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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多星期之前李凡愚给她的印象，还只是一个傻傻的，有天赋又肯上进的小弟弟。

　　　　现在，她发现自己有些看不透了。

　　　　李凡愚可不知道安宁心中的想法，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一个电话就打到了程刚那里。

　　　　不是市长专线，是程刚的私人电话。

　　　　那边不大一会儿就接了起来，当程刚得知李凡愚想要搞一个汽车实验室的时候，立刻就动了心思。

　　　　天城是个靠海城市，一直以来都是以港贸和旅游业为主的。

　　　　这次亚经论坛的举办，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增强了天城的知名度，可是因为工业基础薄弱的关系，并未在工业和其他金融领域取得各国的青睐。

　　　　对于李凡愚这个突如其来电话，他立刻感觉到这是响应政策，开通城市多方向发展的一个可能性。

　　　　要知道，汽车工业可是一个大门类。在发达国家中，汽车工业和其配套产业起到了经济支柱的作用。无论是在产值还是在销售收入上，都占有着相当大的比重。

　　　　因为汽车工业是一个基于设计，归于工艺的工业门类。

　　　　它说白了就是个综合性组装工业，一辆汽车由几万个部件组成。每个主机厂都有大量相关的配套配件厂，所以汽车工业与其他许多工业部门都有很密切的联系。

　　　　而且，最重要的是；汽车工业是一个高度技术密集型的行业，如果天城市可以成立一个具有规模的汽车实验室，势必会为天城吸引更多领域内人才。

　　　　而有了人才，就有了竞争力，就会催发各种各样的新材料，新设备，新工艺。

　　　　对于一个城市来说，这就像是一种神奇的化学反应。

　　　　在亚经论坛结束后，程刚正为如何去响应政策，为天城在自己任下的发展壮大而绞尽脑汁。

　　　　李凡愚这个电话，无疑是切在了点子上。

　　　　程刚心中激荡，但是语气仍然波澜不惊，他考虑了一下，询问道：“小子，正信公司办实验室，资质上差了一点吧。毕竟你们不是汽车生产企业。”

　　　　李凡愚多贼啊，见到有好处，其中的关节早都琢磨八百遍了。

　　　　他呵呵一笑，臭屁道：“程市长，不瞒您说。我也是遇到了一个汽车领域的精英，才打起成立实验室的主意来的。”

　　　　“哦？不知道那位是？”

　　　　“原奔驰大中华区设计总监安宁，她现在就在我旁边呢，你要是信不过我，让她跟您说两句？”

　　　　李凡愚也不管程刚那边儿答没答应，捂着话筒就把手机递给了安宁，挤眉弄眼的用口型浮夸的告诉她；往大了吹！

　　　　刚才在李凡愚的对话中，安宁就已经被震惊到了；天城市还有哪个姓程的市长！

　　　　虽然天城的一号领导是市！委书记岳璋，但是那是主抓党政的。在城市建设方面，程刚可是实实在在的说一不二。

　　　　来不及惊讶于李凡愚一个电话就通天的神奇手腕，她看着那货脸上的表情，不禁莞尔。

　　　　对李凡愚点了点头，她便接过了电话：“程市长您好，我是原奔驰大中华区的设计总监，安宁。”

　　　　……

　　　　“是的，小凡和我想建立一个汽车工程实验室。建址我们已经选好了，就在正信公司旁边。”

　　　　……

　　　　“这么跟您说吧，我们规划的这个实验室是综合型的，包括发动机总成实验室，环境风洞实验室，耐久试验室，emc和nvh实验室，以及其他七个研究项目。我们第一步准备先把发动机总成实验室搞起来，希望您能给予一些支持和方便。”

　　　　……

　　　　“实验设备我已经在德国联系好了，我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辞职做这件事的。”

　　　　……

　　　　“好的程市长，那我们明天就去拜访您，谢谢您的关照，再见。”

　　　　安宁捂着狂跳的胸口，知道挂断电话后，她还有些恍惚。

　　　　刚才的一番通话，她感觉程刚一点儿敷衍的意思都没有，而是非常非常急切在询问，在和自己探究。到最后，更是直接邀请李凡愚和自己，在明天去市政府当面谈。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程市长对实验室的事情，非常上心！

　　　　如果能得到这个层面的支持，实验室几乎就成了一半儿了，看着面前广袤的建筑用地，这又是一半儿。

　　　　想到这儿，她兴奋得几乎跳了起来。

　　　　李凡愚看着她的模样，也是高兴，“这回放心了吧？把手机还…唔……”

