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狂犬症候群-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丁当没有回答。
  黄子成也不指着他回答,径自道:“你的事情,能不问,我就不问,我一点都不好奇,真的。你以前做过什么,是什么人,我也不关心。我在乎的只有现在这个丁当,你陪我一起过了两年多,我在意的就只有这个。”
  “我希望你能安安稳稳的,不要再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
  “你能答应我吗?”
  丁当直勾勾的看着他,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臂,黄子成走过去,挨着人坐下。那只手臂搂住他的腰,丁当将脸贴在他腿侧,闭上眼。
  黄子成伸出手,指尖穿过丁当略硬的发茬,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他的头顶。
  “我遇到了很多事。”
  “嗯。”
  “不知道该怎么办。”
  “嗯。”
  “感觉快要被逼疯了。”
  “嗯。”
  丁当沉默下去,有太多话被压在心底,不能吐露,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黄子成问的那个问题,他也没办法回答。他用力收紧手臂,将这个人牢牢锁在臂弯中,只有这样才能让他觉得有一些真实感。
  “小时候看武侠小说,我不喜欢金庸,讲什么国恨家仇,只爱看古龙,骑最烈的马,睡最漂亮的女人,胸口有一股气,提刀便杀人……我拜了个师父,学八卦拳,他教我说,这套拳,练得就是个有进无退,敌不死我死……”
  “刚上初中那年,我妈跟着个煤老板跑了,我爸天天喝酒,不管我。我在学校里打架,被人拿刀子捅了,自己去医院,缝了十几针。出来后我把捅我那人打断了两条腿,他父母上我家闹,被我爸用菜刀赶出去,学校叫我退学,我爸不干,把校领导打了,被关进拘留所……我当时就想提把刀,把他们都杀了。”
  黄子成躺下来,钻进被窝,跟丁当两个人挤在沙发上,紧紧的挨着。他抱住对方搂在腰上的手臂,耳后被丁当带着热气的呼吸吹拂着,安静的倾听。
  “我没想过要当兵,我爸不让,他让我上大学,念好书,出来帮他做生意。其实我高考成绩挺不错,够一本线了,报的是J大……高考完我一个人骑车去西藏,那时候青藏铁路还没修通,很少人去那边,挺乱的。我带了两把菜刀,宽的砍骨头那种,还真遇上了抢劫的……他们看我就一个人,骑了个自行车,就用摩托车撞我。”
  丁当眯起眼,似乎想起了那一年,他遇上劫匪的情形,表情变得阴冷而狰狞。
作者有话要说:  PS:耶稣基督!三清祖师!如来佛祖!(五体投地)

☆、CHAPTER 30

  一九九九年,澳门回归,丁当十九岁。
  这一年全国人民都在期盼着等待着澳门回归,到处都是莲花旗的宣传,小学生都会画。丁当在千军万马里冲过独木桥,结束了一辈子仅此一次的高考,心中有如释重负,更多的却是迷惘,迷惘着未来的方向。
  他考得不错,丁老板为此奖励了他两千块人民币,这在当时已经算很大一笔钱。同学准备组队去九寨沟,叫丁当一起,他婉拒了……他去买了辆山地自行车,户外旅行装备,还有两把宽背菜刀,骗丁老板说是跟同学出去玩,实则一个人踏上了前往西藏的旅途。
  他当时看了本书,说人一辈子一定要去一次西藏,让心灵受一回洗礼。
  搭长途汽车来到青藏公路的起点,西宁,丁当像书里说的那样在起始处深深吸了一口空气,然并卵没什么特殊感受。实际上,只走了三天,他就知道自己被书里描述的美好给哄了,除了苦和累还有千篇一律的山坡公路,他什么都没感觉到,只想找个有床的地方狠狠睡一觉。
  当然丁当不可能就此放弃,他就是那种撞死在南墙上也不回头的人。
  他劝解自己美好总在苦难后,咬着牙继续往前走,自行车的链条断了好几次,万幸丁当准备充足,修车的技术日渐熟练。他端着把压缩饼干揉碎了煮出来的汤糊,一边皱眉往肚里咽,一边怀念楼底下的早点铺。然而旅途上最糟糕的还不是这些,而是孤身一人的寂寞感,整个世界似乎都远去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在这里。
  他带的随身听里反复放着许巍的《那些花儿》,心情也淡淡的忧伤着,偶尔他会停下车抬头看天,一看就是好几十分钟。尽管在他的人生中,还没有什么值得怀念的花儿。
