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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第一国师(鲈州)-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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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德美没有阻拦手下,而是灰溜溜的跟在了后面,他可不想吸引对方的仇恨,没看章开被砸的多惨吗?眼前亏吃定了,不过先赢不算赢,好戏还在后面呢。

章开,他是想跑来着,只可惜那些乱七八糟的丢弃物搞得他眼睛都睁不开了,还哪里谈得上逃跑?晕头转向的跑了几步,他一头撞到了墙上,眼冒金星的打了几个转,然后一头栽倒,就此人事不知。

就这样,东山征地之役的第一次大规模正面较量,以百姓的胜利而告终。

……

“贤弟,那轰雷到底是……”韩应龙问出了很多人都关心的一个问题,随手就招来雷,那不真成了神仙了?

“柴家那些人背对着所以没看到,但韩兄你应该看到了啊,刚才有闪电诶,雷鸣电闪是同时的,但雷声总是会稍稍慢上一点,这是常识诶。”

第41章决堤风起时

“砰!”

青花的瓷盘砸在墙上,砸得碎片四溅。绛彩的大花瓶,色金青碧的龙尾砚,还有来自海外,剔透闪亮的琉璃盏,无不遭受了同样的命运,在与墙壁和地板的碰撞中,化成了一堆残骸碎片。

除了这阵乒乒乓乓的摔打声,还有一连串的咒骂声,以忠为名的老管家听得一阵心惊肉跳。那些名贵的物件让他心疼不已,不过,更加让他牵挂的却是自家的那位二少爷。

“这帮贱民简直找死!他们真以为区区一个小镇的几百口人就能让谢家忌惮,以为有个装神弄鬼的小道士撑腰,我谢家就收拾不了他们了?做梦!”谢二公子砸完了屋子里的瓷器玩物,犹自心中不分,四处乱踢乱打,打完桌子就打人,全然没了平日里儒雅的风度。

下人们都站在院子里,宁愿淋雨,也不肯进书房去触霉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二少爷平时脾气还不错,但真的恼起来,跟二房、三房的那几位少爷也没啥两样。

“二公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消消气,千万别气坏了身子。”柴德美垂头丧气的站在书房里,身上的衣服湿了大半,除了脚印,还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脚印是眼前这位公子爷刚赏给他的,后面那些是在东山镇以及逃亡路上留下的,也不知都是些什么东西。

“当然是你的错,好好的计划,到了你的手里,怎么就成了现在这样子?不是叫你多带人手,关键时刻不能手软了吗?你怎么还……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恢复寺田的事以后还怎么重提?你,你真是坏了我的大事啊!”

谢敏行恨不得一脚把这个没用的走狗踹死,他的计划很完美,先偷袭,不成功就搞正面对抗,还是不顺利就拼着把事情闹大,也要先把小道士解决了,这是最低目标。现在好了,事情闹大了,可连最低目标都没达成,更别提他预想中的一箭双雕了,他能不郁闷吗?

而且东山那边闹得这么大,消息很快就会传遍全县,谢家势大不假,但在绍兴府还谈不上一手遮天,自家倒了霉,看笑话的多的是,有落井下石的也不稀奇,树大招风啊。

最重要的是,这该死的雨又开始下了,万一要是真的酿成了水灾,那……

“不行,不能这么算了,忠叔,你给我进来!”

谢忠立刻小跑了进去。

“你从田庄上叫人,挑精壮,带器械,去东山镇把那个小道士给我抓回来!不用跟他多说,有人阻拦就只管动手打,左右已经不可收拾了,至少要除了这个祸患才好。”谢敏行冷着脸吩咐道。

“二少爷,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把事情压下来,还有就是……”

“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二少爷,这雨下了半天,一直不见停,反而越来越大了,照这么下去,用不到明天,恐怕……”谢忠并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触自家少爷的霉头,奈何有些事不说不行,继续这么一意孤行下去,后果相当严重。

“你也要劝我下令抢收?”

“二少爷,不是老奴要跟您对着干,可咱们毕竟不能逆天而行啊!那小道士是蒙中的也好,还是真有什么玄虚也罢,总之,这雨是下了,而且越下越大……都是冲着咱们谢家名声,两县的士绅才按兵不动的,若是真的闹了灾,那咱家招的怨恨可就大了。”

谢敏行很不屑的冷哼一声:“哼,下几天雨就闹水灾?哪里来的这种道理?”

