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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当然是亲生的。”赵员外的夫人连忙紧张的插嘴道：“我的孩儿长得跟我家相公一般英俊。”

　　“既然是亲生的，你们总是在这打嘴炮干什么？”杨辰说道：“让仵作去检查那几个孩子的尸体。”

　　“我那孩儿的身份何等的尊贵，怎么能够让这些仵作翻来翻去的检查？”赵员外不满的说道：“前几天不也有几个孩子死了吗？让那仵作去检查那几个孩子的死因去。”

　　“行，赵员外，你自己调查你高贵儿子的死因吧。”杨辰说道：“杀那些孩子的凶手，绝对不是杀你儿子的那些凶手。”

　　“你怎么知道？”赵员外问道。

　　“因为你儿子太高贵了啊，凶手不敢下手啊。”杨辰突然面色一冷：“是不是你发现你儿子不是你亲生的，你就痛下杀手了？”

　　“放屁。”赵员外大怒了起来。

　　“好，我来问你，当日你发现你夫人怀孕的时候，你身在何处？”杨辰问道。

　　“我在谈生意。”赵员外说道：“谈了一年半，我媳妇给我生了两个大胖小子。”

　　“嗯，谈了你一年半，你媳妇给你生了两个大胖小子。”杨辰重复了一句话，顿时周围的衙差都笑了起来。

　　“你们笑什么？”赵员外的夫人立刻怒目瞪着周围的衙差：“没听说过哪咤在他母亲的肚子里待了三年吗？我两个儿子是天神下凡，待个一年半，很奇怪么？”

　　“不对啊，夫人。”赵员外挠着脑袋：“哪咤怎么着也三头六臂，我那两个儿子，连教书的老夫子都说蠢的不行，哪有这样的天神下凡的？”

　　“还不是因为继承了你的缘故。”赵员外的夫人连忙说道：“若是孩子像我，必定聪明绝顶。”

　　“好像没念过书的是你吧？”赵员外说道：“我好歹把生意做那么大，再怎么样也不蠢吧？你老实讲，这孩子是不是我亲生的？”

　　“我……我……”赵员外的夫人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她连忙看向那杨辰说道：“这位小哥，若是让仵作来验尸体，是不是可以发现一些什么线索？”

　　“我不敢保证，但总比你在这打嘴炮强。”杨辰说道：“再说下去，恐怕你们要出事吧？”

　　赵员外的夫人赶紧点头，再陪着赵员外聊下去，恐怕真要出大事了，她连忙说道：“那就请小哥跟仵作，去我府上验下尸体了？”

　　“哎，夫人，咱们还是讨论下咱们两个儿子……”赵员外还想说，她夫人张牙舞爪的叫了一句：“老娘辛辛苦苦给你生了两个孩子，你还这么怀疑我？我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啊，我还活着干什么，我不如死了算了……”说着就抬头朝那根柱子狠狠的撞了过去。

　　“咚”的一生，这赵员外的夫人却是把自己的额头都给撞肿了起来，她哭道：“好啊，你居然不阻止我。”

　　“我这不是反应迟钝吗？”赵员外连忙拉了杨辰的手，说道：“小哥，咱们快请仵作去我府上验下我两个儿子的尸体吧。”

　　“哎，别拉手啊。”杨辰甩开了赵员外的手，对程猛说道：“外公，请仵作动身吧。”

第三百八十九章　假画


　　这县衙的仵作姓黄，单名一个文字，年约六十多岁，与程猛一个年纪，黄文跟程猛进入衙门的时间是差不多的，程猛碰到了什么疑难的案子，都是找黄文来解决的。》，

　　一行人共同随着这赵员外去了他的府上，不得不说，这赵员外的府里，建造的金碧辉煌，光是院子那座假山，便是传闻花了将近一万两白银打造。

　　那些刚进入赵员外府中的衙役，均是被赵府里豪华的建筑所惊呆了，赵员外瞧着这一伙好似从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心中的得意之情更甚。

　　不过，赵员外却是瞧见杨辰一副很是淡定的样子，心中则是有些不爽，暗自想道，这也不知哪里跑来的乡巴佬，见了我的家境，居然还装出一副如此淡定的样子。

　　想起杨辰在公堂之上，随便问的几句话，差点害的自己戴了一顶绿帽，现在又是如此的装，他有心要让这杨辰出丑，便是绕了条道路，朝大厅赶去。

　　程猛奇道：“赵员外，难道你家两位公子的尸体，放在客厅之中么？”

