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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烨没有回复，按照陆茸茸对他的了解，应该是生气了。想着要不要打电话过去解释两句，拿起的手机又放下，算了，不能惯。
　　这头的左烨死死盯着屏幕，这家伙竟然就这么一句话就把他给打发了？
　　他心里五味杂陈，有一种……失宠了的感觉。都是因为那个社团的社长吗……
　　关了直播间的麦，他静静坐了两秒，问了在上铺玩手机的陈奕，“问你一个问题。”
　　“说。”陈奕头也不抬。
　　“重口味社团，有个社长，你知道吗？”左烨看似漫不经心。
　　“武乐吗？肯定知道啊，很帅的，骨架又好，我一直男看都觉得无可挑剔，就是喜好有些另类。”陈奕由衷称赞。
　　“那你觉得，我和他，谁更让你觉得无可挑剔一些？”左烨看向他。
　　“这个啊……”陈奕想了一下，觉得身边似乎有道炽热逼人的视线，他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这题得好好答，这是个送命题啊！
　　“我觉得他虽然挺不错的，但一看就是个孩子，心性不够成熟，你不一样啊，我觉得他都没法和你放在一起比较，我拒绝回答这种一目了然的问题，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陈奕的求生欲真的可以说是无敌了。
　　虽然他的话拍马屁的成分很高，但左烨听着就是觉得很顺耳，没有回答他，而是打开了游戏的麦，对陆茸茸道：
　　“你去外地要时刻注意安全，阿嚏—”一个男孩子在外，很容易被别的男孩子惦记。
　　“会的！爸爸，你感冒了吗？怎么打喷嚏啊？”陆茸茸关心他。
　　“回来的时候淋了点雨。”爸爸说话还有点鼻音。
　　陆茸茸一愣，一直不知道爸爸是哪里人，如果他那也下雨了的话，那爸爸所在的城市应该离他挺近的吧？
　　这头的左烨揉了揉鼻子，发现上铺的陈奕伸出脑袋，正冲他挤眉弄眼。
　　左烨把麦关了，拿下耳机，疑惑看向他。
　　陈奕笑得很刻意，“该不会是，你的陆小学弟，移情别恋到武乐的头上了吧？”
　　“你少说废话。”左烨斜了他一眼。
　　陈奕那边却已经自顾自地分析起来，“我觉得很有可能啊，毕竟那武乐也公开承认了自己是gay，小学弟的情况你也清楚，二人还真有些配。”
　　左烨的眉头微蹙，“你说那个社长是gay？”
　　陈奕肯定地点了点头，“校园贴吧里都有瓜过，错不了。”
　　左烨忽地从位置上起身，在陈奕莫名其妙的目光中，走到了阳台上，“哐—”地一声摔上阳台门。
　　陈奕看他是在和谁打电话，声音却听不太清。
　　“喂。”同事放完广播后，实在太困趴在广播站的桌子上睡着了，被左烨的电话给吵醒后，意识还有些朦胧。
　　电话那头的人直截了当，“海城的研讨会，我去。”
　　同事一下来了精神，“你不是说你不去的吗？”
　　“马上把主持稿发给我。”左烨说。
　　同事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还以为自己没睡醒，见左烨忽然间这么急切要去，心里还嘚瑟起来：
　　“求我。”
　　一阵沉默。
　　左烨语气淡淡：“一会儿你就会收到我离开广播站提交的电子辞呈。”
　　“别！我错了哥！真的错了！马上就发！”

　　23

　　武乐给社员们定的下午两点的火车票。
　　W市距离海城有一个半小时的路程，陆茸茸一行四人打车到火车站的时候，才十二点，准备一起在火车站吃点什么东西充充饥。
　　其实和社员们谈到吃，陆茸茸还是有些心惊胆战，他很怕社员们连日常都爱食重口的食物，但后来聊过才知道，原来大家平日里吃的东西都挺正常的，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一行人站在火车站的入口寻找着顺眼的店铺，陆茸茸没什么讲究，想着要不要吃盒饺子算了，身后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陆茸茸？”