  这是一段在他的回忆中异常漫长的旅程,每天都有大片大片的空白,他把终点定在布达拉宫,想象着耸立于山峰之上的白墙与随风飘摇的经幡。丁当不信佛,却追寻着信仰者那样的精神状态,为了一个心中的目标,克服苦难,翻山越岭,直到心满意足,满心欢喜。
  他有了太多的时间来思考未来,回顾已经过去的人生,骑车的时候,宿营的时候,等着水烧开准备食物的时候……周遭一切都安静的可怕,没有人会来打扰他思考,丁当并没有想清楚什么,反而越来越迷惘。
  他想起母亲,记忆中那个变得有些模糊的女人,她总是很时髦,跟其他女人比拼衣着打扮,嫌弃还是车床工人的丁老板微薄的工资,但她对丁当很好,给他买新衣服新书包,做他爱吃的菜,教他功课,去给他开家长会……像每个称职的母亲一样。
  所以丁当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可怜,是什么单亲家庭缺乏关爱的孩子。
  他又想起初中时的事,他始终没认为自己做错——是对方打架的时候先不守规矩用刀捅他,他才会下狠手打断对方的腿。对方用刀捅他,他没告到学校,对方却又是叫家长又是往学校里闹,简直笑死人,那个校领导就更搞笑了,只让他退学,他爸说的没错,要退一起退,两边都有错,凭什么就欺负我们?每每想到那些人的嘴脸,他心中就有无名火起,忍不住暴躁。
  给他一把刀,把他跟那些人关到一间屋子里,他能把他们全都捅死。
  学术上管这叫青春期躁动,丁当嗤之以鼻,他遇见过个事,在一条小巷,后面是辆车,前面走着个人。人在路中间走,车堵在后面按喇叭,丁当正好从巷口经过,听见喇叭声看过去,就见那人回头看了一眼,不闪不让,继续慢悠悠的在路上走。丁当看得皱眉,觉得这人也太横了,往边上让一让,有多难,何必呢。
  然后他就看那车往后倒了两下,猛然撞上去——车速不快,把人撞倒就停了,然后一路倒出小巷,扬长而去。
  这可真是……叫他大开眼界。
  人人心中皆有暴戾,只不过大多数时候,这份暴戾都被理智的锁链牢牢拴住,压制在心底最深处。有时候锁链松一松,暴戾探出个头,就会酿出惨剧。也有的人选择性的发泄这份暴戾,丈夫打妻子,父母打孩子,孩子互相殴打……丁当心中潜藏的暴戾,日积月累,像一坨颜色越来越深的浓墨,不住挤压着束缚住它的理智。
  教他八卦拳的年轻师父说,习武之人一身是胆,手中有货心里不慌,走到哪都不怕。怕只怕自己心中的魔,一身本事用错了地方,才是后悔莫及。
  年轻师父是个有故事的人,丁当跟他学了六年拳,后来对方离开津海,不知所踪。
  骑了十几天,丁当晒出一身黑皮,脸蛋上还有两朵高原红,丑得像只猴子。他渐渐的不太在乎自己已经走了多远,还剩多远,反正只要走下去,该到的迟早会到。他开始喜欢这种孤身一人的感觉,可以无所顾忌的在天空底下大喊大叫,不用担心旁人投来异样目光,谁也不会来打扰他,这个世界由他自己说了算。
  丁当躺在路边的草甸上,有一种大完满的错觉,不论将来怎样,这段经历会永远留在他的记忆里,哪怕被束缚在现代都市的钢铁丛林之中,他也会记得自己曾有过如此自由的时光。
  记忆中的这一切都静止在那辆摩托车撞上来的瞬间。
  像一幅水墨画,前面风景悠然,后面却只剩下被墨迹泼过的污黑。
  那一刻来的猝不及防,丁当连人带车被撞飞出去,扑倒在公路边的土面上。下巴和手肘膝盖火辣辣的疼,他懵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抬起头,就看见有人走过来,伸手扯他背上的背包,还有人去他翻倒在边上的自行车。
  一,二,三……总共是三个人。
  丁当拽着背包的背带,跟抢他包的人揪扯在一起,有人过来,在他后脑狠狠敲了一棍。他两眼一黑,手上的力气松了,摸着人的衣服往下跪倒。对方扯走他的背包,往摩托车走回去,丁当双手撑着地,努力睁着眼睛看着……
  有什么东西,一点点的,从心底爆发出来。
  他摇摇晃晃站起身,蓦然暴吼一声冲过去,一头撞进对方怀里,手上哐哐两拳砸出,一拳砸在对方小腹,一拳砸在对方侧脸,手上顺势拽下人脑袋一拉一压,右腿膝盖弹起,精准无误的顶在对方鼻梁上,对方捂着脸弯下腰,丁当双手交握十指交叉成锤,冲着对方【裸】露在眼前的那截脖颈,轰然砸下。
  以往跟人打架,有几个地方丁当绝不会碰,他练拳,知道自己手狠,也远远没达到力道运转收发随心的境界,打错了地方,后果难以预料……但此时此刻,他已经是在拼命,还何须顾忌?
