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人鱼公子-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安安静静的守护她。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红彤彤的火烧云铺满天际,变幻莫测的光芒照耀着绿莹莹的湖水。远处,渔舟唱晚,雁阵惊寒。
  “你为什么要救我?”
  钟离看着一片平静的湖面,面无表情的问。
  “我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一而再的救一个寻死的人,他只是觉得,很难过,看着她很痛苦,他的心也会痛。
  这是他,一个没有情感的异类,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小心翼翼的试探。钟离目光一滞,无谓地笑笑:“你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
  喉头一梗,他是一条人鱼,和人类殊途,能怎么帮她?
  “你说,你说我可以帮你想办法。”
  钟离终于移开了望向湖面的目光,她看着身边的异类,眼眶有热热的泪水汇聚。你看,一个妖精,都知道对一个陌生人伸出援手,而她的同类,却对她大打出手,逼她去死。
  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经历温暖,也或许是糟糕的生活让她承受不住,必须倾吐发泄一下,她抱紧双腿,看着夕阳,娓娓道来她的过去。
  她的父亲慕寒,商贾出身,是亭阳县最富有的人。英俊多姿,性格风流,年轻时偏爱拈花惹草。娶了有权有势又对他一见倾心的大夫人之后仍不改风流本性,在外出做生意时碰到了逃离战争的她的母亲,三姨太。
  她的母亲年轻时也是少有的大美人,父亲慕寒对她一见倾心,一问对方无处可去,便理所当然的带她回了家。
  本来这倒也没什么事,慕寒一向多情,母亲不是第一个,肯定不会是最后一个。大夫人这么安慰自己,过一段日子他就会收心,好好跟她过日子了。没想到,母亲真的是最后一个。父亲很喜欢三姨太,日日夜夜留连别院,本来一月还能去个三五次大夫人处,后来一个月都不去一次。
  这两个人恩爱的七年里,钟离出生了。
  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事情。那时候钟离年纪太小,她也记不清了。只知道在那件事之后,大夫人就处处针对她们。在父亲再次外出迟迟不归后,她变本加厉,直接将他们赶出别院,她本来是一个小姐,却一夜之间沦为最低等的下人。砍柴喂马,洗衣做饭,处处都有她的身影,一旦出一点小差池,就是一顿毒打。每天遍体鳞伤的劳作,可怜她才八岁,就要这样被虐待。然后就这样一直过了八年。
  他的心一阵一阵的抽痛,他为眼前的女孩感到难过,他生来自由自在,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虽然没有离开过水,却可以自由徜徉,无拘无束。哪里想到同样的世界,不同的种族的人类却还有这样悲苦的人生。幻灵小声地问:“所以你娘亲现在是病得很厉害吗?”
  “嗯。”
  妖精眨了眨眼睛,纤长的睫毛像是刷子,轻轻的扑闪着,又好像飞舞的蝴蝶的翅膀,灵动活跃。
  “你是没钱不能买药救你娘亲对不对?”
  他突如其来的,又不着头脑的问了这一句。
  “嗯。”
  钟离没有将他的问话放在心上。她只是太累了,需要一个可以说话的对象,至于这个对象听懂听不懂,无所谓,哪怕是一块石头都可以。
  “我可以帮你,我能帮你赚钱。”
  他突然坚定的说,坚毅的眼神仿佛钢铁铸就,带着不可动摇的决心。钟离伤心至极,又颇觉可笑,这是上天在愚弄她吗?来开什么玩笑,“你帮我,你能怎么帮我?”
  “我说真的。”听到钟离不信任的话,绝美的妖精有些着急,他急着证明自己不是骗子,便匆匆对钟离交代:“你等着我,我马上回来。”
  说完,迅速钻入水中,向湖中心游去。
  或许是他坚定的口吻感染了钟离,她也慢慢恢复理智,不再随波逐流,开始为消失不见的异类担心,他说的是真的吗?
  黄昏,伊人,在水一方。
  

  ☆、第三章

  其实时间也没有过去很久,他游得很快,不过半刻钟的时间,他就返回来了。但这些在湖边焦急等待的女到孩而言,却是一眼万年。
  他刚浮出水面,就被钟离看到。她清楚,他不可以上岸,他没有腿,于是自己下湖,去接应幻灵。
  “你看,这个一定可以帮到你!”
