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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t讪讪笑着：“我哪里知道这胡同里这么绕……”
　　岳云洲的眼神扫过去。他的五官很平凡，平时总是不卑不亢的模样，此刻却露出几分慑人的凌厉。
　　阿t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后悔了，后悔不该手贱往岳云洲的手机里装定位软件。这还是他第一次用，看到岳云洲一直在移动，觉得自己这个路痴多半是找不到的。没想到后来岳云洲竟然停了下来……他绕啊绕，终于绕过来，但一眼就看出来了……岳云洲这是故意在等他啊。
　　岳云洲道：“手机拿过来。”
　　阿t哆嗦着把手机递出去，突然又缩了回来，说道：“我自己删……”
　　岳云洲不动神色：“拿过来。”
　　阿t快哭了，默默把手机递过去，心里面开始给手机念往生咒。
　　岳云洲拿着手机，哼了一声：“你有胆子跟踪我，没胆子承担后果？”
　　阿t哇的一声：“里面有我的果照……”
　　岳云洲：“……”
　　他把定位软件删了，然后看了一眼相册图标，笑了笑：“也不加密，打算群发的？”
　　“呸！”节操可丢，尊严不能受辱，阿t瞪眼，“老娘每次只约一个人的好吗！”
　　岳云洲把手机丢过去，依旧靠在墙上没动，眼神淡淡地落在阿t身上，问道：“第一次的时候，你说是无意中撞见的，我信了你。可是算上今天已经第几次了，跟踪我到底想做什么？”
　　阿t默默咽了一下喉咙：“……我好奇呗。”
　　岳云洲：“好奇害死猫。”
　　阿t想了想，头发一甩，扭着胯走到岳云洲的面前，特风情万种地说道：“老娘他妈的看上你了！老娘看人，不管职业年龄感情史，他妈的只在意是不是玩的。你要有男朋友，老娘他妈的就算了。你要没男朋友，老娘就追你！”
　　岳云洲：“……”
　　他维持着姿势没有动，只是眼睛往下，眼神一直落在阿t身上。他说道：“你几次跟踪我，这次还特意用了定位软件，就是想看看我有没有男朋友？”
　　他笑了笑：“说实话，我不相信你的目的如此纯情。”
　　阿t：“……”
　　阿t知道自己花心，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那都是从骨子里透出来骚浪贱。京城gay圈的人，他勾搭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纯粹是颜值不对胃口。
　　俗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然而阿t根本没有这种概念。公司里的gay，单纯从颜值上看说，陆尊、费郁和卫展，阿t都是格外喜欢的。奈何老天跟他作对，这三位早有对象了。阿t不会做拆散别人的事，也不齿这样做。
　　颜值至上，岳云洲这样普通的五官是万万不会被阿t看上的。可是，有些事情真是难料，偏偏他就对岳云洲好奇得要死。
　　阿t破罐子破摔，知道自己根本没啥纯良的形象可言，此刻干脆伸出手，胳膊搭在岳云洲的肩膀上，手掌在岳云洲身上乱动。
　　他哼道：“对，我就是想知道你住哪儿，半夜溜进去把你强。奸了。”
　　岳云洲：“……”
　　岳云洲抓住阿t的手，让他别乱动，声音依旧是淡淡的：“你要真这么干，进门就死了。”
　　阿t：“……”
　　寒夜里没有光亮，阿t看不清楚岳云洲的表情，只是觉得这句话淡得超越了生死，他一时无法接话。
　　半晌反应过来，换了调笑的表情：“那你带我过去呢？”
　　岳云洲将手放在他的脖颈处，倾身过去，阿t立马缠了上来。岳云洲没回应，只是在阿t的耳边轻声说道：“如果你只是想来一发，约炮软件里随便找个人就行了，别再跟着我。”
　　带着鄙视意味的词语从岳云洲的口里说出来，莫名透着几分正经。阿t愣了愣，仅仅这句话他就知道，岳云洲跟他的确不是一路的。可是，他忽然舍不得放手了，于是道：“如果我只想跟你呢？”