　　　　还没等他说完，就看见安宁张开双手向自己扑了过来。

　　　　他嘴上一热，瞪大眼珠，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初吻被夺……

　　　　不过随后，他的注意力就全放在了那两瓣甜甜的朱唇上了。

　　　　嗯，反正他啥也说不出来了。

第80章：张教授加盟

　　　　安宁在天城有住处，只不过在辞职之后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大包了，没想到去南河转了一圈儿，到底又回来了。

　　　　于是，在与李凡愚约定明天去见程刚后，便洒脱的走了。

　　　　留下李凡愚一整天都摸着嘴唇，回味着那个不知道什么性质的吻。

　　　　晚上，李凡愚迷迷糊糊的回去学校，上午的时候几人已经约好了一起吃晚饭。没想到打了电话，得知他们已经在一家火锅店等着了。

　　　　他赶紧小跑赶了过去，因为程珂在电话里告诉他，这顿饭是张教授请的，人都到齐就差他了。

　　　　川蜀火锅，仅仅和工大隔了一条街。因为靠着工大的宿舍和学区住宅，加上价格不贵就餐环境干净舒服，这几年着实是火的一b。据说晚上想过来吃，需要上午定位子，就这还不一定有没有位置呢。

　　　　李凡愚在闹哄哄的楼下穿过，此时正在饭时，火锅店里一对对的情侣，和一堆堆的单身狗正在吃的不亦乐乎。他匆匆上了楼，没费力气就找到了程珂给的房间号。

　　　　整个二楼就八个包房，老板还别出心裁的给各个房间都安排了豹子号，有点儿轻微路痴的李凡愚没费力气就找到了。

　　　　程珂他们所在的包房就在拐角的地方，房间号是555……

　　　　一进门儿，就看见三学霸挤眉弄眼的，也不知道他们想表达什么。程珂轻咳了一声，憋不住笑的跟他打了个招呼。

　　　　桌子上摆满了一大桌子涮品，整整齐齐的一筷子没动。随着火锅里升腾的雾气，显得整个包房里居然有一种黑社会大佬摆鸿门宴的萧杀。

　　　　老张大马金刀的坐在对着门的椅子上，见李凡愚进来，居然站起身，将主位让了出来。

　　　　“李总，请上座！”老张神色肃穆，突然间就来了这么一句。

　　　　把李凡愚吓了一哆嗦。

　　　　“哎呦！张教授，您这是干嘛…快坐下快坐下。您老这称呼，不是拿我寻开心呢吗？我就是当上主席了，也当不得您这么叫啊。”他赶紧躬身，搀住老张的胳膊，将他按回了座位上。

　　　　老张满意的哼了一声，拉住他的胳膊，道：“李凡愚，今天我可是有事儿求你。”

　　　　李凡愚眼皮直跳；大叔！大爷！我完全没感受到你这是在求我啊，我感觉你这是在逼宫啊魂淡！

　　　　他转身瞪了一眼三学霸和程珂。不道义啊，事先都不打个招呼，老张是要干嘛啊到底？

　　　　那四个货憋着笑，很没义气的扭过头去。潜台词很明显：我们纯粹是吃瓜群众，过来看热闹的。

　　　　“张教授，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有事儿您说话，只要不是割腰子献骨髓的，我能力范围之内那就没说的。”李凡愚挣了挣老张的手，没挣脱。

　　　　“我听说你要办一个汽车实验室，有这回事儿没有？”

　　　　“有啊！”

　　　　“给我安排个位置，我要去给你打工！”

　　　　嘎？李凡愚懵逼了，就这事儿？

　　　　老张虽然在工大混得不怎么样，可是跟他的学术可是一点儿没关系。按说以他的资历和水平，不往上说，提个正教授那绝对是绰绰有余。

　　　　可是就是因为一副臭脾气，总跟校领导对钢，至今还是个副教授职称。

　　　　实验室成立之后，安宁肯定是要在运营商下功夫的，到时候还真缺这么一个学术扎实的人坐镇。

　　　　可问题是，这八字儿还没一撇呢。虽然李凡愚觉得这事儿差不多能成，可是万一要是出点儿岔子……

　　　　今儿若是答应了老张，日后兑现不了，他还不得提刀砍人？

　　　　“张教授，我这实验室还没落地，现在连个壳子都没搭建起来呢……”