　　他先是一愣，随即赶紧回头，双目圆瞪，“学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是真的惊讶，没想到左烨会出现在火车站里。武乐三人打量着左烨，显然是都认识左烨，毕竟左烨在学校也算是一个比较出名的人。肉包还有些激动地挽了挽耳边的碎发。
　　左烨低头看了眼手提行李包，“去海城出差。”
　　陆茸茸更是一呆，因为自己也是去海城，心里不免有些怀疑，左烨难道是跟着自己去的？
　　应该不会吧，除非左烨昨天进了自己的直播间？他现在的粉丝太多，他已经没法一个一个地看进入直播间的粉丝名称了。
　　陆茸茸问：“学长是几点的车啊？”
　　“快了，你呢？”
　　“我啊，我是两点的。”
　　这下轮到左烨惊讶了，“我也是两点的，一会儿一起吧？”
　　陆茸茸心里的疑惑解除，就算是刻意的，也绝对不可能知道他的车次，因为车票是武乐定的，他也是今早才知道，更不可能在直播间透露这些。
　　至于一会儿一起，他肯定是乐意的，就是……他回头看了眼武乐，武乐和陈子航没什么意见，肉包则是星星眼，拼命点头。
　　陆茸茸答应了。
　　武乐和谁都自来熟，也没看出来左烨对他有些冷淡，主动邀请，“学长，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吃中饭？”
　　肉包附和：“来吧来吧，一起吃啊。”
　　左烨弯了下唇角，“不了，我还有点事，你们去吃吧，一会儿检票口见。”冲陆茸茸点了点头后，他就走开了。
　　走到没有人的角落，左烨掏出手机，在软件上买了一张两点去的海城的火车票，因为是临市，发车很多，还有很多剩余的票。
　　购买成功。
　　与此同时，广播站同事给他发来了慰问：“左烨同志，到了海城没有？”
　　“没，还在候票大厅。”
　　同事惊讶，“不是吧？你一大早晨不就出门了吗？现在还没上车？搞什么呢你。”
　　……
　　1点40开始检票，陆茸茸看到左烨站到他们身边的时候，还有懵，怎么忽然间就和左烨一起去外地了？
　　“学长，你怎么穿长袖啊，不热吗？”陆茸茸问。
　　左烨摇了摇头，“我还觉得有点冷。”
　　陆茸茸闻言眉头微皱，刚欲追问，就被迫被检票的人群往前推，话也没说出口。
　　左烨买的座位和他们隔了五个车厢，上车的时候就和他们分开了。
　　肉包找到位置后，自然地和陈子航坐在了一起，两个人总有聊不完的奇思妙想。
　　陆茸茸就和武乐坐在了一起，也好，有个帅哥在身边，更加赏心悦目。
　　武乐不爱吃饺子，刚才陆茸茸三人吃饺子的时候，他到旁边日料店打包了一份寿司，现下坐稳了后，拿出来，率先朝陆茸茸示意：
　　“要不要来一个？”
　　陆茸茸摇头，摸了下肚子，“刚才已经吃得很饱了。”
　　于是武乐自顾自地打开调料，往里面挤了一大块芥末，看得陆茸茸的胃里都替他难受，“你不怕辣吗？”
　　武乐摇了摇头，拿起一个寿司，蘸了满满的调料，往嘴里送。陆茸茸紧张地看着他的神色，并无半分的痛苦，看来是真的忍受力极强。
　　陆茸茸啧啧两声，不然怎么能当上重口味社团的社长呢，也是个狠人。
　　武乐吃得很快，车刚刚开动，他就吃完了。陆茸茸正和肉包唠嗑，后者嘴里叽里咕噜地算着社团的开销：
　　“茸茸你可能不知道，学校虽然对每个社团都有一些补贴，但那钱少得可怜，对于我们这种经常要走访各个地方的社团来说，根本连塞牙缝都不够，但我们社长人又特别好，社团只剩我们几个人以后，他就再也不收社费了，所有活动经费都是自掏腰包，我和陈子航主要说要交钱，他都不愿意，说大家一起经营公众号辛苦了，等以后公众号接到广告了，还要给我们发工资，实在太老实了，所以平时他要是马虎了做些什么健忘的事，你不要和他计较，这人就这样。”
　　武乐不开心地哎哎两声，“别说得我跟金鱼似的，又没有健忘症，就是事太多经常忘记一两件罢了，能不能在新来的社员面前，给我留点面子？”
　　陆茸茸瞧了他两眼，说实话，他进社团没两天，总结了一下，这么个不靠谱的社团能存活至今，应该还是因为武乐的凝聚力吧，他真的能给人一种安心的力量。
　　心情很轻松，他跟着肉包他们笑了起来。