“雨势很大,谢淳已经去北边的庄子了,说是要看海上会不会起风,如果风雨齐至……二少爷,现在更改的话,还来得及。”

谢忠的悲呼声情真意切,暴怒中的谢敏行也不禁为之动容,他略一犹豫,口气略有松动,“……那东山的事怎么办?那可是祖爷爷的遗愿,也是谢家子弟的众望所归,你让我忍气吞声,就此作罢?”

“现在派人去也不成啊!雨已经下起来了,那小道士的威望不降反增,咱们这么兴师动众的到上虞去,面对可就不仅仅是一个东山镇了!”谢忠也顾不得许多了,拼命把事态说得更严重点。

这位二少爷素有聪慧之名,平时也表现得颇有雍容之度,但他骨子里依然是个世家子,有着跟他那些兄弟相同的纨绔之气。得势的时候他可以从容淡定,但形势一旦翻转,他就乱了阵脚了。

“二少爷,您别忘了,二老爷信中说的,现在正是他的关键时刻,万万不能有失啊!老太爷不在,咱们谢家的兴旺全指着二老爷呢,真要是影响了他,那……”

谢忠知道自家少爷死命折腾是为了什么,颜面只是一部分,关键还是权势,这是少爷的死穴。

果然,谢敏行脸色一变,脸上明显有了退缩之意,但却犹豫着不肯下决断。

“东山的事大可从长计议,老太爷绸缪了二十多年都没动手,您又何必急于一时呢?就算一定要动手,至少也得请示过二老爷才好啊!”谢忠不是危言耸听,他真的怕了。这位少爷给谢家已经带来很大的麻烦了,如果他继续发疯,影响到京城,也不是啥稀罕事儿。

“你让我想想……”谢敏行来回走动起来,他知道谢忠说的有道理,但他实在是不甘心啊。

并不是身为世家子,就随心所欲。

祖辈的庇荫虽大,但分润下来就少了,真正能得到大头的只能有一个人。他的六位爷爷都是做官的,但只有二爷爷谢丕才是继承祖爷爷的人选,除了他之外,另外五个人品级最高的也不过正四品,而且还是个武职,跟礼部左侍郎压根没法比。

他要的,是袭承谢丕的荫庇,哪怕没有功名,也能进入中枢的那种,而不是在地方上做个判官,或者在衙门里做个员外郎!想做到这一点,解决东山之事,就是最名正言顺的功劳,事情眼看就要成功了,他又怎么舍得放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见着已经到了酉时。

书房里静悄悄的,只有谢敏行急躁的脚步声在回响。柴德美和谢忠有心催他,可看到他铁青的脸色,对视一眼,只能无奈的放弃,这个时候催促,只能起到反作用,或者引火烧身罢了。

两人都相信,以这位少爷的才智,只要冷静下来,就能做出明智的判断,虽然可能会有点晚,但应该还来得及。两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谢敏行身上,因此他们没有留意到,外面开始起风了,强风推动着黄豆大的雨点,劈里啪啦的敲在屋顶、墙上,发出了战鼓般的声响。

疾风骤雨,瓢泼而下!

“罢了,忠叔,就照你的意思办吧……”脚步声终于停下了,谢敏行颓然坐倒,语声中有着不尽的悲怆。前功尽弃,颜面扫地,能不能保住从前的地位都是两说,对这位世家子来说,这已经是人生最大的挫折了。

“二少爷……”谢忠明白他的心思,想安慰却无从说起。他很想说,这个决定还算及时,没造成更严重的后果,形成更大的挫折,但这种话他又怎敢说出口?

可是,就在下一刻,他发现事情比他想象的更糟。

外面响起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似乎有很多人进了宅院,然后将混乱散布了出去,其中一人跌跌撞撞的往书房跑来,脚步声让他有些熟悉。

“二少爷,不好了,不好了,海上起了大风,浪高三尺,一浪高过一浪……”那人连通报都等不及了,直直的闯了进来,满脸都是惊慌失措的神情,不是谢淳还有哪个?

“飓风?怎么可能,昨天还有一支船队出了港,船上的都是老水手,怎么可能一点都察觉不到?”柴德美大惊失色。

“还不是为了拍二公子和你的马屁,你们说小道士妖言惑众,他们还敢跟你们对着干不成?”谢淳一腔愤恨总算是找到了发泄的目标,他厉声喝道:“迹象当然是有的,可老天爷的事情,谁又敢断言?谁又敢跟你们对着干?”