  对方的骨头发出一声清脆的裂响,整个人顿时没了动静。
  这时另外两个人才赶过来,丁当抓着自己的包往后跑,边跑边拉开侧边袋拉链,伸手进去摸索。他很快抓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东西,随手将背包扔掉,猛然转身,冲着追在身后的人挥出手臂。
  猩红的血液飞溅出来,滴洒在丁当脸上,他握着菜刀看着惨叫着后退的人,也许有犹豫过那么一个短暂的瞬间……
  他追上去,一刀砍下。
  事情发生的太快,连丁当都是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看着被砍开了半边脖颈的人,反应过来:啊,我杀人了。
  最后仅剩的一名劫匪发出变了调的吼叫,向丁当冲过来,丁当还有点晃神,看着人冲过来也不躲,对方手中握着一把尺长的匕首,一下就捅进他的肚子。
  丁当没吭声。
  他很难形容那时的状态,清醒极了,就像小时候在学校里被捅了一刀,他捂着肚子从打成一片的乱战里走出来,一个人走到路边找公共电话打120。
  他挥刀反击,第一刀砍在了对方肩膀上,对方捂着肩膀转身逃跑,他追上去,在对方背上又砍了一刀,对方死命的跑,他没命的追,两个人跑出去一百多米,对方突然绊倒,丁当扑过去骑在对方身上,一刀砍中脖颈,没断,又砍了第二刀。
  丁当提着菜刀站起身,手上脸上衣服上全是血,有别人的,也有自己的。他捂着被捅了一刀的小腹,缓慢的走回去,捡起背包拖在地上挂到自行车上,然后把自行车扶起来,推着车沿着公路往前走。
  他并没能走多远。
  丁当连人带车倒在三四百米外的地方,他趴在地上,费力的翻了个身,仰望着头顶渐渐变得模糊的天空,突然觉得很可笑。
  早知道杀人这么容易,应该多杀几个的……
  ………………
  “我被一位藏族牧民大妈发现,她救了我。”丁当的思绪渐渐从回忆中拔出,语气也变得平淡下来,“我以为她报了警,醒过来后就趁她不在跑了,然后偷渡出境去尼泊尔,再接着又到了法国。”
  黄子成握紧他搂在腰间的手,叹口气,道:“你做的太过了,如果只杀一个,还可能算是防卫过当,但你把三个都杀了……唉。”
  丁当笑。
  “当时没想那么多。”他的笑声有些漫不经心的意味,“只想着我不杀他他就要杀我,那干脆全杀了。”
  “后面呢?”黄子成问,“没了吗?”
  丁当说,没了。
  他不会告诉黄子成,那一次救了他,并且帮助他将尸体处理掉的人,其实是韦陀。他也不会告诉黄子成,就是从那一次后,他开始跟着韦陀,学习一切在战场上杀人的技术。
  他的整个人生在那一天被彻底颠覆。
  丁当将搂在黄子成腰间的手移到对方胸口,心脏的正上方,感受下面平稳而有力的脉搏。他沉默合上眼,吻了吻黄子成的后颈。
作者有话要说:  PS:嗯,首先感谢满天神佛。话说开头里最开始是‘我家老头子死了’,后来改成‘我爷爷死了’,怎么看怎么别扭,想改成‘我家老太爷走了’,嗯,但害怕改了又被锁,所以等下一次它真被锁了再改吧,你们就先这样脑补着……(哭蹲)
再PS:你看我乌鸦嘴的多灵验,已经改了,无需脑补=_=

☆、CHAPTER 31

  “扳机去年结婚了。他在泰国被人暗算,险些没命,一个卖花女救了他。”克莉丝汀把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行李箱,随口跟丁当提起这事,“新娘长得像拳霸里的阿丁,胸围只有A……”
  丁当坐在沙发上看杂志,闻言抬起头,满脸惊诧:“他疯了?”