　　　　“我今天听徐复方说你要搞这个实验室，已经把辞职信给校长送去了。反正我老张马上就变成无业游民了，你要是不收留我，我就去你公司门前扫大街，逢人就说我教过你这小兔崽子！”

　　　　老张怒目圆张，掐着剑指，要不是脑袋上头发少点儿，活脱脱一钟馗cosplay……

　　　　李凡愚哭笑不得；得！这是一老一号的安宁啊。你们搞技术的都一个德行，动不动就辞职……

　　　　“别别别，张教授您这是要让我身败名裂啊…我给您安排还不行吗！”

　　　　“当真？”

　　　　“那必须的啊，您上我门前扫大街，回头咱学校就得有人去砸我玻璃……”

　　　　“好！好！小凡啊，这个实验室一定要好好搞，这是自主研发的培养基啊！之前你们去德国，我就欠了你一个人情。今天接着这个机会，我敬你一杯。来，干了！”说完，老张端起面前二两半杯子，脖子一扬，真干了。

　　　　李凡愚拦都没拦住，摸起桌子旁边的酒瓶一看；好家伙，四十二度……

　　　　这一杯酒就把老张给喝多了，整场饭局，五个人都在拉着上蹿下跳，乘兴吟诗的老张。

　　　　“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啊！锦帽貂裘千骑卷那个平岗！……持节云中，何日遣冯唐啊！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终于，老张在缺字少句的吼完了这首江城子之后，坐在椅子上脖子一歪睡着了。

　　　　五个人忙忙活活照顾他，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了。此时见他终于消停了，才擦着脑门坐会了座位上。

　　　　“嗨、这实验室还不知道怎么着呢，张教授这就把工作给辞了……万一弄不好，可怎么办？”李凡愚对着四人摊了摊手，担心的说到。

　　　　徐复方摆了摆手：“凡哥，你别有那么大的压力。依我看张教授辞职是对的。张教授为啥干了这么多年的教育，还不是因为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咱们身上？现在突然有了实验室这个机会，既可以提拔后进，也有机会实现抱负，他怎么会不动心。”

　　　　柳青也附和：“就是，你看看学校给张教授安排的都是什么课，你觉得他整天教这些能舒心吗？而且张教授都快六十了，还是个副教授职称呢。依我看，实验室这个环境跟他真是绝配。”

　　　　张宇附议：“正解。”

　　　　李凡愚仔细一想，也是这么回事儿，自己是关心则乱。跳出来站在老张的角度一想，除了那点儿养老金，也确实没啥留恋的了。

　　　　五人歇了口气儿，便结了账搀扶着老张，把他送回了家。

　　　　老张家离学校不远，还住在最早工大的职工家属楼那边儿呢。这是一个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六层建筑，一层三户的那种，老张家住在最顶层，来过他家的三学霸轻车熟路的敲了敲中间那一户的门。

　　　　开门的是老张的老伴儿，见到自家老头子醉成这样，好一阵唠叨，期间还不忘招呼五人进屋。

　　　　五人哪儿敢进屋啊，万一一会儿老张醒了，再吟诗怎么办……

　　　　他们谗着脸连连摆手，鞠躬告别后便鱼贯着跑了下楼。

第81章：立项

　　　　安宁和老张一大早就先后把电话打了过来。

　　　　李凡愚像个加菲猫似得，蜷在温暖的被窝里，哼哼哈哈的听着电话那边的唠叨。

　　　　安宁是催他早些准备，一起去市里拜访程刚。老张则是说已经等在公司里了，从今天开始鞍前马后，愿意为实验室奔走。

　　　　李凡愚一捂脸；得，这觉没法睡了。他直接给安宁打了电话，也别约别的地方了，直接去公司汇合吧。拜访程刚的时候顺便把老张带上，一个学术派的教授加上一个前外企高层，一文一武双层保险，还怕搞不定？

　　　　李凡愚到公司的时候，就看见那两人已经聊得火热了。他没想到这二人是认识的，而且还颇有渊源。

　　　　安宁已故的父亲安致远，在八十年代初曾和老张一起参加过第一代红旗的研发。两年前安致远病重住院，老张还去探望过。这妥妥的是革命情谊啊，而且二人对彼此的资历和本事也都非常认可。把李凡愚都给扔到一边，便开始就汽车实验室的问题展开了讨论。