　　陆茸茸忽然发现左烨正迈过车厢节，朝他走来，陆茸茸察觉到，左烨的鼻头似乎有些红。还未做出反应，左烨就绕过他，对武乐微微一笑：
　　“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烦你和我换一下位置，我有些事要和陆茸茸说。”
　　武乐怔了怔，“可以。”他起身，不过并没有去到左烨所在的车厢，反正整个列车都很空，武乐就在他们旁边找了的一个空位坐下。
　　然后左烨在陆茸茸身边坐下。
　　后者问：“学长，有什么事？”
　　左烨从包里拿出几张纸，递到他面前，“我说了练声一天都不能落下。”
　　陆茸茸抽了抽嘴角，没想到左烨竟然是跑过来督促他学习的？可他真的不想学习啊！就看看窗外的风景不好吗？
　　左烨的眸光静静地落在他身上，也不说话。
　　他妥协地展了展纸，“那我开始了啊。”
　　左烨双手环胸，靠在位置上，表示你随意。
　　一旁武乐等人对陆茸茸表示了深深的同情。
　　陆茸茸深吸了口气，声行并茂地念出来，念完了两页纸，才意识到身边一直没有声音，偏过头，意外地发现左烨竟然睡着了？
　　记忆里左烨素来作息很稳定，每天都是很有精神的样子，这样一想，今天确实怏怏的，车厢里这么吵闹，都能睡着。
　　陆茸茸肆无忌惮地看着他的脸，看着他两颊晕起的两朵红晕，好像有些呼吸不畅，令人担忧，是不是为了准备出差没有休息好。
　　过了一会儿，武乐走到他身边，看到左烨睡着了，有些无奈地冲陆茸茸撇了撇嘴。
　　陆茸茸对他抱歉笑笑，希望他就让左烨这样睡一会儿。
　　只是这一睡，左烨就睡到了海城，还是被陆茸茸给叫醒的。
　　左烨醒来的时候，头有些疼，看来昨天晚上吃的那颗感冒药并没有见效，好像更严重了，揉了揉额角。
　　跟着陆茸茸四人出了站口，武乐站在路边拦车，礼貌地对左烨说道：
　　“学长是怎么走，要不我帮你叫车？”
　　左烨正在和广播站同事发着短信，同事想得很周到：
　　“我帮你定了酒店，地址马上发给你。”
　　左烨快速回复：“你取消掉吧，酒店的事我自己解决。”然后把手机揣进裤子口袋里。
　　他转而情绪有些低落：
　　“我定的房子出了点问题……”
　　武乐还没来得及说话，肉包就一脸热情的邀请：
　　“那学长你去我们酒店住好了！看看有没有空房。”
　　武乐看了她一眼，还没来得及思考。
　　陆茸茸则一脸摸不着北的样子，“啊？”这么突然……
　　左烨看向陆茸茸，笑得随和：
　　“这样也好。”

　　24

　　重口味社团四人都是普普通通的学生，定的是性价比还不错的连锁宾馆。
　　路上陆茸茸一直想左烨会不会住不习惯这样的地方，结果等到宾馆的时候，他发现左烨似乎并没什么抵触的样子。
　　武乐收了四人的身份证，到前台登记。
　　左烨没有马上订房，站在一旁听着工作人员跟武乐核对信息，“两个双人间是吧？”
　　左烨身形一顿，问陆茸茸：“你们一共四个人，怎么住？”
　　肉包一路上表现欲超强，瞬间抢答：“我经常跟着社里的人出差，大家伙关系好得不行，早就不分什么男女了，以前都是开个双人间，我睡一张床，社长和陈子航挤一张，今天说是我和陈子航住一间，社长和茸茸住一间吧。”
　　左烨的眉头敛了起来，没有接话。他来到另一位工作人员面前，递出现金和身份证，“我要一间大床房。”
　　陆茸茸等人登记完毕，并没有立马上楼，而是边等左烨，边在一边闲聊。
　　左烨开好房后，把房卡递到了肉包的面前：“你住。”
　　陆茸茸闻言看了过来，有些奇怪，一路上左烨对肉包的态度并不怎么热情，怎么突然间这么客气了？
　　肉包也很是受宠若惊，还记着矜持，“这……这怎么好意思。”
　　“女孩子总会有些不方便的时候。”左烨的手没有收回。
　　肉包很想接，但还是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武乐，别说她平日里老调侃武乐，真要有什么事还是第一时间找他拿主意。
　　武乐想了想，点头道：“既然学长好意，你就接受吧。”
　　肉包这才开心地接过，连连道谢：“谢谢学长！”还不忘暗送秋波，无奈人左烨送完房卡以后注意力都没在她这，而是看向武乐：