  绝美惊人的妖精激动地握住钟离的手,手指像冬天的寒冰一般凉。他在她手掌心内塞了一个圆圆滚滚的东西。钟离打开手,一个洁白无瑕,光彩夺目的珠子映入眼帘。
  “这是?”
  “听你们人类说,这叫珍珠,我常见船只在湖面漂泊,就为了寻找它。湖底有好多,可是我不想让他们知道,这个给你,他们既然这么喜欢,对你肯定是有用的。”
  这一番真挚的话让钟离潸然泪下,她紧握这颗冰凉的珠子,终于露出了半个月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谢谢,谢谢你。”
  把这颗珠子当掉,就可以买药给娘亲了,她们母女两个就有救了。
  “不用谢。”单纯的妖精看到终于露出笑容的钟离,心里高兴极了,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他也是可以帮助别人,让别人开心的好人,做一件好事真让人高兴。
  钟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千言万语道不尽,她嗫嚅着嘴角,不知怎么开口。可他却体贴的说:“你快去吧,做你该做的事。”
  “那……我走了?”
  “好。”
  钟离很激动,她紧紧攥着来自异类给的礼物,飞奔回岸边,往集市上跑。
  跑了几步,又折回来,他还在湖边,见到她回来,奇怪地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钟离站在湖边,风凌乱了她的头发。她的声音颤抖稚嫩坚定:“我还没有问过你的名字,你叫什么?”
  那纯善美艳的妖精会心一笑,露出齐整皓白如珍珠一般的牙齿,庄重的回答:“你听好,我的名字是幻灵。”
  “谢谢你,我还会再回来的!”碧水蓝天下,成群的海鸟盘旋鸣叫,女孩单薄的身影落入草丛,蚱蜢吟唱,一切那么美好。
  钟离得了珍珠,心情飞扬,她奔跑着,像自由的小鸟。跨过溪流和山坡,她站山坡上高声呼喊:“啊——”
  “娘亲,我们有救了——”
  她的声音尖细,虽然拼尽全力却仍然被风声淹没,可她毫不在意。她兴奋的跑下山坡,往镇上奔去。
  镇西万利当铺是亭阳镇的最大的当铺,当家人姓万。因为做生意向来斤斤计较,唯利是图,也被百姓叫做“扒皮当”。
  女孩双手紧握着得之不易的宝贝珠子,跑进了当铺柜台。那柜台很高,女孩踮着脚尖也只能露出一个头。
  “当……当……”
  细弱不绝的女声惊醒了正在打瞌睡的掌柜的,掌柜的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问:“你要当什么啊?”
  “这个……”
  小小的女孩抬高手臂,从小小的窗口递进自己的宝贝,掌柜的伸出手,圆滚滚的珠子掉落在他的掌心。
  掌柜用拇指和食指捏着,在室内不算透亮的光下,那珠子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掌柜的伸出左手,目光一转,捋了一下自己的山羊胡子:“小姑娘,这是你的?”
  “嗯。”钟离不疑有他,用力的点了点头。
  “好吧,死当还是活当?”
  钟离疑惑了,她不懂这什么意思。
  “死当就当于卖给我们了,价格高点,以后不能赎回。活当就是一定时间内还能带着钱赎回来,价格低点,还有利息。”
  “怎么样?你要怎么当?”
  掌柜的这么说,无非是想让她死当。毕竟这么好的东西,他也不舍得再还。哪成想,钟离有另一层心思,这不是她的东西,将来如果有机会,她还要赎回来还给他。
  “我要活当。”
  掌柜的愣了,他语气不快地问:“你可想好了,这活当可是有利息的。”
  “想好了,就活当。”
  掌柜的皱了皱眉,虽然不服,可也没办法。“你要当多久?”
  钟离认真的考虑了一下,说:”十年。”十年,应该可以攒够钱了吧。
  “如果十年以后你来不了,这珠子可就归我们了。”
  “……”
  良久,钟离才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好,你要当多少?”
  钟离虽然知道这珠子是宝贝,然后却没有意识到底值多少,半晌,她才犹犹豫豫的说了一个数:“一……一百两?”
  掌柜的目光一动,嘴上却不屑地说:“你这珠子可值不了那么多钱,看这成色,没多少年。最多十两,当不当?”
  “当,当!”