  “天知道。”克莉丝汀耸肩,“也许是为了报恩。”
  这是餐厅爆炸后的第二天,丁当送走黄子成便来找克莉丝汀,而后者正在收拾行李。佩姬被支去买早点,留丁当和克莉丝汀继续昨天晚上未完的对话。
  丁当点了颗烟,咬着烟把杂志上自己看到的那一页折起来,克莉丝汀眼角余光瞟到,顿时怒不可赦,扭头咆哮:“埃文!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乱折我的书!”
  “现在它是我的了。”丁当毫无惭色的将杂志合起,放到腿上,“我准备跟韦陀谈一谈,时间地点他决定,但必须是中国境内,香港和澳门也不行。”
  克莉丝汀被他成功岔开了注意力,皱眉道:“你想跟他谈什么?”
  “要等见了面才知道。”丁当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纸条,夹在指间冲她晃晃,“决定好了发到这个邮箱,密码就用这个,最新一期的国家地理杂志……你将来还是打算去给它做摄影师?”
  克莉丝汀挑眉看他,道:“难为你还记得我这么个小小的梦想。”
  “当然。”丁当露出追忆神色,“你还想让我陪你去神农架找野人,现在倒是有机会了,找个时间带上雷欧一起去吧。”
  “不管你那个小情人了?”克莉丝汀嗤笑。
  丁当碾灭烟,漫不经心道:“他也可以一起去。”
  克莉丝汀对这个男人无话可说,砰一声用力合上行李箱,走到桌旁拿起三个存储器,来到丁当面前。红色的是这段时间黄子成房间的监视录像以及音频,里面包含了丁当的激情演出,蓝色的是克莉丝汀卖给安雅的黄子成公司的内部情报,最后一个白色的,则是她从安雅那边搞到的情报,本来打算用作防止安雅违约的杀手锏,现在倒是没那个必要了。
  她把白色那只递给丁当,道:“拿去给你的小情人,算是我给他的补偿。”
  丁当接过来看了看,又递回给她,道:“心意我替他领了,一起销毁吧。”
  克莉丝汀有点惊讶,道:“我担保他肯定需要这个,你不想帮他吗?”
  “我巴不得他倒闭破产。”丁当耸耸肩,“那样他就肯跟我去小岛隐居……到时候你要不要一起来?带上雷欧。”
  克莉丝汀面色无比复杂的看着他。
  “绝对不要……你这个人渣。”
  ………………
  丁当与克莉丝汀还有佩姬一起吃过早饭,便告别离开,出门之前克莉丝汀还是没忍住问他:“你是不是真的不打算回去了,回赫尔塔?”
  丁当握着门把,背对着她,微微低下头。
  “谁知道呢,将来的事情。”他拉开门,回过头冲她笑了笑,看见这个不加伪装的熟悉笑容,克莉丝汀胸口蓦然一痛,她猛然踏前两步,抓住他的手臂。
  “我很担心你,埃文,我很害怕……”她无法再假装出平静的模样,压抑不住的痛楚从胸口蔓延,“害怕你做出不理智的选择,如果你与韦陀开战,我和雷欧该怎么办?你为了那个男人……”
  丁当握住她的手,轻轻将它从胳膊上掰开,他摸了摸她的脸,摇头道:“不是为了他,克莉丝汀,你的梦想是去国家地理杂志做摄影师,而我的梦想就是做一个普通人……不用再拿起武器,远离战场,每天考虑的不再是杀人或者被杀,而是晚上该吃什么……我想做人,而不是狂犬。”
  泪水从克莉丝汀眼中滚落,沿着面颊滴淌在丁当掌心。
  他凑过去吻了吻她。
  “仅此而已。”他微不可闻的道,“我想要的,就仅仅只是这个。”
  这个世界每一秒都有许多人死去,生活在和平中的人们看不见那些黑暗残酷的角落,也不知道那里究竟在发生着什么。曾经一度沉沦于其中的人,想要脱身离开,实在是太难太难。
  丁当带着从克莉丝汀那里拿走的杂志,回到黄子成的房间。他将杂志放到客厅茶几上,去洗了个澡,出来后就听见外头有敲门声。
  黄子成不太可能在这个时间回来,丁当穿上浴袍,拿了条毛巾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着几个陌生的男人,他开口问谁啊,对方说警察,来询问昨天晚上的事情,麻烦他配合一下。
  丁当玩味的眯了眯眼,直起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