　　“那，我们怎么住？”
　　陆茸茸看了他一眼。本来还有些纳闷，左烨怎么突然照顾起异性了，现下忽然全部想通了，原来左烨一番献花，就是等着现在啊。
　　左烨就只和陆茸茸熟，只有可能和他住。
　　武乐自然也是这么分配的。
　　以至于直到陆茸茸跟着左烨进宾馆房间的时候，心里还在感叹，这人做事一向坦坦荡荡，竟也有如此耍小心思的时候，若不是自己知道他藏着的那些东西，怕也是要和武乐一帮人一样，被耍得团团转了。
　　他看着白花花的床单，心脏跳动的频率加快起来。墙上的贴着隔音泡沫，在房子里干什么事隔壁应该都不会听到的吧？现下帘子处于闭合状态，房间里幽暗又暧昧，视线扫到桌上矿泉水旁放的茶叶包，还有避孕套，他在心里吹了道欢快的口哨。
　　加上这个厕所的隔断是玻璃的，虽说看不清人，但朦胧还是能看个大概的，他血液已经沸腾起来，像这样的社团活动他愿意参加一辈子！
　　打住！陆茸茸，赶紧打住！他在心里默念着，一定要把持住啊，不然这段时间的努力都功亏一篑了。
　　任何事，都让左烨来。他不能再像过去那样主动了，他要把所有的主动权，都握在自己的手上！
　　就在他刚放下行李不久，武乐就打语音通话过来，说是要社员一起讨论下明天的“美食”探秘的行动。
　　陆茸茸挂了电话，问左烨：
　　“你明天什么时候出去？”
　　“主持一场研讨会，早晨要去上妆彩排，下午的时候才结束。”左烨觉得咽口水的时候喉咙有些疼，拧开矿泉水，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陆茸茸“哦”了一声，和他打了声招呼，就准备往隔壁武乐的房间去。
　　“陆茸茸—”
　　左烨忽然出声把他叫住。
　　他疑惑回头，瞧见左烨已经靠在了床上，“我有点累，先睡一下，等会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吃晚饭吗？”
　　陆茸茸说好，同时偷笑了一下，这要是放在前世，左烨铁定是一个人出去吃饭，绝不会说和不熟的社团成员一起吃晚餐。
　　社员们聚在一起，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无非就是再次重申一下明天每个人的任务，陆茸茸主要是把照片拍得不那么有食欲就行，这真的没有一点技术含量。
　　因为如果把照片拍得太美味，读者猎奇的心思就会减弱了，足够重口，反其道而行之，才能引起足够大的兴趣。
　　陆茸茸窝在床边的沙发上，听着他们说着往期到外地社团活动的趣事，偶尔插上一两句。
　　打开微博准备看看实时热搜，结果手机响了一阵提示音，好不容易静下来，他才发现未关注人私信栏里，出现了好多消息。
　　大胖总是在耳边嚷嚷着要有营销意识，直播只是一时的，粉丝们都是花心的，同时爱着几个主播，甚至几十个都有，如何把粉丝们永远的巩固在自己身边呢？建立一个和粉丝们能够长期联系的东西才行。
　　于是陆茸茸开了一个微博号，陆陆续续的粉丝上了七八千，偶尔发点自己打游戏的小日常，粉丝联络感情。
　　他点开了最上面的一条私信，看到甜甜圈三个字的时候，心里一阵烦躁，说真的他挺想红的，但甜甜圈的热度他是一点都不想蹭，也不屑蹭，这人能不能打哪来到哪儿玩去，别成天在眼前晃悠。
　　私信的粉丝很激动：“大大！你看到甜甜圈微博没？他不是被浣熊直播炒鱿鱼了吗？转头就被荔枝直播签走了！据说还是高价，这狗东西竟然因祸得福了！”
　　荔枝直播？陆茸茸垂眸回忆了一下，忍不住靠了一句，他想起来这个平台名声不亚于浣熊直播，也是国内比较顶尖的直播平台之一了，没想到这甜甜圈不仅没有因为解约受到重创，反而从别的平台大大地捞了一笔？
　　这荔枝直播也是胆粗，毕竟甜甜圈现在是黑红，是个不稳定的买卖。但黑红也是红啊，只要加以利用还是有利可图的。
　　陆茸茸去甜甜圈微博逛了一圈，这人又开始小人得志了，在微博晒自己在新平台会议室签合约的自拍，生怕全国粉丝不知道他离开浣熊后混得更好了似的。
　　陆茸茸虽然没把他的事当回事，但心里还是不免会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