  掌柜的不可置信地往后仰了一下身子,这丫头倒挺固执。
  钟离忙不迭点头,别说十两,就算一两,也得当。这十两足够娘亲治病了。
  “十年后如果你来赎,可就是一百两赎金。你要不要再考虑……”掌柜的试图再挽回一下。
  “不用了。”
  掌柜的叹了口气,写了契约,拿出十两银子放在窗口,女孩小心翼翼的拿了下来,将契约和银两藏在身上,捂得紧紧的,转身跑了。
  掌柜的看了一眼女孩,往东去了,立刻关门,转身往堂内走。
  不久,掌柜的打开大门,店铺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钟离拿着银两,一路跑去药房找郎中,然后拽着郎中从慕家大院的后门溜进去,在她们破旧的柴房见到了奄奄一息的娘亲。
  “娘亲,娘亲,大夫来了,我们有救了。”
  钟离扑在床边,抓住她娘的手,一脸的泪水。虚弱不堪的女人无力的叹气:“离儿,不要胡闹了,我们哪有钱给大夫。”
  “娘亲,别怕,我有钱,我们有钱。”钟离跪在床边,信誓旦旦。
  “你,你哪里来的钱?莫不是你去……”
  “娘亲!”钟离吓了一跳,“我们得到贵人相助了,您别着急,我没有做那不干不净的事,你知道的。别说话了,让大夫赶快过来看看。”
  老大夫捋着胡须,将手指搭到虚弱的女人的脉上,只见他眉头紧锁,嘴里念念有词。女孩不禁提心吊胆,大夫这是什么意思?
  过了一会儿,老大夫睁开眼,仔细观看女人的面貌,病床上的人已经面色蜡黄,额上汗珠密布,痛苦的小声□□着。
  大夫收拾了东西,开了一张方子给女孩。女孩接过方子送他出门,拐角处,她忍不住问道:“大夫,我娘亲怎么样了?”
  大夫可怜这个命苦的女孩,可是大夫要有自己的原则,不能撒谎,他叹了一口气,“实不相瞒,你娘亲积病难除,又遭受寒气侵袭,这腿恐怕是再也站不起来,而且病上加病,已是病入膏肓,怕是没有多少时日了。”
  如五雷轰顶一般,年幼的女孩腿脚一软,她“扑通”一声跪倒地上,给大夫磕了三个满满的响头。大雨磅礴一般的泪水将她脏兮兮脸庞冲刷。她低声哀求着:“大夫,求您救救她,我就剩这一个亲人了,我不能没有她,求您了。”
  悲恸的哭声闻者动容,老大夫也很感动,可是他没有办法。“孩子,没用的,除非这世上真有那起死回生之药。可你我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这种东西莫说没有,就算有我们怎的会得到。别哭了,擦擦眼泪,你娘亲还有半年,这半年如果能安安稳稳,不再受寒,或许还能再坚持一段时间。好好照顾她,别再浪费时间了。”
  钟离不依,她不相信会是这样的结果,她蛮横地哭闹,大夫也一筹莫展,无能为力。最后强行抽出衣角离开了。钟离跪在地上,将头无力的深深埋在地上,眼泪将青砖打湿,她不敢抬头。连廊外,黑夜如墨。
  …………
  钟离不敢跟娘亲说实话,只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让她好生休养。女人已经不能下床了,然而精神倒好,醒着的时候还要给钟离做棉衣。
  “娘亲,不要再做了,你要好好休息。”钟离端着药碗进屋,又看到娘亲在艰难的抽线,便急忙上前,按住了女人的手,将东西拿了回来。
  “不碍事的,我觉得今日比昨日又好了些,我可以的。”
  即便已经病入膏肓,然而女人还是咧开了嘴做了一个微笑。枯燥的头发散落着,她的眉眼温柔如水。依稀可以看出,当年她有多美。
  钟离低下头,一口气上不来,泪水啪嗒掉在药碗里,溅起一滴滚烫的药汁。
  复而抬头,眼神又恢复清明,语气软软的,向母亲撒娇,“不急,冬天还早呢。等你身体好一点,再做也不迟啊。”
  “先吃药吧。”
  娘亲却推开了她递过来的勺子,说:“不喝了,反正身体就这样了,吃什么也好不了。以后不必再去抓药了,把钱省下来给你做嫁妆。”
  “娘,你在说什么呢?怎么能不吃药呢?你不用担心,我有钱。”
  钟离一脸严肃,说得信誓旦旦。可是她的心里却不由的焦急起来,母亲说的没错,她的确没钱了。
  十两银子,再怎么省也撑不下去,她今天去拿药,已经是赊账了。好在药铺里的人认识,不然今天的药都端不上来。
  “你一直没跟我说,帮助咱们的贵人是谁?有空,去跟他道声谢,感谢他救我们于水火,这样的大好人,一辈子都不能忘。记住了吗?”