　　明明看不清表情，但一瞬间阿t感觉岳云洲的眼神深了下去。与此同时，放在他脖颈处的那只手忽然重重地按住了某处，晕过去之前，阿t只听到岳云洲说道：“那就先把那些软件都删了。”
　　。
　　年会之后，大家又上了两天的班，便彻底放假了，但陆尊和陆铭还没到休息的时候。
　　卫展也没休息。他现在的状态很轻松，oscar的事情解决了，而陆尊也能说话了，虽然只有气音。他天天往医院跑，跟神经科主任还有视频里的小老头人继续研究，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因为治疗，orcish的药效已经减弱，再多些刺激的话，陆尊就能畅通无阻地开口讲话了。
　　快到除夕的时候，最后一次会议里，小老头儿问：“卫展啊，今年就留北京过年？”
　　卫展点了点头。
　　小老头儿嗯哼：“你师娘说，你不过来，她都不想准备年夜饭了。”
　　卫展：“……”
　　卫展说道：“一定要准备的！初二我就过去拜年！”
　　小老头儿这才笑呵呵了起来。
　　以前过年的时候，除夕和大年初二，卫展都是在小老头儿家过的，初一则是跟肖裴爵在一起。但是今年的话，肖裴爵铁定是不需要他陪了的。
　　卫展坐着公交，晃晃悠悠地回别墅。路上的人越来越少，以前堵得水泄不通的马路也变得空旷了起来，商店挂满了红色的条幅和灯笼。
　　他去超市买菜，超市里也全是打扮得红通通的年货。晚上吃饭的时候，陆尊和陆铭都在，卫展忍不住问道：“今年就在这儿过年吗？”
　　陆铭还在考虑，陆尊直接写道：除夕我带你回陆家，然后我们一起去酒店吃饭，我订了桌。
　　陆铭觉得意外：“你要回陆家？你之前几年都没回陆家的。”
　　陆尊点了点头，写道：今年不一样，卫展第一次过去。
　　陆铭和卫展同时一愣。
　　陆铭后来听说了陆宗远跟卫展见面的事，这才知道当初陆宗远跟陆尊会闹得那么僵冷，为的其实是卫展。
　　陆铭道：“你确定？”
　　不等陆尊继续写，他又说道：“那行，你考虑好了就没问题。不过……你订桌订的几人位？”
　　陆尊打字，卫展在一旁笑眯眯地说道：“怎么，你怕我们把你抛弃在陆家吗？”
　　陆铭哼了一声：“你们俩要真的一起去了，我肯定是炮火集攻的唯一对象，又要催我结婚了。”
　　陆铭把陆家形容得特别恐怖，但除夕那天，三个人一起过去的时候，陆夫人倒是挺客气的。
　　如今陆晚婷和陆佳薇都向着陆尊，陆宗远也默认了卫展的身份，陆夫人便是想撒气也不会挑在这样一个吉利的日子里。
　　她和陆晚婷、陆佳薇是同一款长相，只是气质又不同了。她刚打了美容针，额头尚未消肿，鼓鼓的一块，再热情的笑容也显得特别勉强。
　　陆宗远陪着小女儿陆婳婳在院子里玩高尔夫。陆夫人和陆尊陆铭都没有话聊，看卫展长得和气，所以一直在打听卫展的情况，听说卫展没有父母的时候面色变了变，显然很意外。
　　她问：“你的父母知道你的情况吗？”
　　卫展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
　　陆夫人看了一眼陆尊，想暗示什么。然而陆尊冷冷瞥了她的一眼，她立刻悻悻地收回目光，主动转移话题：“没什么，尝尝花茶吧，我亲手做的呢。”
　　卫展只好端起花茶喝了一口，然而陆尊和陆铭都没有动。
　　又聊了一会儿，眼看着时间快过四点了，陆夫人忽然站起身，说道：“我去催厨房快点做好年夜饭，我啊，还要宣布一个重要的消息。”
　　陆尊和陆铭互相递了个眼神。陆尊牵着卫展站起来，两个人去院子跟陆宗远道别，陆铭也站起来对着陆夫人说道：“祝福您……终于得偿所愿，怀了一个儿子。我们这就先走了。”
　　
　　第87章　单身狗
　　
　　说完这句话；陆铭也没有再看陆夫人的脸色；走到窗口冲着院子里的陆宗远扬了一下手，然后头也不回地出了陆家大宅。
　　他先上了车；刚系上安全带坐好；陆尊也带着卫展出来了。
　　陆尊和卫展坐在车后座，陆铭一边开车一边哼道：“我说陆宗远最近怎么变得特别慈祥呢；原来又要有儿子了。”
　　卫展觉得奇怪：“你怎么知道陆夫人又怀了的？”
　　陆铭哼道：“非要当着我们都在场才宣布的消息；要么他俩离婚了，要么就是终于怀上儿子了。”
