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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关风云-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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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金水进门后，文佳栩兴高采烈地去厨房端炖鸡上桌，炖鸡却不易而飞，文佳栩感到非常奇怪。家里什么都没有丢，却偏偏只丢了炖鸡？文佳栩百思不得其解。白金水还以为文佳栩跟他开玩笑。
罕疯子饱餐一顿后，身体自然好了一点，但因高烧未退，天气又冷，黑夜中还是找不到方向
。高压锅里还剩半锅汤，罕疯子舍不得丢，端到庄院门卫。保安见他病得不轻，出去会冷死街头，就留他在门卫烤火。
第二天一早，文佳栩路过门卫时，一眼就看到窗台上的那口高压锅，问保安这锅是怎么回事。保安指着烤火的罕疯子说是他的。文佳栩上去一把抓住罕疯子说：“好啊，原来炖鸡是你偷的。”
“大姐，你息怒，鸡是我吃的，我也是饿急了才出此下策，鸡我赔你就是了。”
“你大男子汉，偷人鸡吃，真不要脸。”
“我要脸呐，在病笃潦倒的时候，我得先顾肚子，没肚子哪来的脸呐。”
“说，你是怎么偷的？”
“大姐，说来也许你不信。我发高烧，分不清东南西北，找不到回家的路，天又黑又冻，我也不知道是怎么走到这庄院围墙边的。正在这死亡线上挣扎的时候，我听你给一位先生打电话说炖了一只土肥鸡，我就从这围墙边慢慢溜进你的家，是你的鸡救了我，我还得感谢你呢？”
“胡说，这围墙离我家还有二百多米远咧，你怎么听见我在打电话，而且还知道是跟一位先生说话。简直是荒唐，一派胡言，真的是病坏了吧。”
白金水在一边听着罕疯子的话，自然也觉得荒唐，但白金水很感兴趣。就说：“小子哎，你说你能听见二百米以外的说话声，你要真能听见，这鸡算我白送给你吃了。”
“那就多谢老先生了。别说二百米，就是二公里以远的地方，我都能听得见。”
“你先别吹牛，你先说说，昨晚我和文小姐在家里还说了什么话？”
罕疯子指了指保安先生说：“这位先生可以作证，我昨晚一直坐在门卫烤火，没动过地方。因为我吃了你家的鸡，一晚上我都在关注你家，大约一更时分，你不小心掉在凳子底下……”
还未等罕疯子说完，白金水就插嘴：“胡说，我什么时候掉凳子下了？”
“我是听这位大姐说的，叫你快爬上来，快爬上来！你不掉凳子下，她怎么会叫你爬上来呢？”
白金水听了，想了想，继续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大约二更时分，你们在吃夜宵，吃的是螃蟹，螃蟹的肉在腿上。”
“乱讲，我什么时候吃螃蟹了？”
“我可没有乱说呀，是你老先生告诉大姐蟹腿掰开，把腿掰开的。”
白金水微微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大约三更时分，大姐的妈找她来了。”
“一派胡言，半夜三更的，她妈找她干什么？”
“我可听得清清楚楚，大姐喊妈呀，妈呀来着。”
白金水微笑一下，继续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大约四更时分，你们在洗脸。”
“胡说八道，四更时分洗什么脸？”
“这回我可是清楚的听你老先生说的，你擦一把，也给我擦一把。”
白金水听着往前走了两步，继续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大约五更时分，你和大姐在下棋，大姐下输了。”
“胡言乱语，五更时分，下什么棋？”
“老先生，我可是灶王爷上天，有一句说一句。一清二楚的听大姐说再来一盘，再来一盘的
。”
白金水笑了笑说：“小子哎，炖鸡你也吃了，我也不要你赔了，就这么着吧。”