他恨啊!自己明明就提醒过,结果在这家伙的蛊惑下,二少爷就是不肯听劝,拿这么大的事跟人斗气,结果现在一切都完了。

“那庄稼……”谢忠悚然而惊。

“还提什么庄稼?”谢淳惨然一笑,两腿一软直接坐倒在地上,“风雨交加,姚江水位暴涨,就在半个时辰前,已经决了堤……沿海的棉田,江边的水田,都已经成了一片汪洋,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

“怎么会……”谢敏行一脸的不能置信,水灾怎么可能说来就来?自己不过犹豫了两个多时辰,代价居然会这般惨重,为什么啊?凭什么啊!

“前面连下了三天雨,地里已经吸饱了水,早些年水患不绝,堤坝又被破坏得相当严重,又怎么挡得住这等瓢泼大雨?这些年?嘿,年景好了,谁还顾着修堤坝啊,江南这么多江河,修也修不过来,与其费力去修,还不如就这么将就呢。”

“不会连上虞也……”谢敏行的眼前开始发黑。

“大雨阻路,上虞的消息还没传过来,但就隔了这么百十里地,应该也跑不了,不,不光上虞、余姚,整个绍兴府恐怕都躲不开……”谢淳看都不看谢忠的眼色,半点都不顾忌自家少爷的心情,“完了,全完了。”

“气死我也!”连受打击,谢敏行再也撑不住了,一口血喷在衣襟上,往后便倒。

若不是谢忠给他剖析过利弊,他自己又权衡了这么久,那他受的打击也许不会这么大。正是因为将整个事情都想通了,所以他对后果的严重性认识得极为清晰,努力白费了已经是小节了,现在整个谢家都陷入了危机,他这个始作俑者能有好果子吃才怪呢。

第42章众怨所归

大雨如注,平地化泽国,闪亮的雨点连成了线,在狂风的吹动下,如鞭子般抽在地面上,激起了一汪汪泥水,哗然作响,令人心悸。

按说,遭遇这样恶劣的天气,一般人是不会出门的,但是,在余姚,到处都晃动着满身泥水的身影,全县的男女老少,几乎全体出动了。他们披着蓑衣,踩在过膝深的泥水里,拼命的挥舞着镰刀。

不需要再有人说什么,抢收是现在唯一的选择。

大雨已经下了一天,水患的威胁越来越大,田地只是首当其冲,很快,地势低的那些房屋就不能住人了,然后就是平地的,再然后……

余姚百姓想不到那么多了,田地就是他们的命根子,正如项典史恐吓镇民时所说,田地里的庄稼,就是来年温饱的希望,所以他们宁愿拼命,也不愿意放弃。

华夏人是坚强的,面对不可抗力,他们也会怨天怨地,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的努力,只是一种发泄罢了。不过,今年的情况却有些不同,没人怨天,在大多数人看来,这更像是一场**。

“都是你这死鬼耳根子软,不相信上虞小仙师的预警,若是提前几天抢收,至于搞成眼下这样吗?这和颗粒无收能有多大区别?”女人们埋怨着自家男人,手里的动作却丝毫不缓。只是声音已经嘶哑,分明带了哭腔,脸上水流条条而下,想必也不全是雨水。

“……”男人闷不做声,他的心里也憋屈啊,妻子说的没错,曾经有多好的机会摆在面前啊,可他偏偏没有珍惜,现在全完了,家中余粮将尽,全指着秋收的余裕呢,明年的生活该得是多么困苦啊?难道又要卖祖田,可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孩子们惶恐的看着自家爹娘,从下雨开始,这样的争吵就开始了,并持续升级,他们不懂爹娘为什么要争吵,但他们却能体会得到,正在酝酿着的,那仿佛末日将临的气氛,正如这恐怖的天气一般。

“也不怪二柱,县里的大户都没动手,谢家又一直往上虞那位小仙师身上泼脏水,咱们小门小户的,连百里外的地方都没去过,能有什么见识,还不是他们说什么咱们就信什么?不能怪二柱……”老人出面打圆场了。

世事洞明皆学问,就算没读过书,可老人们还是有些见识的,他们很清楚,自家儿子存了侥幸心理。抢收,终归会造成相当的损失,他们认为既然这么多人都说不会有事,拖延到秋收之后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毕竟那些大户确实都按兵不动啊。

不过,这也不能怪那些后辈,他们自己自己何尝又不是存了侥幸之心呢?在田间地头忙活了大半辈子,下雨的征兆又有几个人看不出来?可最终还不是将那位小仙师的预言抛在了脑后,一心想着回避损失?