　　卫展：“……”
　　这会儿陆铭再欠扁；卫展也不敢怼了。陆铭是陆宗远的非婚生长子；又自小跟着生母一起生活；清楚生母的艰辛；没当场翻脸已经是教养极好的了。
　　直到从后车镜里看不见陆家大宅了；陆铭才说道：“现在就去酒店吃饭吗？太早了点；还有活动没？”
　　卫展看着陆尊，陆尊把手机上的内容递给卫展看，卫展笑了一下，对着陆铭问道：“你一点安排都没有吗？约会什么的也没有？”
　　陆铭无语：“你俩滚开！”
　　哼；竟然明目张胆地嫌弃他是电灯泡！
　　现在去吃饭没有问题；至于晚上的活动安排，三个人此刻才开始在车里商议。卫展的娱乐活动特别少，一个人的话赖在家里看看书就行了，此刻他忍不住吐槽：“除夕哎，你们就一点安排都没有吗？”
　　他看着陆尊，希望能看出点什么，一脸期待：“你真的没安排吗？还是有惊喜？”
　　陆尊也有些无语，默默写道：人算不如天算……本来有安排的，可是没想到陆铭要一起过……
　　陆铭从后车镜里看到两个人在窃窃私语，哼道：“我知道你们俩在说什么。你俩住我的用我的，这么团圆的一天竟然想抛弃我，太没有天理了！”
　　卫展和陆尊两个人立马端正坐好，表示根本没有抛弃陆铭的想法。
　　三个人还没有到酒店呢，陆铭的手机忽然响了。手机就架在方向盘前，陆铭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有些奇怪。
　　他接通了电话：“凌渡？”
　　凌渡：“我在北京，今晚去你那边蹭饭，来得及吗？”
　　陆铭：“……你等一下。”
　　他问陆尊：“凌渡说要过来蹭饭，你订的桌子还能再加人吗？不然我们回家自己做？”
　　陆尊：“……”
　　陆尊看了一眼卫展，觉得今天离自己的“惊喜”已经越来越遥远了。他在手机上打字，卫展直接念了出来：“让凌渡直接去酒店吧，我这就跟酒店的人说加位子。”
　　凌渡听见了，说道：“我们这边两个人，还有小裴。”
　　陆铭：“……小裴是谁？你新男友？”
　　卫展立马说道：“是肖，肖裴爵，我大学同学，现在是凌渡的手下。”
　　电话那头的凌渡嗯了一声：“小裴有点困，我让他先睡一会儿。”
　　陆铭：“……”
　　陆铭觉得不可思议。平时大家聚会少，也聊不到各自的朋友，他一直都不知道还有肖裴爵这一号人物，而且这号人物不但是卫展的同学，还认识凌渡。
　　卫展想起之前凌渡从陆铭手里骗走项目的事，默默说了出来。
　　陆铭越发不好了：“凌渡你这斯文败类的脸皮子怎么越来越厚！勾搭我弟媳的同学，还从我这里拿走了项目，现在还过来蹭饭！带钱了吗？今天饭钱你付！”
　　凌渡在那头笑了几声，问了酒店地址就把电话挂了。
　　时间尚早，街上也不堵车，一行人很快就到了酒店。停车场内车位充足，酒店里也没多少提前到的客人。陆尊原先订的是个小包厢，如今人数增加至五人，酒店就给他们换了一个大号的。
　　三人刚坐下不久，陆尊陪着卫展一起看菜单，凌渡和肖裴爵就已经到了。
　　陆铭对凌渡的人品深度不齿，此刻怀疑地说道：“你怎么这么快，早就埋伏好了吗？”
　　凌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毫不见外地拉着肖裴爵落座。十人桌，如今只坐五个人，肖裴爵直接拍了一下卫展的肩膀，在卫展的旁边坐下了。
　　卫展笑眯眯地问：“怎么今天还在北京，出差的吗？”
　　肖裴爵可怜兮兮地点头，在卫展的耳边小声说道：“本来凌渡说晚上去他家吃饭的，我没同意。”
　　卫展也小声说道：“我们也差点在陆家吃饭，幸好陆尊跟陆铭都没同意。”
　　他们两个人脑袋凑在一起，小声地聊天。旁边陆铭正恨得牙痒地吐槽凌渡冷血无情，眼睛也不眨一下就吞了他的项目。那是他的心头血啊，他能记恨十年。
　　凌渡没理陆铭的吐槽，戴着金边眼镜的眼睛扫了一眼陆尊，问：“你还不能说话？”
　　陆尊点了点头。
　　凌渡又问了一遍：“真的？”
　　凌渡仿佛知道什么，陆铭好奇了：“怎么了？”
　　凌渡说道：“有人定期把陆尊的恢复情况报告给陆宗远。我看到报告里说，陆尊的恢复情况不错。”