　　　　一直到他们二人聊够了，才想起办公室里还有一人呢…李凡愚倒是也真插不上话，见他们俩人终于把注意力放到了自己的身上，才提议研究一下一会儿怎么游说程市长。

　　　　立项手续肯定是必须的，但是经费也很重要，毕竟建立实验室主体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李凡愚心里的小算盘打的是实验室用不了多大的地方，而且靠在自己身边儿。这样一是以后自己做汽车方便，可以就近利用这些资源。二是xapp里的黑科技，终于有了个挡箭牌。

　　　　可是出钱嘛……那就呵呵了。

　　　　三人来到了市政府，在程刚秘书的带领下没有到市长办公室，而是直接进了一间会议室。

　　　　会议室里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的，准备了投影仪和白板，圆桌上还架设了一架摄像机，程刚和另外一人已经等在了那里，

　　　　安宁和老张相视一笑，看来市里对实验室的事情确实很重视，不然不会弄这么大的阵仗。

　　　　李凡愚走上前去，经秘书介绍才知道程刚身边那人是市发改委主任，王鹏举。

　　　　今天李凡愚来，就是仗着人头熟，说服程刚求政策求支持的活儿，还得指着身边的这二位。

　　　　彼此介绍了一番后，并没有太多的客套，话题被程刚直接引到了实验室上。

　　　　安宁和老张等的就是这个，立刻开始展开三寸不烂之舌。从产业孵化到吸引人才，再到对实验室建立后对于收集建立数据库，为日后自主研发提供参考等诸多益处的讲解和展望。

　　　　程刚和王鹏举双手交叉，安安静静的听二人讲解，时不时的针对一些关键点提出问题和想法。就这样不知不觉，个多小时过去了。

　　　　“基本上就是这样，希望程市长和王主任认真考虑一下。个实验室如果可以在本市落成，必将为我市引进产业内人才，为产业集群做下火种。”

　　　　该说的都已经说透了，安宁将手里的白板笔放下，恳切的又补了一句。

　　　　王鹏举将叉着的手舒展开，看了一眼身边的程刚，起身说到：“这样，你们先回去，我们回头再开会研究研究。”

　　　　安宁脸上的笑容一滞；这话在南河她听过太多次了，每一次的研究后，回复给她的都是这样那样的拒绝和刁难。

　　　　在中华，官方是有他们的一套“黑话”的，虽说没有老时候绺子劫匪那种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难以理解，却实打实的高深莫测。比如；研究研究，原则上可以，找关部门办理…等等等。

　　　　此现象与中医院大夫开的药方和股市砖家的大盘分析，被一同誉为三大密码，连外国的特工都参悟不透。

　　　　不过安宁心里明白，他们要是说研究二字，那就代表这事儿八成不行了。

　　　　李凡愚也是皱了皱眉眉头，见程刚也并没有挽留的意思，便招呼还想说话的老张一起，告辞离开。

　　　　三人去了政府旁边的一家饺子馆儿，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饺子却是一点儿食欲都没有。

　　　　本来事态挺好的，怎么到最后就不成了呢？李凡愚有点儿郁闷。

　　　　兴致寥寥的吃了饭，他便同老张一起回到了学校老张已经辞职了，去收拾东西。

　　　　看着头发花白的老张默默的收拾着办公室里的杂物，李凡愚一阵阵揪心；没了学生没了这份工作，实验室要是再办不下来，老张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一旁的一个机械工程系的教授，轻叹一声：“老张，不然我去跟校长说说，帮你把辞职信要回来吧。”

　　　　正在收拾抽屉的老张闻言，把杯子的往桌子上轻轻一顿：“老李，你的心意我领了，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我自己选的路，就算磨一脚泡也得咬牙往前走。”

　　　　那教授摇了摇头，他知道他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

　　　　“哎呦，老张来收拾东西啊。听校长说你辞职了，在一起共事这么多年了，我还真有点儿舍不得呢。”

　　　　门口，刘副校长敲了敲门，皮笑肉不笑的说了一句。

　　　　老张头都没回，这么多年没少跟这丫硬钢，不用想就知道这是过来看笑话的了。

　　　　“老张，不是我说你啊，实验室是那么好搞的吗。咱不说你们能不能搞下来，就算是成立了，你就敢保证做出成果？”

　　　　这话老张就不爱听了，“你不做怎么能知道出不出成果？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