结果,就是遭受了更大的损失,这都是命啊。

老人们认了命,但年轻人并不这么想,虽然他们不懂得从众心理的理论,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将怨恨发泄到某些目标身上,老人的话正好提醒了他们。

“对,都是那些大户人家造的孽!”争吵结束了,所有人有了共同憎恶的目标,自家也是很虔诚的,要不是这些大户人家从中捣鬼,自家也是会有所动作的,就算不抢收全部,也会收个十亩八亩的,总强过现在的颗粒无收。

“就没一个好东西,统统该死!”咒骂声响彻四野,连风雨声都遮挡不住了,一双双紧握镰刀的手愈发的有力,仿佛眼前的麦穗都化身成了那些大户一般,恶狠狠的割将上去。

“老神仙大人不记小人过,请您大发慈悲,止了这场雨,给大伙儿留条活路吧。”咒骂之外,更多的是祈祷声。

小民们不认为自己的咒骂能奈何得了谁,反倒是传说中有着一线希望在。那位老神仙最是慈悲,而且道行又高,他既然能将雨挡住几天,给大伙儿留出抢收的余裕来,说不定也能大展神威,使雨云退散。

当然,这事儿很难,否则以老神仙的慈悲心肠,他又怎么忍见大雨肆虐,断了百姓生计呢?可是,在天灾**面前,大伙儿又能做些什么呢?无非是相信,以及企盼,希望会有奇迹到来。

以前,他们信奉的是朝廷,是世家、乡绅,如今,他们有了更好的目标。

乡绅们不知道自家招致了多少怨恨,知道了他们也不在乎,比起那些虚言,眼前的损失才是实实在在的,让他们心颤肉疼,嘴眼抽搐。

相对而言,他们的损失更大。

江南水网纵横,水力资源丰富,但也不是所有的农田都能享受得到其中的好处,旱田也有不少。水田灌溉省力,又可以种水稻,产出比旱田高得多,自然是大户人家进行土地兼并的首选。

但世间事都是利弊共存的,水田享受了种种好处的同时,水灾一起,它也是首当其冲。大水冲过,稻谷变成了浮萍,成片的飘在水面上,看得乡绅们欲哭无泪,一整年的收成啊,就这么名符其实的泡了汤,连抢都抢不及,真是叫人情何以堪啊!

偏偏的,这还不是纯粹的天灾,而是**!只要有推诿的对象,人就不会把责任归咎于自己,乡绅们迅速回想了事情的经过,进而认定了罪魁祸首,就和余姚的大部分百姓一样。不过,他们不是有心无力的草民,他们敢于,也有能力采取行动。

于是,谢府再次变得喧闹起来。

“请二公子出来,搞成了这样子,他难道不应该给个交待吗?”

“是啊,东山的事,是你们谢家的私事,结果谢二公子因私废公,将整个余姚都卷了进来,他这样做,怎么对得起余姚父老?今天,谢家必须给个答复出来。”

“就是,你谢家有权有势有声望,咱们都信服你,被你指使得团团转,你说小道士招摇撞骗,咱们就没抢收,你说要联名上疏,咱们皆附骥尾,可现在呢?我萧家的三百亩水田都成了池塘,你谢公子又要怎么说?”

左右做什么都来不及了,众乡绅索性一起跑到谢家来骂街了。一是为了发泄,二来也想搞点补偿。单一两家的话,肯定惹不起谢家,可谢家如今已经犯了众怒,别说他家只是出过一个阁老,就算仍然有个阁老在位,大伙儿也是要讨个说法的。

在他们看来,这纯粹是无妄之灾啊!

谢家向上虞扩张,让大伙儿松了一口气,可也就是这样而已,实质上却没什么影响,大家有什么必要跟他家绑在一辆战车上吗?不过是看在同气连枝的份儿上,再加上敬重他家那位二老爷,想留份人情罢了,谁想到代价竟然如此惨痛?

何况,水灾起后,那些泥腿子看向自家的眼神已经有些不对了,就算不考虑现在的损失,也要考虑将来啊。

没错,大户人家并不惧怕普通百姓,但他们依然不敢犯众怒。名声若是坏了,就会导致工坊招不到工,田庄找不到佃农,有再多的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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