　　“在这后面，咱们且不急。”赵员外指着挂在客厅大墙上面的一副画，说道：“各位，这幅画，是前几日，一位来求我办事的员外送与我的，你们且瞧瞧如何？”

　　画上，画着一座险峻的山峰，一只栩栩如生的猛虎，张开了嘴巴，一副很威猛的气势奔跑下山。

　　这些衙役只觉得这幅画，画的很好，但若要问他们哪里好的话，他们便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程捕头，你查了那么多的案子，可知晓这画的来历？”赵员外轻笑道。

　　这赵员外的夫人说道：“相公，他们这一伙粗人，若是识得这幅画，乃是当世第一大才子姚宇亲笔所画的话，也不会当差当了那么几十年了，这几十年所挣的银子，还没相公一天挣的多呢。”

　　“哈哈，夫人说的是啊。”赵员外故意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你说我怎么那么笨，居然会让这些个粗人来观赏我这幅画？算了，还是先去验下我两个儿子的尸体吧。”

　　几个衙役听到这画居然是当世第一大才子姚宇的亲笔画，不禁都叹了口冷气，要知道这姚宇身为天下第一大才子，脾气那是相当的怪异，他的画，那可是很难求到的。

　　一副画，足以一个普通人活一辈子的了，偏偏这姚宇，不经常画画，莫说寻常人家，就算是有些朝中大臣，想要一副姚宇的画挂在墙上，那也是相当难的事情，没有想到赵员外家里就有这么一副画，而且还是别人送给他的，这赵员外的脸皮，得多厚，不是，得多大啊。

　　程猛与黄文则是面面相觑，这赵员外不去带他们验尸体，反而让他们这些粗人来观赏这些画，真不知道他脑子里面想的是什么。

　　赵员外冷眼扫着这些衙役的表情，感到相当的满意，这些个人，恐怕做一辈子的活，也买不起姚宇的一张画吧？

　　这个时候，杨辰忽然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你笑些什么？”赵员外正不知该如何对这杨辰发难，见他无故发笑，便是抓住这个家伙，要在众衙役面前，好好的羞辱他一番。

　　“没有，我笑赵员外你非常人，心中对赵员外佩服得紧。”杨辰连忙说道。

　　见这杨辰都夸自己非常人，赵员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算你小子有见识。”

　　“嗯，一副假画，赵员外还当个宝贝，挂在这墙上，这在有钱人的世界里面，的确是需要极大的勇气，才敢做的事情。”杨辰没好气的说道。

　　“你说什么？”赵员外顿时生气了起来：“你个没见识的小辈，你见识过姚宇大师亲自画的画么？居然敢妄加评论我的这幅画？”

　　连赵员外的夫人也冷冰冰的说道：“小子，东西可以乱吃，但是话可不能乱说，你诋毁我家老爷，回头我跟吴大人说一声，你们便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顿时跟在程猛身后的几个衙役，担心因为这件事，回去让吴大人罚了银子，连忙骂骂咧咧了起来。

　　“不懂就别装懂嘛，人家赵员外这么有钱，怎么可能买假画呢？”

　　“就是，这画画是那文人干的事情，咱们这些粗人，摸摸刀就可以了，玩什么文艺圈。”

　　“把无知当成自大的资本，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

　　程猛也担心杨辰惹上了这赵员外，恐怕这赵员外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便是说道：“杨辰，少说一句，咱们早些查了他两个儿子的尸体，便是走吧。”

　　“也好，人家喜欢挂副假画，也不关我什么事。”杨辰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正想往里边走去，赵员外却是拦住了杨辰的去路。

　　“就凭你这没见识的样子，就没资格踏入我赵府。”赵员外一脸严肃的说道：“还请你滚出去，我赵府不欢迎你，因为你的存在，我赵府都感觉耻辱。”

　　“你又不是我儿子，我再怎么丢人，也不会让你感觉到耻辱吧？”杨辰说道。

　　“说的也是。”赵员外点了点头，随即才领悟过来：“臭什么？你刚才说谁是你儿子？”

　　“你啊。”杨辰直白的说道。

　　“你配当我爹么？”赵员外喝道：“我要让吴大人把你抓起来，在牢里待上一阵子，你才会老实一些。”

