍霁,然而提到广平王时,依旧得注意措辞。
他到底并不太清楚秦念那一段糟糕透顶的婚事是怎样的内情,想来想去,用了“叛贼”这般词儿,也不失分寸。
“我看并不是……”秦念道:“他那般不择手段的人,若说冲出来和我们拼命,都算得上是转性了,这般壮烈地默默烧死自己,断断是做不到的。”
军帐内益发寂静——是人都听得出,这位前广平王妃,如今的将军夫人,对她的那位前夫,是恨到了怎样的地步。
如果那个逃命的当真是广平王,即便他冲出来拼命,这秦七娘也一定不会叫他活着冲出去的。
而更有多心的人想了一会儿,益发觉得秦念简直奇怪——她把这些话说出去,岂不是毁了白琅的战功么?她恨前夫也有理,可挖当下的郎君墙角儿,又算得上长哪一出?
“所以……”秦悌的眼眸却突然亮了:“昨日那一场恶战,斩首万余,叛军主力至此殆尽,那逆贼即便活着,也寻不到在突厥安身立命的法子了——若你一切推断无碍,他应该会……来人,传将令,落凤郡之内,所有向关中的道路全部封死,临近郡境之处时刻盘查,一应村落城镇,不得收留陌生男子!”
秦悌出令,自然是转眼便传了下去。他戍守落凤郡已久,此处军丁多半与他熟识,一时换个将军来领兵还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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