文佳栩却不依，说他偷了我的鸡，不能就这样便宜了他。
白金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人有特异功能，耳朵能听到几公里外的声音，在官场大有用武之地。用他做密探，可刺探出谁对他白金水忠，谁对他不忠，谁讲了他的什么坏话，谁讲了他的好话，谁是他圈子里的人，谁不是他圈子里的人，到时候可就泾渭分明了。白金水想到这儿，决定将罕少傀带回中南分局机关再做打算。
白金水把罕少傀带到中南分局机关，消息一下子就传开了，说白分局长抓了个高级小偷。
白金水夫人吴莨菪一听说抓了个小偷，就立即联想到，曾放在布娃娃心脏里的那一百多万现金被盗还不敢报案的事，说不定就是他偷的。三步两步跑到分局保卫分处，一看却傻了眼，这人他认识。
吴莨菪与罕少傀是一个乡村的，还挂上点七拐八拐的亲戚关系。吴莨菪回娘家时，也见过罕少傀，也知道他爹娘死得早，无人管教，流落街头。吴莨菪也曾在中南街头碰见过他几次，只当他是个疯子，见面笑一下也就过去了。没有人想到他有特异功能。平时听他讲的那些离奇古怪的话，还以为他不正常，只当疯话听了。没想到他白金水倒是慧眼识人，发现他有特异功能，还能派上大用场。
白金水听吴莨菪说罕少傀是她娘家的远房亲戚，更引起了重视，决定安排罕少傀在保卫分处保安队做临时工。罕少傀从此身兼两职，公开身份是保安队的保安员，秘密身份是白分局长的地下秘探，专门向白金水提供中南分局机关干部动态情报。
自从白金水收留罕少傀安排当保安后，虞虎彪就在细心琢磨，此人留在中南分局机关，对他虞虎彪极为不利，必须想办法把他赶走。于是虞虎彪就向白金水献上一计说：“白分局长，关于罕少傀有特异功能一事，我有几点不成熟的看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白金水毫无顾忌地说。
“那我就多嘴多舌了。据说明高祖朱元璋小时候也有关于特异功能的传闻。他给财主扯草养鱼100
条，煮吃了99条。年底干塘抓鱼时，鱼自动往鱼篓里跳，财主笑着数了101 条，鱼抬回家时却只有一条鱼。财主思衬着，养100 条鱼数出101
条，实际只有一条？一定是朱元璋养鱼娃的特异功能作怪。于是财主就对朱元璋说，养鱼娃，我这塘小了，你这个鱼太大了，养不了你，你去大地方会有大发展的。朱元璋走出财主的门，又进了庙里当小和尚，老和尚要他把庙里的木菩萨擦干净。朱元璋一声令下，木菩萨自动跑到河里洗得干干净净，再自动回庙里各就各位。老和尚一看朱元璋能喊动木菩萨，猜想一定是他的特异功能作怪。于是老和尚就对他说，我的庙太小了，你这个和尚太大了，你去大世界去，会有大作为的。朱元璋出了和尚庙，又去了员外家放牛，他把牛杀死吃了，留个牛尾巴放在石头缝里，告诉员外说牛钻进石头缝里出不来了。员外前去看，扯一下牛尾巴，石头缝里便发出哞哞的牛叫声。员外知道牛不会钻进石头缝里，一定是放牛娃朱元璋的特异功能作怪。员外就说，我这山太小了，你这神太大了，将来你是吃千万家饭得江山的角色。你不要眼望着这小小的放牛山，要去打天下得大江山去。朱元璋从此走出放牛小山门，起义带兵打天下去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中南分局机关这天地小了，放他去大千世界去？”白金水反问虞虎彪说。
“放他走有两个好处。一是你不要埋没了他这个大有作为的天下难得的奇才，放他到大世界去，他会一展雄风，千古留名。二是他在您身边会有些用场，但是你想过没有？你夫人吴莨菪和他沾亲带故，到时候你的一切活动情况他要是一五一十的告诉吴夫人，你还能出得门，说得话么？您只考虑怎么方便掌握别人的情况，别人反过来也会利用他掌握你的信息呀。比如吴夫人要掌握你的情况，只要站在他身边，您的信息不就一一暴露在他人面前了么？这种养宠物反咬手的事，难道您就没有认真考虑过？”虞虎彪一言道破天机。