　　“算了，你送给我当儿子，我都不要。”杨辰摆了摆手，他身子一纵，那副挂在墙上的画，就被他轻松的摘了下来。

　　“你要干什么？”赵员外立刻紧张的问道。

　　“他要抢画，这幅画可是值三万两银子，程猛，你还不把他抓起来？”赵员外的夫人连忙说道：“难道，你要包庇你的外孙女婿？”

　　“杨辰，把画放回去。”程猛劝道，这事要真被赵员外给利用闹大的话，杨辰还真是有些麻烦。

　　“赵员外，不要担心，我来给你看看这幅画，到底是不是真真迹。”杨辰将那副画平铺在桌面上，说道：“这老虎画的的确够凶猛，只是你细看就会发现，这老虎的气势，并没有那么盛，只是你挂在了高空，给视觉造成了一种错觉。”

　　众衙役听那杨辰的画看去，果真发现，这老虎与刚才所看的气势，相差了不少。

　　“这老虎，有可能是这画画的作者，照着一只猫所假想画的。”杨辰说道：“还有这纸张，太过粗糙，据我所知，姚宇画画，对作画的材料可是要求的相当苛刻，墨水要用上等的皇室专供墨水，毛笔也是用天山雪蚕所吐的丝配合婴孩的头发制作，纸张则更是需要江南徐家所产的上等宣纸，赵员外，你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

　　“我……我当然知道。”赵员外强行说道。

　　“既然知道，那你摸摸这张纸，可有一点宣纸的感觉？”杨辰问道。u



第三百九十章　验尸

　　听这杨辰说的一本正经的样子，赵员外都有些相信了，他呆立在原地，心想难道自己真的受骗了？这姚宇的画那么珍贵，自己不过替那人办了件小事，他也原不该送自己如此珍贵的东西吧？

　　“怎么？赵员外，你不敢来摸么？”杨辰问道：“还是说，你连基本的宣纸都摸不出来么？”

　　被杨辰这么一激，赵员外的夫人不服了，她推搡了赵员外一把，嘴里叫道：“相公，你就去摸，怕什么？把你晚上摸我的那股子劲给拿出来。”

　　赵员外被自己的夫人推到了杨辰的前面，杨辰将那副画递上前去，赵员外没有办法，只能伸出了手来，在那画上摸了摸。

　　他原本就分不清这些纸张的区别，见杨辰一副轻视的眼神，赵员外忽然灵机一动，他笑道：“小老弟啊，你还是太年轻了，这种纸，虽然不是宣纸，但可比宣纸贵多了。”

　　“哦？这种纸，我们老家上厕所都不稀罕用。”杨辰说道：“你居然说这种纸，比宣纸贵多了？”

　　“那是你没得半点见识。”赵员外说道：“这种纸，是……”他想了想，总该想些这些乡巴佬没见识过的东西来，便是胡乱说道：“是上等的好纸，姚宇大才子，也是求了很久，才求到的纸，你们没见过，没关系，我也是几年前，无意当中，跟姚宇大才子喝酒论诗才知晓这个秘密的。”

　　“哇，赵员外居然跟姚宇大才子喝过酒。”

　　“听说这姚宇可是连朝廷的大官都不放在眼里的，居然能够跟赵员外一起喝酒。”

　　“赵员外太厉害了，我越来越崇拜他了，要是他是我爹就好了。”

　　几个衙役小声讨论了起来。

　　赵员外心中冷哼了一声，自己胡乱扯了几句，这几个乡巴佬就信了。

　　“原来赵员外是跟姚宇大才子喝过酒的啊，那这种秘密，我这种从没跟姚宇大才子接触过的人，自然是不知道了。”杨辰说道。

　　“既然没见识呢，就要老老实实的闭嘴，不要自以为什么都知道。”赵员外满意的笑道：“你这样，很容易丢人的。”

　　“多谢赵员外指点了。”杨辰接着笑道：“既然赵员外是跟姚宇大才子喝过酒的，那么我想问，姚宇大才子所画过的画，是不是必定会印上他的章？”

　　“那是当然。”赵员外得意的说道：“他那章子，还是我送给他的，你们从来没见过的，用金子雕刻的。”说着他还摆了个手势：“这么大的金子，你们没见过吧？”

　　“哇……”