  娘亲气若游丝,钟离如鲠在喉。她犹豫着,复又坚定的点了点头。
  无论她还不还得起,这份恩情,她必定永生铭记。
  月上柳梢头。
  钟离看了一眼母亲,双目紧闭,呼吸均匀,已经睡熟了。她悄悄关上房门,蹑手蹑脚从后门出去。一路上,清风徐来,蝉声聒噪,蛙声一片。
  母亲说得对,她要对那人说声谢谢。
  她想这么做很久了,只是最近疲于应对,他是那样奇异的物种,不知今日有没有运气再见到他。
  夜晚的亭阳湖当真是长烟一空,皓月千里。浮光跃金,静影沉璧。一眼望去,浩浩荡荡,气象万千。
  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
  小小的钟离站在生满朱蕤紫茎的兰若的湖边,高声呼喊:“幻灵——”
  “你在哪里?”
  她一连喊了三遍都不见人影,背后树林阴森冷郁,面前的湖泊仿佛暗流涌动,四周静悄悄的,异常恐怖。她有些害怕了,失落的准备打道回府。
  突然,平静的湖面惊起千尺浪,月光透过浪花,散出银白色的光华,那声音惊天动地,那沁凉的湖水直入人的脾肺。一条巨大的尾巴将湖水狂拍而起,直冲云霄。
  他钻出水面,莹白的头发在月光下熠熠生辉。他眉眼似有星星,唇角的笑若有若无,动听的声音如天籁一般。
  他问。
  “你是来找我的吗?”
  

  ☆、第四章

  远处的树林黑漆漆一片,一双精明的眼睛在暗中观察。
  意料之外,她没想到幻灵真的会出现。她眼眶红红的,心里热热的,用力点了点头,她绕着湖边小跑了几步,然后爬到一块大石头上坐下。幻灵也摆摆尾巴,追随她的方向。
  皎洁的月光下,一小小身影投在石上,一个高大身影投在水里,他们没有离得很近,却有说不出的和谐。
  “这么晚了,为什么来找我?”他没看她,语气却是说不出的轻松。
  “我来跟你说谢谢。上次多亏你帮忙,我们才能死里逃生。”她也没有看他,眼里却也有无限温柔。
  “那你母亲的病有好一些吗?”
  “嗯,好多了。”
  “你以后可以经常来湖边找我吗?”
  “可以吗?”
  “嗯,我自己一个人在湖里呆了这么多年,很寂寞。”
  女孩沉吟:“你……多大了?”
  “不知道,但我有记忆的时候湖边的那棵菩提树还是个不能握住的小树苗。”
  女孩狐疑,菩提树?这湖边好像只有一棵菩提树吧。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右前方飘去,一棵腰身粗壮,枝叶繁茂,几乎把亭阳湖占据一角的古树安静沉稳地立着。可那是被镇上的百姓奉为降福神灵的千年古树。每年都有盛大的祭树大典,镇上成百上千的老百姓来这里叩拜求福,还要请巫师来作法,祈求安宁。
  “嗯……是……那棵吗?”她不确定地伸了伸手指,正中古树。
  “对啊。”幻灵瞄了一眼,颇不满意地接着说:“每年还有大批的人来这里,吵吵嚷嚷的不知道是干嘛,吵的我脑仁子疼。还往树上挂吃的和红色飘带,还有写满了字的木牌,不知他们要干什么。东西我有时候会拿下来看,基本不怎么动,但是吃的……嘿嘿,都到我肚子里了。”幻灵得意洋洋的说。
  钟离沉默,怪不得大家都说古树显灵,拿过去的祭品都不见了,大概是被神灵享用了,原来古树神没用,是他用了。
  莫名的,钟离又觉得好笑。她突然对身边这个绝美的异类产生了非凡的兴趣,她想了解更多,她想知道这个异类有什么样的过往,她想离他更近一点。
  于是,钟离隔三差五就跑过来和幻灵见面。几乎都是晚上,两个人在月光的清辉下互诉心事,风轻飘飘的,草软绵绵的,他们的感情突飞猛进。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