“哎呀，你怎么不早说呢？”白金水听了虞虎彪给他讲的历史传说故事和两点好处分析，令他茅塞顿开。但是白金水对虞虎彪说的历史传说故事并不完全理会，对罕少傀将来会一展雄风，千古留名之事也不感兴趣。他担心的是怕吴莨菪利用罕少傀一清二楚地掌握他白金水的行踪，他白金水就真的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就冲这一点，白金水毫不犹豫的要把罕少傀推到大世界去。白金水想清楚后，找到罕少傀说：“罕少傀，你活了三十多年，人们只把你当疯子看，是我白金水第一个发现你有特异功能的
。你跟我夫人又挂了点亲戚关系，为了你的前途，成就一番大事业，我不忍心把你留在中南这块小天地里，屈误奇才。我给你指条道，不知你是否屈从？〃
白金水说得很恳切。
”白大人，我一个奇谈怪话的疯子，您老能把我当人看，我就感激不尽了。至于我一个乡下疯子，将来会干什么，我没有想过。白大人为我操心，我尊敬从命就是了。“罕少傀也说得实在。
”既然你肯听我安排，我就给你指点一二。你虽然有特异功能，能隔山听音，但你还缺乏对事物的判断力。你知道掰腿吃螃蟹，但掰腿也可以吃鸡呀。我建议你去当今闻名的高手那里，学一学意念识物和听音识物的常识，再发挥你的特异功能，你会事半功倍的。我知道你现在身无分毫，去学习是要钱的。钱你不要犯愁，我会支持你的。这样吧，我先把你送到香港去，那里有我中南分局一个办事处。到了那里，我要他们对你做出具体安排，你会成功的。“白金水一心想推他走，却也诚心帮他一举成名。
罕少傀离开中南，去了香港。在中南分局驻香港办事处有关人员的帮助下，跟香港的王中王高人学了两三年，确也炼就了一些本事。不但能隔山听音，还能听音识物。有一个赌场老板与罕少傀拜了把兄弟，在香港赌界一举成名，在世界赌场也是当今佼佼者，发了大财。后来罕少傀又兴办了一些实业，成为实力雄厚的经济界大老板，向中南家乡，向社会广泛捐赠，被誉为大慈善家，选为中南政协常务委员。
罕少傀发了大财，衣锦还乡。在中南火车站广场看到气势不凡的音乐喷泉，乃是海外华侨捐赠修建，顿起效法之心。又念中南分局白分局长曾帮助过他，使他由街头疯子变成社会名流
。俗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有恩不报非君子也。罕少傀决定捐赠五千万，建起雄伟奇特的中南奇人大厦，也在广场大厦前立碑写上”奇人罕少傀捐赠修建。“
大厦就要落成了，副分局长虞虎彪率先打起了主意。他想占领中南这个黄金码头，再做当今时髦的青春无本生意，花花的黄金就会哗哗地流进他虞虎彪的钱袋里。但是虞虎彪想，他的屁股不可能坐在这黄金码头上，因为他的目标是在权力宝座上，只是这权力宝座需要花花黄金做基石，才能稳当可靠。那么必须物色一个他虞虎彪的替身，替他守住这棵摇钱树。虞虎彪也知道已经有很多的英雄好汉蠢蠢欲动地抢占黄金码头来了。抢得最欢的是古大立的儿子古克呈和白金水的儿子白泉皙，他们也看准了当今青春无本生意最发财的大行情。但是这些人都不是他虞虎彪可靠的替身。谁能充当这个替身？虞虎彪想到了病床情涌中的吴莨菪。她虽然是白金水的夫人，但早与白金水同床异梦，而与他虞虎彪同心同德，美梦想成真。吴莨菪是他虞虎彪唯一合适的替身，非她莫属。再说，吴莨菪又是中南分局劳动服务公司的经理，组织劳力，一条龙服务，顺理成章。又有我虞虎彪做她的靠山、后盾，只要从白金水手中抢到中南大厦的经营权，怎么经营就是我和吴莨菪之间的事了。
罕少傀捐建中南奇人大厦，交给白金水。白金水又加了五千万配齐了宾馆、酒店、舞厅、保龄球等设备设施，着手开张庆典准备工作。这个集宾馆、餐饮、娱乐、商场于一体的大厦经营权交给谁的问题，白金水也动过很多脑筋。儿子白泉皙的手虽然伸得最长，心里也想交给他，但白金水在众人面前似乎说不过去，表面样子还是要做，不能交给他。古大立的儿子古克呈的手虽然也伸得长，但是有前车之鉴，两个两千万至今还未了结，明知道这四千万早就泥牛入海，还得硬着头皮死撑着，保住他这个超级公司的牌子不倒，才能双双抬着太阳不落山。这回就是他古克呈叫我白金水作爹，把他老娘赔给我白金水，也不能再上他的当，再把中南最好的黄金码头经营权交给他古克呈。