　　众衙役看了这赵员外的描述，均是张大了嘴巴。

　　“你知道就好。”杨辰将你画翻转了过来，上面赫然盖着一个淡红色的印章，印章上面写着陈大狗佳作。

　　“姚宇大才子，什么时候起了个陈大狗的外号？”杨辰问道。

　　赵员外又羞又恼，他一把将那画从杨辰的手中扯了过来，撕的稀巴烂，嘴里恨恨的说道：“王八蛋，竟然敢欺骗我，下次再来我赵府，看我不活撕了他的皮。”

　　众衙役顿时闭起了嘴巴，看来刚才，赵员外不过是在吹牛而已，只是这有钱人吹的牛，比起他们没钱的人来，要显得清新脱俗一些罢了。

　　“赵员外，你的两个儿子死了，我们来此，也是为了尽快查出杀死你儿子的凶手。”杨辰忽然正色道：“而你却有心炫耀你的这万贯家财，说句实话，人死了，有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赵员外恼羞成怒道：“你难道还敢杀我灭口不成？”

　　“我为何要杀你灭口？”杨辰说道：“只是，你自己都不关心杀死你儿子的凶手，我们这帮外人又如此上心干什么呢？外公，不如我们走吧，那凶手现在是杀孩子，若是冀州城的孩子被杀光了，指不定开始杀大人了。”

　　程猛觉得杨辰说的有理，他老早就反感这赵员外炫富的行为了，便是对那黄文说道：“黄仵作，咱们去查昨日那家孩子尸体的死因吧？”

　　黄文点了点头，程猛便是带队离开。

　　杨辰的话，让赵员外感觉有些害怕了起来，他连忙上前拉住杨辰的手，说道：“刚才算我不对，你们都来我家了，何必还出去，我两个儿子就躺在后堂，你们尽快去看看吧。”

　　程猛停下来了脚步，他不过是一个捕头，他最关心的事情，就是把每一件案子都查的清清楚楚，但他顾及杨辰的感受，便是看着杨辰，想看看杨辰是什么意思。

　　“那咱们就去看看吧。”杨辰知道程猛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便是同意了程猛的选择。

　　后堂上，摆放着三具棺材，两幅棺材是赵员外的两个儿子所躺，还有一个，是赵员外的侄子。

　　黄文开启了棺木，便是开始仔细的替那几个孩子检查了起来。

　　“这黄文干这一行，快四十多年了。”程猛看着黄文认真检查尸体的模样，笑道：“要说刀法，这冀州城大家都服我，不过说论这验尸的能力嘛，就必须服我这位黄老弟了。”

　　“哦？”杨辰说道：“如此有经验的仵作，倒是难得。”

　　“以前，有宗丈夫杀妻事件。”程猛说道：“本来认定，死者应该是死于她丈夫之手，后来黄文去验了下尸，判断出死者生前有过猛烈的反抗行为，而且她的尸体当中，有酒类成分，判断凶手杀死死者的时候，必定是醉酒状态，而那女子的丈夫，当夜并没喝酒，把那丈夫的嫌疑给洗脱了，后来才查出，杀死这女子的凶手，是那酒楼卖酒的小二，两人早有奸情，却因绊了几句嘴，那小二才痛下杀手，嫁祸给那女子的丈夫。”

　　“既然黄仵作如此有经验，何以之前被害的孩子，尸体却没查出任何的线索？”杨辰问道。

　　程猛这个时候尴尬的说道：“并非是没有任何线索，而是吴大人不让黄文去查。”

　　“什么？”杨辰说道：“那这吴大人，不是公然包庇凶手么？”

　　“吴大人另外找了仵作去验尸。”程猛叹了口气：“他觉得黄文老了，不中用了。”

第三百九十一章　离奇的死因

　　这次若非程猛出山，恐怕还难以请动黄文。

　　杨辰心中颇为恼怒，如果黄文早日验尸的话，说不定早已辨明这些孩子的死因。

　　“奇怪。”黄文提起一根银针，暗自摇了摇头。

　　“黄仵作，验的如何了？”杨辰走上前去问道。

　　“这些孩子，并不是中毒而死，但是浑身上下，却是没有任何的伤口。”黄文摇头叹息道：“也不是窒息而死，这种古怪的死法，我还是第一次碰见。”

　　赵员外则是有些焦急的问道：“黄仵作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我的两个孩子，是鬼害死的么？”

　　黄文也感到一丝尴尬，他当了仵作那么多年，验过的尸体连他自己都数不清，本来他是有大好前程的，奈何吴大人的一个亲戚整日闲着没事做，吴大人便是将黄文给撤了职，让他那亲戚挂了仵作这一个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