　　陆铭抬头看了一眼陆尊。陆尊笑了笑，没有什么表示。
　　很快菜就上齐了，五个人一边闲谈一边吃着。刚到酒店的时候，天色还有蒙蒙的白，此刻已经全黑，窗外不时闪过烟花，不知道是哪处在燃放。
　　快吃完的时候，陆铭看了一眼时间，还没到八点，忍不住说道：“待会儿到底干嘛，要是真的没安排，我不如去找费郁得了。他还在电视台呢，我可以去蹭一下现场。”
　　凌渡道：“你也太工作狂了点。”
　　陆铭哼了一声：“马上连工作也没了。”
　　陆尊原本有安排的，此刻在手机上写着，由卫展念了出来：“大观园那边有灯会，但这会儿还没开始。”
　　陆铭一脸的不可思议：“灯会？你要去看那玩意儿？”
　　凌渡看了一眼肖裴爵，说道：“灯会……感觉可以去看看。”
　　陆铭扫了一眼四个人，明白了……不是灯会有意思，而是双成双对逛灯会有意思。
　　陆铭：“……”
　　陆铭一口气喝完杯子里的酒，说道：“我记得附近好像有家新开的逃生密室，是那谁谁谁给女朋友开的。我们先去密室玩一会儿，出来了你们去灯会，出不来……就当我给普天单身狗报仇，哼。”
　　几个人里面，除了肖裴爵经常玩密室逃生，其他人都没玩过。他们按照地址过去了，看了一遍流程之后就懂了。他们也不挑选类型，直接按难易挑选。难易程度有三种，easy、normal和hard。四个人毫不犹豫地选择了hard模式。
　　只有卫展一个人怂得不行：“真的要玩吗……要是被困住了怎么办？”
　　凌渡问：“你有密室恐惧症？”
　　卫展摇了摇头。
　　凌渡说道：“那你跟陆尊一组，不用担心出不来这种事。”
　　卫展更不放心了：“你们一定要选hard吗……陆尊连大学都没考啊。我除了微积分和化学，别的也都不擅长……”
　　凌渡微微诧异，随后笑了起来。
　　陆铭也有些无语：“陆尊的水平，考哈佛都没问题。”
　　卫展：“……”
　　他哪里知道陆尊接受的是私人教育啊，整个人有些囧囧的，不好意思回头看陆尊。
　　陆尊憋着笑，拍了拍卫展的肩膀，表示会顺利带着卫展杀出来的。
　　凌渡道：“那行了，我们就按智商分组，我和小裴，你们三个一起。”
　　陆铭先炸毛了：“你等等，你是在歧视我啊还是歧视卫展，嗯？”
　　凌渡道：“不不不，我们只是歧视单身狗而已。”
　　卫展和肖裴爵同时噗嗤笑了。
　　果然陆铭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候，整个人会特别放飞自我，各种傲娇幼稚的小情绪都会表露出来。
　　陆铭哼了一声：“我再叫一个人过来。”
　　凌渡道：“你找个住得近的，太晚了灯会就要结束了。”
　　陆铭：“……”
　　时间点特殊，一时还真不好叫到人，而且还要考虑到最好大家都认识这一点。陆铭想了想，拿起电话喂了一声：“云洲？”
　　除夕夜，根本没有几个正常人会出来玩密室逃生。这家密室的老板听说陆铭过来了，还特别打过来电话寒暄，开头一句恭喜发财，接着道：“大过年的，你不回陆家吃饭，跑出来玩密室，你倒是越来越有追求了。”
　　陆铭：“……”
　　那头说道：“好了好了，你随便玩，就当我请客，我这会儿陪老婆看春晚去了。”
　　陆铭：“……”
　　平时大家怼来怼去都怼惯了，但陆铭愣是觉得今天的自己……特别可怜，特别苦逼……为什么单身狗总是在逢年过节的时候遭到暴击呢？
　　岳云洲很快就到了。这几位里面，他只有肖裴爵没有接触过，此刻在陆铭的授意下跟肖裴爵打了一下招呼。
　　肖裴爵是个程序员，有点直来直去。他看着岳云洲，越看越觉得眼熟，直接说道：“我好像见过你……在卫展以前的那个房子里。”
　　卫展一愣，下意识问：“哪个房子？”
　　肖裴爵：“x市的啊。”
　　卫展在x市的住所，还有初到北京时的黄金苑，岳云洲都去过的。但是x市那边，岳云洲只出现过一两次，不知道肖裴爵又什么时候碰到了。
　　连岳云洲自己也愣了愣。
　　
　　第88章　密室
　　
　　不等他人质疑，岳云洲先说道：“我的确一个人去过卫展以前住的地方；把他的一些东西带去了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