虞虎彪鼓动过吴莨菪后，吴莨菪信心百倍，三天两头找白金水吵着要中南奇人大厦的经营权
。白金水也想过，把中南这块黄金码头的经营权。交给儿子白泉皙和夫人吴莨菪，都从面上说不过去。因为他是中南分局十万大众的领头人，暗地里捞取多大的好处，都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该出手时都出手，但在十万弟兄面前明打明的搞官营私利父子公司、夫妻公司，他白金水暂时还拉不下那块涂了红色招牌的老脸。内心矛盾重重的白金水因此而迟迟下不了最后决心。
虞虎彪却看在眼里，急在心上，看样子不能再从正面进攻了，必须重新选择进攻目标，重新调整部署。他就不信攻不垮白金水当婊子立牌坊的精神防线。虞虎彪改正面进攻为侧面进攻，还是在罕少傀身上打主意，让罕少傀出面，虽然是捐建，但要由他奇人指派总经理人选，并挂上中南奇人大厦名誉总经理的头衔。吴莨菪又与罕少傀沾亲带故，由吴莨菪去求他，他不可不给面子。这些都对外公布，奇人自己的意思，叫大家无话可说，白金水也可在众人面前推得一干二净，保住了与他白金水没关系的面子。在具体操作上，除吴莨菪一人外，凡属于中南铁路分局的在职干部职工一个都不要，全部招收社会人员。这样就会免去很多的麻烦，他虞虎彪与吴莨菪就可大显身手，大把大把的去挣有钱人的票子。
在吴莨菪的左右周旋下，罕少傀按虞虎彪的设想一一照办了，白金水也如卸重负，一切如愿，吴莨菪成了虞虎彪在中南黄金码头的替身。
虞虎彪与吴莨菪合谋夺得中南奇人大厦经营权，开始谋划经营活动。虞虎彪首先考虑的是垄断中南黄金码头的”鸡窝“生意。中南站广场鸡群林立，形形色色靓丽的鸡群像小鬼一样步步紧缠着中南站往来的男人们。鸡窝里的生意始终是那么红火，有增无减。虞虎彪、吴莨菪看准了这个大行情，决定利用铁路独家经营的优势，赶走中南站广场所有的鸡婆子，垄断这里的鸡窝市场。虞虎彪心里清楚，要垄断中南站广场的鸡婆生意，必须求得公安的配合。虽然是铁路警察各管一段。中南市公安局管不到中南铁路这一段，中南铁路公安与分局虽然有着隶属关系，但也有其相对独立性，有其特殊职责，不可等闲视之。再说，有警力保驾护航，乃如虎添翼，谁敢到老虎嘴边来抢占这青春无本生意？就是吃了豹子胆也不敢呀。还有工商、税务等部门也不可忽视，上下左右的关系都得摆平。对了，还应该请中南市的大人物出面捧场，开张的第一天至少要中南市政协副主席出面。罕少傀又是市政协常务委员，要给中南各方人士造成一种大气氛，中南奇人大厦的经营活动是有大后台的，谁也不敢往这大煞上撞。虞虎彪这样设想好了，吴莨菪表态说：
”我照虞大人的吩咐去做就是了，这样吧，我着手策划开张庆典活动，叫司机郁炳南开车去送请柬……“
”别别别，你可千万不能叫郁炳南去送请柬，他不会说话。上次请客，只要他去宴会厅等候，客人一到帮助招呼一下，我们随后就到，你说他是怎么招呼的吗？先到的客人，他招呼着好好好，只是该来的客人还没来。客人一听，该来的还没来，说明我们不该来的来了，既然不该来，那就走吧。结果先到的客人走了。后到的客人，他又招呼着好好好，只是不该走的客人都走了。后到的客人一听，不该走的走了，说明我们是该走的，既然该走，那就走吧。结果后到的客人也走了。等我们一到，问他客人呢？他说都走了。你看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就是说，用人要用长处。郁炳南不会说话，可开安全车行万里路确是一把好手，你就让他好好开车吧。“
”那就我亲自去送。“
”这就对了。“
中南奇人大厦开业庆典，主席台设在广场北侧。整个广场彩旗飘扬，大小有绳气球带着字幅在空中飘摆，奇人大厦从顶到地，各种横幅，彩旗、彩灯星罗密布，五彩缤纷。大厦四角从顶到地挂放着鞭炮，主席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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